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可以先,先忍忍。然後再,慢慢找。找太子,小毛病,積累小,就成多。三個人,就成虎!百張口,可鑠金”宇文德扯開嗓門,就像唱歌一般抑揚頓挫,果然令口齒利落了許多,“在同時,攢實力。選良將,領強兵。可防備,安祿山。又可以,應不測!”
“你,你這簡直是玩火!”楊國忠頓了頓腳,大聲點評。前一條意見,不用宇文德提醒,他自己也知道去做。只要能令李隆基對太子心生厭惡,就可以找機會廢掉他,另立一個與自己關係好的儲君。然而後一條,在京師中私藏武力,則與謀反無異。萬一被皇帝陛下察覺,肯定是抄家滅族之禍。
“那得看右相大人做得巧妙不巧妙了!”中書舍人宋昱冷笑幾聲,撇着嘴提醒,“看看人家安祿山,手中兵馬都頂了半個大唐了。陛下依舊相信他忠心耿耿!”
“對啊!”聞聽此言,楊國忠猛然驚醒。李林甫做宰相時,有其在背後給安祿山撐腰,自己彈劾安祿山包藏禍心,皇帝陛下不肯聽,也可以理解。如今李林甫已經被掘墓鞭屍了,自己繼續彈劾安祿山有不臣之心,爲什麼祕折遞到陛下面前,也屢屢石沉大海呢?
以對自己影響力的自信和對李隆基看事眼光的判斷,楊國忠不認爲後者依舊相信安祿山對大唐忠心耿耿。那麼如今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皇帝陛下跟自己一樣,忌諱安祿山的實力,所以輕易不敢招惹這頭不露牙的老虎。
如果自己在京師內也擁有一支強軍?人數不必太多,有五千足夠。恐怕即便太子李亨如願即位,一時半會兒也奈何自己不得吧!想到這兒,楊國忠恍然大悟,雙手抱住宇文德,笑着誇讚:“真沒想到,你這傢伙,還有這種眼光。今天是本相性子急,輕慢你了。你別往心裏去,回頭我在家裏擺酒,親自跟你賠罪!”
“不,不敢!”宇文德心情一鬆,說話立刻就利索起來,“替右相盡力,是屬下分內之事。但事不宜遲。具體策略如何實施,還請右相今天跟大夥商議出個想盡章程來!”
“左右龍武軍都不堪用,右相可以借加強京師防備力量爲由,派遣心腹將領重建一支兵馬。”中書舍人宋昱不甘居人後,猶豫了一下,大聲說道。
“架子好搭。即便將龍武軍抓過來,都費不了多大力氣。關鍵是,到哪找合格的兵將去!”心裏有了大方向,楊國忠的思路也開始清晰起來。搖了搖頭,小聲感概。“本相的節度使牙兵,你們也都見到過。當日跟白馬堡的那批飛龍禁衛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羣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