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倒是不成問題。但你現在練,恐怕有點兒晚了!”正愁找不到機會岔開話題,王洵趕緊順着石懷義的口風回應。“馬槊總共就是那麼十幾招,但是得從小開始練,沒三五年功夫,見不到任何效果!”
“他們也都練了好幾年了?總不成你們都在馬槊上下過十幾年辛苦吧!?”石懷義唯恐王洵在敷衍自己,用手指向方子陵以及坐在火堆前取暖的其他幾個飛龍禁衛,大聲問道。
“恐怕是!”方子陵、周德樹等人笑了笑,滿臉得意,“年刀,月棍,一輩子槊…….”
“那你們唐軍,乾脆全都用馬槊算了!”石懷義登時泄了氣,踢了腳沙子,悻然說道。“還讓不讓人活了。隨便拉一個出來,就練過十幾年。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也很難!”夥長周德樹誠心拿年青人逗悶子,笑着補充,“馬槊也不是人人能練的。我們家鄉那邊有句話說,看一個武夫是自幼受過名師指點,還是半路出家,看兵器就行了。使槊的,肯定是從小練起的。拿刀的,基本上都是野路子!”
“呵呵呵呵!”一衆飛龍禁衛全都笑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自豪。今天下午這仗,徹底樹立了他們對自己的信心。恐怕今後很多年內,沙場上遇到再強的敵人,他們都敢縱馬與之一搏。
“他們這些傢伙,以前都是禁軍。也就是中原大埃斤的貼身近衛。所以,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看到石懷義眼睛裏充滿了求知慾,王洵笑着給對方解惑。
大唐有句話叫做窮文富武。家境貧寒者只要有心讀書,折根樹枝也能在沙土上習字。長大後進入縣學便可以喫國家供給,同時讓家裏省一份口糧。一旦學有所成,無論是通過秀才、明經、進士、明法、明書、明算當中任何一科,都立刻有了鐵飯碗。即便沒機會出任地方官員,也可以成爲官員的私聘幕僚,這輩子再也喫穿不愁。(注2)
相比於習文來說,學武的條件就要高得多。家中不富裕,便請不起明師指點,也買不起造價高達十幾貫甚至幾十貫的複合杆馬槊。即便是學最簡單的刀、矛、拳腳,長時間的大量活動之後,習武者突然暴漲的胃口,也不是尋常人家所能承受得起。故而也就是全部由居住在京師附近良家子弟組成的飛龍禁衛,才隨便找出一個人來,即能上馬持槊。換到了大唐其他任何一支軍旅中,包括以精銳著稱的邊軍之內。善使馬槊者,也未必能湊出一千之數。
只是這話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王洵也不想跟所有人交代大唐的實底兒。因此僅拿飛龍禁衛的身份來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