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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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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青梅竹馬?

陳壽的心裏有些厭煩。抬起頭來,皺着眉頭,不耐地道:“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見!”

“這……不是的,陳先生,這次來的,是位夫人,很漂亮的一位夫人,她說是您的堂妹玉蓮。”

“玉蓮?”陳壽愣了一下,心下瞭然,他們一家人,還真是不死心啊。想要不見,可是,又想到那個小小女孩兒,總是拉着他的手叫他壽哥哥,總是在他捱餓的時候,悄悄塞喫的給他,總是在娘生病時,嬸孃不肯請大夫時裝病騙了大夫來給娘看病,心下一軟。

抬起頭,道:“去請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就見一個嬌俏的**立在了門口,一雙妙目,噙着淚水,看着他,好半晌才道:“壽哥哥。”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陳壽的心裏一顫,暗歎了一口氣,道:“玉蓮,許多年不見,你已經這麼大了,聽說你已經嫁人了。”

陳玉蓮幾步走到了他的近前,看着他,仔細的上下打量着,忽然撲進陳壽的懷裏,很是傷心地道:“壽哥哥,當年你走的時候,我傷心了好久,求爹爹把你接回來,可是爹孃怎麼也不肯,嗚嗚……”

“這……”陳壽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僵了半晌,終於還是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玉蓮,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怎麼不早些回來?爲什麼?”陳玉蓮抬起頭來,退後了兩步。悲痛欲絕地看着陳壽,道:“你若早些回來,我又何至於,何至於被爹孃嫁給一個半截兒已經入土的老頭。”

陳壽心下一痛,慘然道:“玉蓮,你別這樣,別難過了,他對你可好?”

“好,他對我自然是好的。”陳玉蓮淒然地道。

“對你好就好了。”陳壽繼續安慰道。

“壽哥哥,真的是這麼想的嗎?”陳玉蓮仍是淒然的看着陳壽。

陳壽看着這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裏忽然一緊,覺出些不對來,但是面上卻未露聲色,只是頹然的轉過身,背對着陳玉蓮,道:“玉蓮,你回去吧,如今你已經嫁人了,這樣來見我,終是不便,只怕是有人要說閒話的。”

“不。我纔不管那些無聊的人說三道四,我只想來問壽哥哥一聲,難道這麼多年,壽哥哥早就忘了蓮兒了嗎?”

陳玉蓮的聲音極是悲傷,陳壽就算是沒有轉身,也能想像的出她面上的表情,可是沒來由的,心裏生出一絲厭惡,自己是太監,她不可能不知道,吳錚是什麼樣的人物?自己還沒回來,便已經盯上自己了,想跟自己拉上些關係,四十多歲的人了,舔着臉在信裏跟自己自稱妹夫,玉蓮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更何況,當初陳平送自己進宮的時候,不可能沒有告訴過他的家人,自己是個太監,她對自己又怎麼會有情呢?更何況還是十五年前的舊事了,想要拆穿她,正要轉身,忽然想起了十五年前那張天真可愛的臉龐。

閉上眼,壓下心中的怒火,又恢復了平靜,轉回身,果然,陳玉蓮是一副傷心而絕望的臉,暗道:“若是沒有碰到尤三。只怕自己這會兒已經信了吧?”

看着陳玉蓮,他嘆了一口氣,道:“蓮兒,你已經嫁爲人婦,相公對你也好,想來,你也應該過的很舒心了,你且等等,雖然我的賀禮有些晚了,不過,好在那東西還是不錯的。”

說着他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裏面取出了一隻小盒子,拿了出來,遞到陳玉蓮的跟前,道:“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好在精緻,是三年前,因我的功課好,格格賞我的,我當時便想着,要留給你。”

陳玉蓮愣了一下,可仍是接過了那隻盒子,打開來一看。是一隻做功極爲精細的表,不過卻跟她以前看到的懷錶不同,是帶着兩根錶帶的,呆了一下,這隻表是純金打造的,裏面還鑲着幾顆寶石,很有些耀眼,錶帶上面還刻着幾朵鬱金香,很是漂亮。

陳壽帶着微笑,取出來,又拉起陳玉蓮的手腕。給她帶上,笑道:“那一次格格本來是賞一塊男式表的,可是我看着女人用的這款很是好看,便一心想着要留給你的,所跟格格說了,用我那隻換的,不過格格仁善,聽說了表妹以前待我極好,有些惋惜,便說不用換了,連着這塊兒表一起賞我了。”

陳玉蓮呆呆地看着手腕的這隻表,心裏忽然真真地生出了一絲真情,看着陳壽,終於傷心地道:“壽哥哥,我知道,我爹孃對不起你,那會兒我小,沒能幫上嬸孃的忙,只能看着她被病拖着,拖到後來,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自盡的,那會兒,我傷心了好久。”

“我知道。”陳壽輕輕地道。

“可是,壽哥哥,他們是我的爹孃,建勳是我的二哥,大哥死後,我爹孃對二哥難免嬌縱了些,纔會闖了禍,如今我相公也已經把他收押起來了,還求壽哥哥,看在我以前待你的份上,饒了哥哥一條命吧。”

陳壽看着陳玉蓮,此時才露出的真情,心裏又軟了一下,道:“這事兒我真幫不了你們。建勳的事情,你們不要管了,讓他認罪吧,若是他以前沒牽扯什麼人命,我想大概也就是流放的罪,若再這麼攪纏下去,只怕你相公的官位都不好說了。”

“不就是一個孤老頭兒嗎?倒是聽說有個女兒在京裏,可是他不也沒找着嗎?就算找着了,一個孤老頭兒,加一個女人,能做什麼?咱們家多賠他們一些銀子便是,還請壽哥哥幫忙說項。”陳玉蓮急切地道。

陳壽看了眼那張已經變的有些難看的臉蛋,心裏嘆了一聲:“蓮兒變了,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善良的小丫頭了。”

可是想着當年她待自己的情份,嘆了一口氣,道:“今天就當是我還你的情了,你相公判的那個老人家,是京城護士學校林校長的父親,林校長是在太後和幾位娘娘跟前兒都能說的上話的人,她自己更是跟在格格身邊多年的親信,就是那些洋人,也因爲她的老師,對她很是尊敬,她的相公,杜大人更是當初朝鮮戰爭中的功臣,在孚親王那兒都說的上話的,還是醇親王的師傅,他們要查,必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讓你二哥乖乖認了罪,不要再任性了,大不了是判個流行,再拖下去,扯出什麼不該扯的事情來,你相公只怕都脫不了干係,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格格是最見不得這種事情的,趁她現在還不知道,早早了了吧。”

陳玉蓮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幾變了,她萬沒想到,自己的二哥,招惹上的是這麼個人物,面色變的灰白,險些站立不穩,可是在暈倒前,她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壽哥哥,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回來的時候,就碰到了正要被人送回京的林老伯,算着日子,雖然他們走走停停,也應該快到京城了,杜大人雖然是個性子好的,可是在京城素有懼內的名聲,只怕他這回也不會輕易放過差點害死他嶽父的人了。”

陳玉蓮衝上前幾步,一把拉着陳壽的胳膊,道:“壽哥哥,難道你不能幫着說說話嗎?不是說你是格格跟前得力的人嗎?才被恩典放了出來,還跟洋人的關係很好,你一定有法子的。”

“我沒法子。”陳壽猶豫了一下,終是甩開了陳玉蓮道:“我今天跟你說這麼多了,已經是對你們家仁至義盡了。”

“你想撇清關係嗎?你不要忘 了,當年若不是我爹孃收留,你們母子如今早死在外頭了。”陳玉蓮忽然瘋了似地吼道。

“夠了!因爲是你,所以我才說了這麼多,本來就已經極不合規矩了,你爹孃如何,你心裏清楚,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你不知道,他們可知道,回去告訴他們,我早就已經見到過尤三兒了。”

“什麼?你說什麼?什麼尤三兒?”陳玉蓮喫驚的看着陳壽。

“你走吧,不要讓我叫人進來,把你趕走,你若是個正經的道臺夫人,我興許還會對你客氣一點,可是你也明白,你不過是個妾。”

“你……”陳玉蓮看着陳壽,就像是不認識一樣,指着他,好半晌,終是一句也沒說出來,轉過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陳壽看着陳玉蓮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跟了出來,到了醫院門口,看着那個雜工,臉上正對着陳玉蓮的背影露出了一絲極爲****的笑容,很是厭惡的咳嗽了一聲。

那雜工轉過臉來,看到陳壽,忙躬了躬身子問道:“陳先生,有什麼要吩咐小人去做?”

“你記住了,以後這個女人再來,就告訴她,我不想再見他們家裏的任何一個人了。”陳壽眼神忽然變的極是凌厲起來。

那雜工身上顫了一下,忙道:“是,是,是,小人記住了。”

陳平夫婦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兒,喫了一驚,忙上前扶住陳玉蓮,問道:“蓮兒,你堂哥到底是怎麼說的?你可見着他了?”

“見過了,咱們家完了。”陳玉蓮喃喃地道。

“什麼?你這個死丫頭,好好跟老孃說話!”陳夫人一巴掌拍了過去,陳平及時攔住,結果打在他的身上,痛的他咧了咧嘴。

陳平斥道:“你這蠢婦,又要犯渾嗎?等女兒歇口氣,慢慢說。”

待陳玉蓮坐下,喝了兩口熱茶,才緩過神來,看着陳平夫婦,道:“你們可知道把二哥打了的那個人是誰嗎?”

二人搖了搖頭,陳玉蓮道:“剛纔陳壽纔跟我說了,看在當年我待他的情份,便告訴我一聲,那個老頭的女兒是京城的一個女官,當着護士學校的校長,以前是跟在格格身邊的心腹,如今又是太後和幾位娘娘跟前兒都說的上話的人,她的相公就更厲害了,也是個大官,最要緊的,他相公是醇親王的師傅!你們知不知道我二哥闖的什麼禍!”

陳玉蓮吼道,手裏的茶碗也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陳夫人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陳平的臉色蒼白,全身都在發抖,過了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一腳踢在陳夫人身上,斥道:“你個賤人,當時我就跟你說了,讓你不要去找女兒給那個孽子出氣,算了,就當是給那個畜生一個教訓,你不聽,非要跑去磨着女兒給你出氣,現在好了,一家人都被你們母子給害死了!”

陳玉蓮見到母親挨踢,心下有些生氣,一把拉開陳平,吼道:“你還說,你們當年到底對陳壽的娘做了什麼?他說他都知道了,還說什麼他已經見着尤三了,快說,嬸孃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陳玉蓮的話音才落,就聽得嗵地一志,陳夫人已經栽回地面,暈死了過去。父女倆忙手忙腳亂的扶了她起來,又跑出去喚了丫環僕婦進來,扶回了房間,又忙着請大夫、抓藥。

陳壽回到房間,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隻鴿子又回來了,取下紙條,看到上面寫道:“不用再插手陳家之事,只需旁觀。”

陳壽喫了一驚,暗道:“糟糕,難道京裏已經知道了我跟陳家的關係,那尤三……”想到這兒,他的心裏忐忑起來,極是害怕自己沒有回稟便殺了一個人的事情被發現,來回在房間裏踱了幾步,終於下定了決心,寫了一封信,卷好,又捆在鴿子的身上,把鴿子放了出去。

京城

孚王府內

我看着羅勝笑了笑,道:“什麼事情把你愁成這樣?”

羅勝哼了一聲,道:“我不是愁的,是氣的。”

“哦?說說,是誰,能把你氣成這樣?”我笑道。

“陳壽,那小子,太不爭氣了,我對他寄予了那麼大的期望,他竟然行事如此鹵莽。”羅勝喘了粗氣道。

“陳壽?我想起來了,可是那個當年說要跟我換表給表妹的小太監?”

“就是他。”

“怎麼回事兒?說說?我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他的心太軟了,太過善良,又信着教,做探子不太合適的,怎麼還是讓他去了?”

“我也知道他過於善良了,可是他自己要求的,而且他的功課也的確是完成的很好,我也沒想過要重用他,所以便只是派了他極外圍的事情,只是看看當地的民風,和一些重大事情。誰知道林姑孃的父親在日照出了事,他正好在那兒,所以杜大人來找我時,我便想了他,讓他去查了查,誰知道……”

我愣了一下,林黑兒的父親,我前天纔去看過,纔剛剛五十歲,看着就跟屍體一樣了,肩頭和膝蓋仍然包着極厚的紗布,林黑兒的兩隻眼睛腫的跟桃子一樣,看到我時,哭的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雖然已經沒有性命之憂,可是已經成了個廢人,剩下的日子,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我看的心裏只發顫,不忍再看,便說等他醒了再來,就回來了,這事兒的前因後果我並不是很清楚,兩個月前得了消息,便讓俊卿幫着找人查去了,如今竟然已經成了這樣。

嘆了一口氣,道:“說說,陳壽是怎麼回事兒?”

“林老伯得罪的是山東兗州道臺吳錚的小舅子,他那個小舅子,在日照是橫着走的,欺男霸女,無惡不做,他的嶽父陳平也是同樣的,在日照仗着他的勢,四處搜刮,便是當地官府,也不敢招惹他們一家人。好巧不巧,陳壽是陳平的親侄,當年陳壽母子日子艱難,投奔了他,他一開始倒也悉心照應,日子久了,便心存歹念,騙了陳壽淨身,得了陳壽進宮的銀子,又對自己的寡嫂起了壞心思,想要強佔嫂子,誰知道他夫人更是歹毒,竟然在陳壽母親服了*藥後,放了一個叫尤三的無賴進去,壞了陳母的清白,陳壽的母親在醒來後,羞憤自盡了。”

我看着羅勝,目瞪口呆地道:“這是一傢什麼人啊?怎麼就壞成這樣了?!”

羅勝重重地嘆道:“這個陳壽真是有夠命苦的,但是他的運氣也是極好的,他一回日照,去打聽陳家的時候,居然讓他碰到了尤三,一番較量下來,那尤三因爲心虛,老老實實地交待了當年的事情,把陳壽氣的,當時便殺了尤三。”

我皺了皺眉頭,問道:“他可回報了殺人的事情?”

“沒有,後來俊卿心慈,並未揭穿,只是警告,他覺出我們已經知道了,便自己寫了封認罪書回京,你看。”

羅勝遞給我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條,看完後,我長出了一口氣,道:“這個世道,這個世道啊,皇上還以爲這天下就憑他那樣胡衝亂撞能變的了?”

“格格。”羅勝有些擔憂的看着我。

“罷了,這件事情之後,告訴陳壽,以後老老實實地在日照**的正職,我還是知道他的一些稟性,讓他好好在那兒戴罪立功吧。”

“是,從教廷那兒來的文件已經來了,以他的性子,以後應該也會更加盡心的在教堂裏做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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