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十一月,中國北方的城市秋味濃厚,已經涼意襲人了,我見老史穿戴整整齊齊,似乎是專程在等什麼人,不禁問道:“老爺子,你知道我們幾天要回來?”
老史哼哼了一聲道:“家裏的電話響了一聲又沒人說話,我猜大概是有人想通知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閱讀網】”
我微微的喫了一驚,想不到老頭竟能精明到這個地步,這樣看來小慧187的智商,多半還是遺傳來的。
老史看着小慧,臉上帶着莫測的笑意道:“你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小慧不自在道:“你……挺好的吧?”
“哈,我好得很,看樣子你們也不錯。”
我笑道:“沒想到連車錢也沒有,你怎麼知道我們不錯?”
老史不屑道:“越是這樣越說明你們做的是大事,我每天看國際新聞就能猜測出來,從外頭大包小包帶東西的才最沒出息。”
阿破把自己那枚騎士勳章塞在老史手裏,討好道:“給您帶了點土特產。”
老史看着掌心裏光芒閃爍的金鑲鑽勳章,奇道:“土特產?”
我笑着解釋:“富加王國除了金子和鑽石也不產別的。”
老史盯着阿破看了一眼道:“看來你小子在我女兒身上沒什麼進展。”
阿破鬱悶道:“你怎麼知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要是得手了還有工夫來討好我這個老頭子嗎?”
阿破:“……”
這時艾裏斯克肚子一陣叫喚,她捂着小腹痛苦道:“我餓了!”
早在我們下車時老史就已經注意到他了,這會問我:“這時?”
王水生搶先到:“這是我奶奶。”
老史打量着艾裏斯克又看看王水生,不等他問什麼,王水生又忙道:“輩兒大……”
老史也不多問,跟我們說:“剛纔我就在對面小排當定了一桌,一起喫個接風飯吧。”
艾裏斯克把我拉在一邊道:“何安憶,你說過要請我大喫一頓的。”
我說:“一會點菜的時候你隨便要。”
“你忘了,你們的飯我喫不了。”
我拍頭道:“一點也不行嗎?”
“不行。”
那太遺憾了,中國美食世界第一,你品嚐不了了。“
艾裏斯克舔着舌頭打量着街上的路人道:“從另一個角度上說,我還是贊同這句話——我已經聞到不少我從沒喝過的血的味道了。”
王府大街的居民們見我回來,紛紛跟我打招呼,我一邊回應一邊擦汗到:“這些人你不能碰。”
艾裏斯克歪着頭道:“這麼多人裏就沒有一個你討厭的嘛?”
我抓狂道:“討厭的你也不能碰十!六你開就喫幾天素吧!”
艾裏斯克不滿的嘟囔道:“你們待客一點也不熱情,如果你到了我的地盤上,我一定爲你備上最美味的鮮血。”他問我:“這附近哪有動物,必須要活的。”
我想了想,唯一有希望的地方也就菜市場了,我衝王水生他們是了一個眼色,叫他們先去飯館,然後帶着艾裏斯克來到菜市場。
深秋時分,菜市場裏的東西也是琳琅滿目,大棚下各種時鮮水果和蔬菜擺的滿滿蕩蕩,這裏人頭攢動叫賣叫賣的異常熱鬧,艾裏斯克捂着肚子對旁的看也不看,我驚恐的現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也它擦肩而過的人的脖子上,艾裏斯克吞着口水道:“這裏好喫的真多呀……”
我死死拉住他,小聲道:“你冷靜點!咱們快到了。”
艾裏斯克忽然抽了抽鼻子道:“有血味!”
我們來到一個肉攤前,鉤子上掛着各種肉和白條雞,半扇還沒洗剝乾淨的豬肉上還帶着血絲,老闆見是我,笑道:“何主任,稀罕啊,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國了?”他往我身後一看,驚訝道:“喲,還帶回來個洋妞。”
我笑了笑道:“你這有活的東西嗎?”
老闆撓撓頭道:“活的?早就不讓賣了,再說你要活的幹什麼呀,那個血赤麻糊的。”
我說:“就要血赤麻糊的。”
老闆搖搖頭到:“那沒有。”
我帶着艾裏斯克又走了幾家肉攤除了攤主是活的其他都是死的……而且艾裏斯克也越來越失控了,他兩眼直勾盯着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人的脖子對我說:“何安憶,你總不能讓我餓死在這吧?”
我見他眼神已經不對了,急忙拉着她離開人羣,艾裏斯克張牙舞爪的叫到:“我餓,我餓呀!”一邊探出十指想要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胖子,我索性把他扛在肩頭撒腿就跑,艾裏斯克揮舞着爪子,哭天抹淚的不肯走,路人紛紛側目道:“這洋妞怎麼饞成這樣?”也有小聲議論:“那男的也夠扣的,菜市場有什麼好東西,泡妞這點錢都捨不得花……
我抱着她跑出菜市場,還不等喘口氣,一個人施施然的走過來到:“小何主任,我正找你呢。”
我抬頭一看見是孟大媽,老太太手裏提了兩隻烏雞來到我跟前道:“你可回來了,這趟玩的怎麼樣啊。你可瘦多了,喲,你眼睛怎麼了?”
我揉着因爲妖力提升而變成的紅瞳笑道:“時差沒倒過來,您找我有事啊?”
“嗨,別提了,這不是鄉下親戚送來兩隻活烏雞嗎》我一個老太太那幹殺啊,正好聽說你回來了……”
“我幫你殺!”本來沒精打采的艾裏斯克一把槍過孟大媽手裏的雞,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唉——”孟大媽一揚手,我忙到:“沒關係,我認識他。”
“哦,認識就好,我還一位新疆幫流竄到咱們這來了。”
我無語半晌,只得到:“一會殺好了給您送給去。”
孟大媽點點頭道:“順便把工作跟你交接一下,市裏下通知了,從明天開始可能分片停電,咱們這是第一批,通知單我已經複印好了……”
我不住點頭應承,話說剛跟恐怖分子打完交道在聽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感覺還挺親切的。
孟大媽交代完事,又朝艾裏斯克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剛纔那閨女……”我剛要解釋,老太太又衝我招招手到:“不聞不問,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問。”
我知道這是要說不清明天一睜眼就能出來十幾個版本,忙道:“姑娘是王水聲他家的。”
“哦,多大了?”
“……二十四五?”我見孟大媽疑惑的看着我,只得又到:“要麼再大點——老外歲數沒法說。”我得先給他打好預防針。
“那他跟王水聲到底什麼關係?”
“呃,說實話我也搞不太清,這您得問王水生,反正他們是本家。”
孟大媽若有所思,又和我閒聊了幾句才道別。
我火急火燎得跟上艾裏斯克,只見他蹲在牆角裏,高舉着一隻烏雞,用指甲劃開雞脖子,仰頭大飲,那雞血起初像傾斜似的噴出,漸漸變細,最後剩幾滴流出,艾裏斯克喝得咕咕有聲,一隻喝完,他又把另一隻如法炮製,這次只喝到一半艾裏斯克就站起身到:“飽了。”他吸足了學,眼睛炯炯有神,把還在滴血的烏雞寵我晃了晃,“你喝嗎?別浪費了。”
我急忙擺手道:“別客氣,我喫飯就行。對了,小慧他們還在等着咱們,趕快過去吧。”
艾裏斯克道:“我也要去嗎?”
“當然,這些人裏只有你是客人,你不去別人會彆扭,再說請客的畢竟是咱們長輩,不去也不合適。”
“你說銷燬他父親?那個老頭今年多大了?”
“六十多歲吧、”
艾裏斯克呵呵一笑:“一個連6地漂移都沒見過的人敢說是我的長輩嗎?”隨即他揮了揮手“算了,當我給小慧一個面子,我跟你走。”
我如釋負重,從這段時間的交往上來看,艾裏斯克脾氣還不錯,就是有時候有點魯,想起一出是一出,像個被慣壞的有錢人家小姑娘。此刻他正看着還在滴血的烏雞惋惜不已,我只好去買了一瓶深色的飲料,把瓶子騰出來給他接了半瓶雞血。
我提過兩隻死雞,帶着她走進小排檔,老史見人全了便讓老闆上菜,胖老闆笑呵呵的端上一盤菜道:“歡迎小何主任回國,這道菜是送的。”
話音未落,一盤血豆腐便出現在桌上,王水生眼睛大亮,立刻抄起筷子,一邊慫恿艾裏斯克道:奶奶,您應該嚐嚐這個。“
艾裏斯克攥着筷子在上面蘸了蘸,天了替下筷子皺眉道:”餓,我喫飽了。“
老史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到:”外國人也論輩分嗎?“
王水生絲毫不含糊到:“當然!”
老史笑道:“那怎麼論他纔是你奶奶?”
還不等王水生說話,艾裏斯克隨便到:“其實嚴格來說我也不是他奶奶,我們胡亂叫的。”
老史不明所以,也不再多問,叫小慧給大家倒酒,小慧正好藉機岔開話題,倒到艾裏斯克這裏,小慧爲難的看看他,我忙拿出那半瓶雞血搖晃到:“他和這個就好。”
雞血入杯,又稠又紅,上面飄着血沫子,我見老史梅蘭等人都好奇的看着我,只能勉強解釋道:“艾裏斯克只喝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