衛幽蘭回過神,看了看他,輕嘆口氣,淡淡開口道:“走吧。”說着轉了身朝寧王營帳走去。
走了沒幾步,後面卻傳來腳步聲,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施公子請留步。”
回身,看到他緩步走過來,他看了一眼正要施禮的那人,冷冷道:“你去一旁候着。”他身後,孫新也趕了過來,他站到宋昱身邊,看了一眼衛幽蘭,繃着臉不說話。
髻邊的髮絲北風吹得零亂,她伸手將細碎的發別在耳後,淡淡道:“見過王爺。”
宋昱深深看她一眼,這才冷了聲道:“本王帶了些書籍過來,需要找人幫忙整理,不知施公子能否賞光幫本王這個忙?”
衛幽蘭微微一愣,斂了眼簾笑道:“經過方纔的事,王爺不怕施某壞了王爺的名聲麼?”
聞言,宋昱目光深沉似海,他定定望着衛幽蘭,聲音沙啞的冷聲問道:“施公子就不拍敗壞了三弟的名聲?”
衛幽蘭微微一怔,好笑的道:“王爺此話怎講?”
宋昱怒意上湧,胸口一起一伏,半響才道:“三弟安排你和他同住一個營帳,施公子竟然不知道麼?”
衛幽蘭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又歸於平靜,淡淡笑道:“在下是寧王爺的手下,自然要聽他的安排,王爺若想找在下幫忙便向寧王爺請示吧。”說完,飛快掃他一眼,轉身欲走。
腕突然被握住,他猛地拉回她,臉上陰雲密佈,逼近她冷冷的道:“你如今是我的女人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既然是我的就永久是我的,我不管你以前是誰,但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別的男人動我的女人,這裏面,無關情愛,這是一個男人最起碼的尊嚴,你懂麼?”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猛地將她扛到肩上,她又驚又惱,手腳並用的在他身上又吹捶又踢,只在他雪白的衣上留下幾個泥印。
他卻只黑着臉往前走,對她不痛不癢的拳打腳踢置若罔聞。
孫新看得目瞪口呆,半響纔回過神,轉眼看到站在遠處的那隨從也是目瞪口呆,乾咳一聲,走過去冷聲吩咐:“施公子病了,安王爺仁厚帶他去看病,明白了麼?”
那人這纔回神,低頭哈腰的應了,見孫新欲走,急忙問道:“大人,小的該怎麼回覆寧王爺纔好?”
孫新止住腳步,遲疑片刻才道:“你就說安王爺找施公子過去整理書籍,今晚就不回去了。”頓了頓,又補充道:“不,估計以後就從那裏歇下了。”冷冷看了他一眼,問道:“明白了?”
那人急忙應了,孫新這纔回身吸了口氣離開。
每個皇子的營帳靠的並不太近,宋昱這一路走回去,卻也沒遇到什麼人,一進帳篷,見她還不痛不癢的掙扎着,猛地將她扔到鋪好的牀鋪上,那牀板遠遠不比他府裏的軟,衛幽蘭猛地被摔上去,正好撞到脊樑骨,只疼的蜷着身子輕聲*。
宋昱皺眉看了看,生生忍住了過去探望的慾望,竟自做到一旁的矮桌前,不再理她。
衛幽蘭緩了一會才緩緩坐起身來,見他坐在那裏埋頭看書只坐到牀沿上發呆。
他斜身看書,正好讓後腦對着她,烏黑的發被整齊的綰上去,他的頸優美修長。
衛幽蘭突然有從後面抱住他的衝動,想看看他的面容是否如他的背影一般陌生冷硬。
這時,一個隨從進了賬,端了幾盤飯菜進來,宋昱這才放下書,那隨從將飯菜擺到桌上,添置了兩雙筷子,又躬身下去了。
他拿了筷子放在手中,卻並不去夾菜,筷條在空中遲疑半響,他“啪”的放下筷子,頭也不回,冷聲道:“過來用膳。”
確實,方纔那場晚宴她並沒有喫多少,生了一頓悶氣,早把喫飯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現在被他一提,果真覺出餓來了。
餓就餓了,衛幽蘭也不推辭,起身做到他對面,往桌上掃了一眼,見只有幾盤精緻菜餚,她面前一碗白花花的米飯。
“王爺賞臉和在下喝一杯可好?”
宋昱皺眉冷冷盯着她,脣緊緊抿着,線條僵硬冷冽。
別開頭避開他的目光,衛幽蘭看向別處,勾着脣無表情的笑:“我想喝酒!”
她只是在逃避,她以爲,醉了就可以不用去真正面對他,讓真實的自己溺死在酒精裏,任何一切僞裝被撕碎的後的尷尬,都可以用醉酒來推脫,那樣她不用去費心的表演,臉上帶笑,心卻在默默吞嚥淚水。
宋昱看她良久,這才聲音低沉的開口:“來人!”
一個侍衛掀了厚厚的帳簾探進身子,宋昱沉聲吩咐:“去熱一壺酒來。”
渴望醉酒後的輕鬆,衛幽蘭獨自給自己到上,端起酒杯就要喝。
宋昱卻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腕,臉上曉得古怪冷酷:“酒能亂性,施公子若是喝醉了發生什麼事情,本王可概不負責!”
衛幽蘭一手打開他,舉杯一仰而盡。
酒溫熱而辛辣,火一般的灼燒着她的胃,也灼燒着她煎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