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茶的衣服上還溼漉漉的痕跡和泥巴點, 沈淮並有在意這些。
領杜明茶去洗乾淨了手掌，湊過來接吻時，杜明茶聞到嘴巴中淡淡的酒味，嚐起來有點苦, 她磕到的牙齒, 只看到沈淮眼中片濃暗。
今天似乎並不開心。
杜明茶很快意識到這點。
沈淮從未提過的家人如何, 杜明茶也有主動問——就像她並不希望別人介紹自父母已經過世，她猜測沈淮應當也不喜歡這樣遍又遍地自揭傷疤。
顧樂樂過，沈淮只有個關係很差的母親。
杜明茶在淋浴下接吻, 個高，身高差距過大，接吻時必需要她仰臉, 很費勁, 好在還有個小凳, 可讓她踩在上。
玻璃窗外夜色濃暗片, 不辨星月, 雨急風驟，急打樹葉, 吹的整個帝都在這場急來春雨中幾欲顛倒不清。
杜明茶也在這場雨中顛倒，背部依靠着冰冷的牆壁，她仰臉，雙手樓主沈淮的脖頸, 膝蓋傷口上的藥水被水沖刷乾淨, 在地上留下淺淺淡淡的痕跡, 滿滿地流進下水道。
杜明茶現了沈淮身上藏起來的許多東西，比如顧樂樂曾提到的些傷疤，還有腰背後其實有粒小小的、淺色的痣, 摸上去的時候會低喘。
親吻痣的時候，沈淮會顫抖，叫她名字：“明茶，別胡鬧。”
杜明茶其實很喜歡沈淮這種語調。
她直仰慕年長的男性，仰慕那些具有豐富學識、博學多知的男性。同齡男性或多或少顯得有些輕狂，譬如鄧言深、再譬如沈少寒。
沈淮不樣，極少動怒，情緒穩定，從不會因爲自所擁有的東西而人過度誇耀。謙和有禮，能在許多事情上給予她指點……
可這還有些不夠。
她不想做沈淮的擁簇者，她要做能夠令沈淮也欣賞仰慕的女性。
可在被沈淮這種語氣輕聲斥責時，杜明茶的心臟仍舊忍不住冒出無數粉紅的噼裏啪啦碳酸小氣泡。
杜明茶掌控住了的手機，這次並不像上次那樣不安，她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開始仔細研究手機的構造，思考應該怎樣使這硬件。
顯而易，對們倆來，在浴室中玩手機實在太危險了。
杜明茶被沈淮裹着浴巾抱回臥室，杜明茶摟着的脖頸，手指摸着手臂上的肌肉，因爲力而繃緊變硬，散着好聞的淡淡檸檬和甜橙氣味，味道很誘人，看起來也格外誘人。
窗外驟雨連綿，而沈淮的臥室內卻是難得的靜謐安靜。窗簾緊緊拉上，遮擋處外漫山遍野的風雨晦澀。
原本能夠將整個腳背都嚴嚴實實遮擋的白色長毛毛毯被換下來，重新換了米白色的，不過杜明茶有心情去感受毛毯的溫暖柔軟質感，她仰躺在牀上，摟住沈淮的脖頸，接吻。
現在還不到十點鐘，風蕭蕭雨急急，明天會是好天氣。
對於杜明茶來，沈淮就像強烈撕開緊密烏雲的道閃電，令雲朵戰慄，令柔軟的雲層破開，引來驟雨急落。雲被迫散開，容納電閃雷鳴，而爲此而落的雨水卻化作星星點點，滋潤着乾枯的萬物打底。
樹木逢綠，草長花潤。
萬物爲春。
杜明茶因爲在雨中滑倒摔傷的膝蓋再次遭受到不好的對待，下又下地和她的肩膀接觸，膝蓋上塗抹的那些藥水在浴室中已經被水沖刷的乾乾淨淨，她蒙着水汽的眼睛從沈淮沉溺濃暗的雙眼中移開，吸着冷氣去看自膝蓋。
膝蓋本來就是最容易受傷的部位。
而如今，這被磨掉層皮的傷口，露出點點淺嫩的紅色。這些不曾於天日、未曾摩擦過的軟肉因受傷而暴露在空氣中，杜明茶忍不住回憶起剛剛摔倒時候的疼痛。
堅硬的石頭隔着層薄薄的褲膝蓋摩擦，跌破、受傷，那種磨破皮、傷害到肉的疼痛讓杜明茶不停吸着冷氣，偏偏伸手也摸不到傷口，雨水浸透褲，這種溼答答的疼讓杜明茶無暇去思考太多。
她小時候跌倒，父母總會笑着把她抱起來，拿白水煮的雞蛋在她受傷處滾滾，邊滾邊柔聲安慰她：“乖明茶，不痛不痛啊。”
現在卻有人再拿白水煮的蛋來安慰受傷的她，罪魁禍首沈淮只按緊她的腿，摟住她，在她耳側低喘：“乖明茶，不痛，不痛啊。”
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因爲隱忍而凸起。杜明茶親吻着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
同樣的話，能夠讓杜明茶同樣意識到，她是被愛着的。
眼前人也在着如今謹慎的模樣來愛她。
輕陰池館，雨罷山堂。嬌嬌不勝寒風催，魂銷未得休。
雲樹隔江翻殘照，林間急雀聲，微雨驚顫初茶花。
幾陣春雨直落至凌晨，客廳中鐘聲敲響，杜明茶縮在沈淮懷抱中，嘴脣貼着的脖頸，小聲恭祝：“淮老師，生日快樂。”
正觸碰着染着紅浸泡着白雪牀單的沈淮僵。
仔細看懷中杜明茶的臉，她累的滿臉汗水，臉頰像剛熟透的水蜜桃。
沈淮知道她最近很忙。
申請交換生並不是僅僅遞交上報名表格那樣簡單，杜明茶直在努力爲自攢學費，她不接受爺爺的饋贈，也不肯接受沈淮的錢財。
她有着自固執的原則，堅持着不去過度依賴別人。
過年前，好不容易才被白靜吟喂胖了點，現在又瘦回去，臉只巴掌大小，下巴也瘦了圈。
現在還掛着淚痕。
沈淮低聲問：“今天這麼着急過來，就爲了給我慶生？”
心中漾起小股柔柔軟軟的暖流，忍不住戳了戳她臉頰。
軟軟的，滑滑的，像上好的豆腐。
並有得到回應。
杜明茶累的睡着了。
她睡的這樣沉，沈淮在這充滿着兩人氣味的被褥中，將她擁在懷中。
雨停了半夜，在凌晨時期又控制不住地落起來。
而被關在房間中的玄鳳在上半夜成功越獄，在這個時又重新折返，忽閃着翅膀進了房間，昂首挺胸地站在貓貓狗狗的背上。
只是這些小寵物無暇搭理，貓貓生性懶散，愛好不外乎喫睡翻跟頭欺負狗；狗狗聽覺敏銳，它趴在地板上，只聽到主臥的牀噼裏啪啦響到大半夜，還能聽到被撞到喘不上氣的哭聲。
白色長毛貓慵懶地蹲在地上，扭頭優雅地舔舐着自的白毛，玄鳳穩穩地踩在貓的頭頂上，在叫：“頂壞了。”
房間中的貓貓喵嗚聲，有些不耐，伸出粉粉的貓爪去捉玄鳳，偏生玄鳳身體靈活，嘎聲飛到頂端立柱上。
狗狗朝玄鳳汪嗚汪嗚地叫，示威般地露出白色的、森森牙齒。
只可惜這毛皮畜牲什麼都不懂，仍舊朝狗狗叫：“這麼多水，哪裏壞了？”
這場貓狗大戰直持續到沈淮醒來，才暫時結束。
被杜明茶親吻的滿胸膛草莓印的沈淮穿着睡衣出來，將團亂鬥的貓狗鳥強制性分開，分別投餵後，比了個手勢：“噓。”
手機終於徹底擺脫出廠設置，光熱。
沈淮神清氣爽，打電話訂好早餐，將杜明茶昨日的衣服部丟進洗衣機。
手搭在洗衣機上，沈淮側身看玻璃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暴雨後的天空片澄藍，萬里無雲。
杜明茶在十點鐘才醒來。
她並不是很想動。
肌肉痠疼，就像是個團被人翻來覆去地揉捏搓扁，昨天被沈淮擺弄成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姿態。
她縮進被裏，無意識地揉了揉痠疼的腰。
就這還叫傳統？保守？
杜明茶敢打賭，她有生來看過的所有不怎麼綠色健康的電影動漫小加起來，也不如沈淮昨天玩的花哨。
要不是後杜明茶實在是困的受不了，抱也抱不住，差點抱着她去落地窗旁邊玩。
就像個第次喫糖的孩，反覆品嚐着她的滋味。
朦朧中感覺到窗簾被拉開，溫暖的陽光投射到室內，照在杜明茶手上，她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問，聲音啞：“幾點了？”
窗簾被重新合上，遮住漫天陽光，臥室內又重新陷入昏暗。
牀上有着濃濃石楠花的氣味，大概開了四五次，杜明茶記不清楚了。
人影走到她牀邊，坐下，將她裸露在外的胳膊收回被：“事，繼續睡。”
杜明茶再信任沈淮不過，有這麼句話，她稍稍安心，眼閉，繼續香香甜甜地陷入夢境。
這覺直睡到午飯，杜明茶肚餓的咕咕嚕嚕響。
劇烈運動這次徹底消耗了她的精神氣，好在乾淨整潔的衣服就擺放在枕邊，疊的整整齊齊。
不是她穿的舊條紋毛衣和牛仔褲，而是沈淮爲她準備的新衣服，洗過後又烘乾，有着極好聞的清新味道，像是橙，甜絲絲。
杜明茶穿上衣服，小肚疼的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力捅傷過。她對此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畢竟沈淮的的確確的毫無經驗，她想自願意和同去探索解鎖更多妙的感受，哪裏知道——
只有杜明茶是無畏的嘴炮小學雞，沈淮就是學富五車且善於運於實踐的教授，不僅嘴上厲害，手機也很厲害。
弄溼掉整條牀單兩個枕頭，杜明茶最後被哄的稀裏糊塗地了堆奇怪的話，什麼老師哥哥好喜歡都了出來。
小學雞在教授的帶領下懵懂攻克第道難關，被帶着開始品嚐這種妙滋味。
只是現在杜明茶不覺着妙了。
快樂做喜歡做的事情所分泌的多巴胺能夠鎮痛，不過多巴胺也有時間限制，現在鎮痛效果已經結束，杜明茶捂着肚，有種人魚尾巴分成腿的疼痛。
當初在大海中自由遊曳、上岸的小人魚，漂亮魚尾化作尾巴時所臨的疼痛，也不過如此吧？
杜明茶這樣想。
沈淮在沙上看書，瞧杜明茶起來，倒扣在桌上，問：“哪裏不舒服？”
杜明茶誠懇地回答：“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坐在沈淮旁側，腳搭在腿上，讓看自膝蓋。
比昨天上藥時還嚴重。
按常理，這樣並不算大的傷口，在經過夜後就該結層薄薄的痂，過個周左右，痂自然跌落就會好。
可現在非有結痂的跡象，飽受□□的軟肉甚至還在滲透着組織液。
杜明茶控訴：“淮老師，看看您昨夜的優秀勞動成果。”
沈淮重新取了藥箱，輕嘆：“抱歉。”
：“畢竟毫無經驗，有些激動。”
杜明茶勉強原諒了。
畢竟她昨天雖然很難受，後還是超級快樂的。
“啊，對了，”杜明茶忽然想起那個生日禮物，忙催着沈淮去打開她的書包，“我還爲帶了生日禮物呢，就放在書包裏。”
沈淮停頓兩秒：“從哪裏知道的我生日？”
沈從鶴過世後，便極少過生日。
杜明茶毫不猶豫：“樂樂的呀……快去。”
沈淮站起來，去拿杜明茶的書包。
得到杜明茶允許後，才拉開這個舊書包的拉鍊，看到裏裝着厚厚摞稿紙，是杜明茶記下來的速記。
手稍稍停頓，指尖從這厚厚的、她的心血上拂過。
能感受到杜明茶對這次前往巴黎做交換生的往。
那是她的夢想。
沈淮注視了這些速記筆記許久，纔去拿另個黑色絲絨的盒。
熟悉的品牌logo，打開，看到了裏安靜躺着的條絲綢質領帶。
藏藍色。
對來，這條領帶甚至還不到頓晚飯的價格。可對於杜明茶而言，卻需要她近個月的熬夜排練、爲顧樂樂上三十節課……
眼看着杜明茶獻寶似的表情，沈淮撫摸着領帶，垂眼看了瞬：“很漂亮。”
杜明茶興沖沖：“好看吧？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纔給買的……”
“必要爲我買這樣貴重的東西，”沈淮，“昨晚能來陪我，已經很好了。”
杜明茶哼聲，難得有些傲慢：“送就收着，幹嘛這麼多廢話啊。”
只是她仍舊提不起精神來，過度的泄身抽走了杜明茶大部分精力，約好晚上陪吹蛋糕後，杜明茶才重新回臥室補覺——這次仍舊是沈淮的臥室。
被褥已經重新換過，柔軟溫暖，有着手指的味道。
覺睡過兩個小時，杜明茶終於從這個漫長的夢中醒來。
還是被電話吵醒的。
電話是孟教授打來的，她打電話是爲了通知杜明茶，這次前往法國交換的機會可提前。
“我去年帶的個學生今天恰好回國，我和她聊了幾句，也提到的情況，”孟教授，“巴黎高翻那邊課程和活動安排的很緊張，來不及給適應的時間。她建議早些過去適應下，免得開學後手忙腳亂，生活安定不下來且不，還可能回影響的學習情況……我這邊幫問了下，下週三，她願意在回巴黎的時候帶塊過去……”
杜明茶愣住：“下週三嗎？時間這麼緊張？”
“嗯，”孟教授停了幾分鐘，又，“不過現在是淡季，機票便宜，比較好定。”
杜明茶謝過了她，末尾又：“請您容我考慮下，好嗎？”
“嗯，”孟教授，“不過就我主張，還是早些過去比較好。雖然可能花銷更大，能讓提前適應那邊生活環境……”
杜明茶：“好的，我會仔細考慮，謝謝您。”
結束通話後，杜明茶腦袋裏亂糟糟，嗡了下。
下週三就要走嗎？
今天……
杜明茶下意識看日曆。
今天週五。
她低頭，手機查航班信息。
畢竟不是大規模返校或者其節假日，還有些餘票。
理智告訴她，孟教授的建議完有錯，她的確應該早些過去；感情上又令杜明茶無法選擇這樣草率地離開沈淮，總覺着實在是太突然了。
原本爲和還有兩個月的相處時間，可如今竟還剩五天。
杜明茶不知道該如何沈淮提起這個離別的消息，想了想，最終埋在心底。
算了。
今天是生日，這種消息還是明天再好了。
明天，明天定告訴。
杜明茶這樣暗暗地下定決心。
只是這決心剛剛下了幾秒，手機再度響起——
備註。
蠢貨。
杜明茶不明白沈少寒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她接通，問：“怎麼了？”
“明茶，我聽和舒華的留學籤都下來了，恭喜啊，”沈少寒聲音聽不出情緒，“去那邊挺不容易，要是哪裏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直。”
“什麼，”杜明茶，“哦對了，最近少給我打電話，我怕我男朋友聽到了喫醋。”
手機那端沉默了許久。
半晌後，沈少寒：“騙我做什麼？們舍友有男友。”
杜明茶：“那是我害羞不好意思。”
“何必拿這種虛烏有的男友來誆我？”沈少寒苦笑，“我知道有個曖昧對象，不是咱們學校的人吧？已經進社會工作了？當那些男人都在想什麼？們眼就能看穿。這種曖昧只會傷害們小女生，聽過那首歌嗎？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杜明茶：“別腦補這麼多啊大哥，就這聯想能力，別學法語了乾脆去學編劇吧，指不定搞個什麼《回婆家的誘惑》就火了呢。”
沈少寒原本還心平氣和的，被杜明茶這麼幾句懟的有些忍不住：“我是好心勸。”
“謝謝好心啊，”杜明茶，“要是真好心，事就找個小山村幫牛耕上兩畝地，也算是保護動物積大德了。”
簡單粗暴掛斷電話，杜明茶仔細想了想。
終於記起來沈少寒那句歌詞的原句——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連擁抱都有勇氣。”
杜明茶覺着自和沈淮的曖昧不般。
她不僅有勇氣擁抱，甚至還有勇氣睡。
不過杜明茶想要睡的時間更久些。
她才有從這場曖昧中受委屈。
嗯——如果不算牀上委屈的話。
晚上和沈淮同吹滅生日蠟燭，對這種儀式感並不怎麼看重，完是陪着杜明茶同來。
在杜明茶的鼓動下，無奈，閉上眼睛許願。
燭火中，沈淮臉龐如玉，高鼻深眸。
燈影重重，有着令杜明茶第眼看就驚爲天人的貌。
杜明茶想自這樣很不好，竟然會貪戀如此色，會把持不住地拿走的第次。
可她卻不由自主地爲此沉淪，深陷無法自拔。
今夜是杜明茶第二次夜不歸宿，這次兩人只親親有負距離。
鐵打的田也經不住牛這麼猛的耕田啊。
都快把土地給徹底翻整了遍。
沈淮倒是仔細給杜明茶抹了些消腫藥，只不過上藥的工具有些特殊，差點又給弄腫了。
杜明茶原想着次日就將自馬上要出國的事情告訴沈淮，只是覺睡的太死，外加老師通知提前交作業，就把這回事給忘的個幹二淨。
沈淮允許杜明茶使的電腦。
杜明茶有亂碰亂動，規規矩矩地寫完自需要的資料後，剛想把電腦合上，霍爲君就彈出消息，要求杜明茶開視頻。
杜明茶本想手機接，點擊時手抖了下，光標抖，竟改成電腦接通。
於是霍爲君立刻眼尖地看到了杜明茶身後的書房，及正垂眸讀書的沈淮。
書房充滿陽光，排書架下，柔軟的青色單人沙上，沈淮白衣黑褲，修長的雙腿隨意搭着，正在垂首看書。
這點令霍爲君激動不已地出聲叫，嚇得杜明茶立刻連上耳機：“小點聲，在看書呢，別打擾。”
杜明茶稍稍移了電腦，攝像頭方調轉，確定有拍到沈淮，才輕輕鬆了口氣。
她偷偷轉身看，沈淮恰好抬頭看她。
四目相對，杜明茶臉紅耳垂也紅，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臉，繼續看電腦。
手機另端，此時此刻的霍爲君欣喜極了。
過年啦！
宿舍人都知道杜明茶最近和她的淮老師進展神速，速度已經到了開始單獨約會、甚至於更進步的階段。
只是杜明茶不是那種很樂於分享自隱私事情的人，也是關係有徹底確定，杜明茶直有給她們看過沈淮的照片。
至於宿舍人久仰淮老師大名，卻始終未得。
只從杜明茶描述中，猜測應當是個風度翩翩、容貌俊秀際線有些令人擔憂的近中年男人。
畢竟她們學校的教授大部分是這麼個形象。
雖然真愛無罪、審自由，好友的審觀和終身幸福仍舊是令人擔憂的件事。
尤其是最近聽別雲茶在那裏酸不溜秋地什麼杜明茶拋棄沈少寒是因爲看上土大款……
霍爲君氣的和她打了架，還抓掉了對方兩縷頭，最後被導員叫過去教訓頓。
隨意散播流言的別雲茶是重點教育對象。
打完這架還不夠解氣，這別雲茶酸溜溜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傳到沈少寒耳朵中，至於沈少寒今天竟單獨約了霍爲君出來，想要從她這裏迂迴瞭解杜明茶那位男友情況。
霍爲君本不想搭理，實在耐不過沈少寒軟磨硬泡。
再加上……
霍爲君也在深深爲好友擔憂。
連續兩天夜不歸宿，這對其人來或許什麼，可對杜明茶而言，是件極爲出格的事情。
畢竟杜明茶直都是霍爲君眼中的乖寶寶，整個宿舍的學霸兼舍寵。
平時杜明茶最守校規了，其人不同，她是真實熱愛學習和生活，就像個隨時都在閃閃光的小太陽。
這樣寶貝的孩，要是真被什麼表道貌岸然實則人獸心的教授給騙了身體，霍爲君就僱上百八十個人給那教授潑糞，叫聲譽掃地身敗名裂。
剛剛和杜明茶開了個視頻，霍爲君眼尖，瞧杜明茶脖裏有着奇怪的痕跡；及身後身着白襯衫、氣度沉穩非凡的男人。
這麼閃看不清長什麼模樣，只瞧着有那麼點霍爲君偶像沈淮沈二爺的氣質。
不過應該不可能是老人家。
畢竟老人家知名的日理萬機。
霍爲君結束視頻電話，這才笑盈盈地看着沈少寒：“確認過了，我們家明茶男友長得可帥了，高個，身材好，還有點像二爺爺。”
沈少寒雙手交握，放在腰間，微微往後仰，嗤笑：“在什麼話？能像我二爺爺的人，我到現在還過第二個活的。”
沈少寒完不信。
沈淮相貌氣質父親沈從鶴相仿，如們父般的人，沈少寒還真未曾過。
們父具備着同樣的氣質，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卻又有種彷彿遊離在紅塵外、冷眼看萬物的漠然。
像是所有人都入不了們法眼。
霍爲君手託腮，無所謂地笑了下：“要真是呢？”
她看人眼光毒辣，那絕對是個極品。
還是個超級像沈二爺的極品，這類的可不太多。
“要真像我二爺爺，我明天就在這條街上裸奔，”沈少寒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隨意極了，什麼表情，“那嘴吹的天花亂墜，有點公信力。”
眼看着沈少寒仍舊副不相信的模樣，霍爲君冷笑聲，開始自顧自地撥號：“小，這可是自找的。”
霍爲君再度撥打杜明茶的電話，是假意嚶嚶嚶了場，繼而鼓動杜明茶過來：“我錢包忘帶了，手機現在也快電了，我給個地址，快點過來幫我結賬啊！不結不是c大人！可千萬別讓我因爲喫霸王餐而上社會新聞啊！”
通電話打完，過去店內的定位，霍爲君才得意洋洋朝沈少寒抬了抬下巴：“着看吧。”
沈淮不置可否。
按照霍爲君的經驗，現在杜明茶和她淮老師定處於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淮老師肯定會陪明茶同過來結賬“贖人”。
到時候也叫沈少寒看看，死了那條狗心。
這樣想着，霍爲君滿意地喝了杯咖啡，哼着歌，轉臉看外街道。
半小時後，霍爲君看到輛勞斯萊斯馳來，恰好停在不遠處。
後的車門打開，高大挺拔的男人下車，繼而繞到另側開車門——
身着鵝黃色連衣裙、外罩件奶油色長風衣的杜明茶將手搭在男人手上，由攙扶着下車。
她下車時像注意，也或許是身體不適，微微往前傾了下，額頭剛好抵在沈淮胸膛上。
霍爲君眼前亮。
看來這位淮老師來頭不小，後應該也能照顧好她，她們的小明茶再也不可憐巴巴地打好幾份工、做兼職做到餓肚了。
男人扶着杜明茶走近，霍爲君凝神，仔細看了陣，只覺有些眼熟，喃喃：“哎？淮老師怎麼這麼像沈二爺？”
這也太像了吧？
簡直像個模刻出來。
她忍不住沈少寒投去求證目光，卻失魂落魄地愣住，身體僵硬，難置信地看着窗外，死死地盯着二人緊密摟在起的手。
霍爲君話，沈少寒忽然站起來，不小心打翻咖啡杯，液體流了桌，杯滾落在地噼裏啪啦碎裂開。
也收拾，色鐵青地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懸掛着叮叮咚咚風鈴的玻璃門外，寬闊乾淨的道路上，杜明茶挽着沈淮的胳膊，正對着霍爲君來的定位苦惱地找着她來的店。
她肚還是疼，稍稍貼貼沈淮，還能好點。
杜明茶捨不得沈淮，畢竟分別之日並不遙遠，就在最近。
她只偷偷地借這些偷來的時間，再多靠近些。
這邊排店的名稱大同小異，各種花式字體龍飛鳳舞，杜明茶認真對比過好幾家，忽然聽沈淮低沉的聲音：“少寒？”
嗯？
沈少寒？這傢伙也在這？
……淮老師也認識嗎？
杜明茶訝然抬頭，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果然看到沈少寒。
就站在離她不過五步遠的位置，白衣黑褲灰風衣，這衣服配色像極了青青草原上的灰太狼。
而此刻，沈少寒正茫然地看着們，似尚未從這種震驚中醒過神來。
副大意失親爹的表情：“二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