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亂套(五)
看到巧姐兒的屍體時,他有些惋惜,這個丫頭,是他花大價錢培養了好些年的,如今就這樣沒了,他特地請了一些****子來好好教過一些媚人之術,看着孚親王府的方向,他嘆了口氣,道:“景春,希望你不會讓她白死。 ”
載沛極爲訝然,他沒有想到,這個景春,哼,雖然是個**女,今天夜裏卻極盡媚惑之能,載沛很滿足,他不得不說,載漪這件事還是做的不錯的,笑着,並坦然的接受了景春的獻媚。
第二天一早,載沛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從那一天開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景春在王府可說是得盡寵愛,載沛不管去哪兒,都帶着她,還時不時大張旗鼓的出城去別莊住上一些日子,漸漸地,載沛的公事也不再如以前盡責了,人人都說,景春是個禍水,媚惑了載沛。
可是誰也不知道,景春的心裏卻也只有一個苦字,載沛雖然三天兩頭的在她這兒留宿 ,還老帶着她出門張揚,可是卻僅限於此,載沛的書房,她仍然進不去,載沛也從不和她談朝中的事,她現如今可說是有苦卻說不出來。
坐在茶樓在二樓的雅間裏,看着人來人來,景春有一種很恍然的感覺,載沛是和她圓了房,可是卻從來不在私下裏跟她說什麼親密的話,就是在人前,也只是一些較親暱的行爲而已,她能明顯感到載沛對她的防範。
就在她出神地數着樓下的街上過去了幾頂轎子時,她的包間門打開了。 驚喜的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載漪,正含着溫和的笑意,看着她,關上房門時,景春滿面驚喜的撲了過去。
載漪把她摟在懷裏,心裏嘆了一口氣。 當了女人的景春,身材更惹火了。 喘了口氣,趁着景春想要抬頭跟他說話地當口,他一口吻了下去,兩人的這場熱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載漪已經開始大口喘氣,而景春已經完全癱軟在他地懷裏時,他才停止。
摟着景春。 坐在椅子上,憐惜的幫她捊了捊額前的亂髮,滿眼含笑的看着景春那張已經春意盪漾的臉,暗道:“若不是在這茶樓之上,只怕已經把她扔到牀上去了吧?”嘴角忽然顯出一抹邪笑,若是載沛知道自己給他戴了頂大綠帽,估計他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
景春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定定的看着載漪落下淚來:“爺。 你可知道景春這一年過地好苦。 ”
載漪輕輕點了點頭,道:“知道,真是委屈你了。 ”
景春哽咽道:“可是,可是巧姐兒卻不在了。 ”
載漪把景春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肩窩處,拍拍她的後背,道:“不要難過了。 巧姐兒答應跟你做這場戲時,便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纔是,好好把握機會,趁着這個時候,好好找出載沛的把柄。 ”
景春輕輕抬起了頭,幽幽地道:“我哪裏有什麼機會啊?”
載漪一愣,她繼續道:“我得寵是真,又不是真,他一個月二十來天都在我的房裏歇的。 可是卻從不跟我多說一句話。 每次來了也就是做、做那事兒,除了做那事兒地時候他有些反應。 其他時候,幾乎話也不太多的,帶我出去,也向來都不會跟我說什麼風花雪月以外的事,到了他的書房門口,我卻從來都是進不去的,只知道那個叫王明順的幾乎每天都會去一趟。 ”
“慢慢來,他也是男人,你跟他可說是有仇,況且,又是太後硬給指去地,他自然會對你防備些,你只須小心些,有些事不可操之過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事兒急不得,如今他肯讓你們富察家的人給你選丫頭送進來,這就是個機會,我會安排妥貼的人進去幫你,遲早有一天,能助你得報大仇。 ”
景春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巧姐兒的。 ”
載漪也點了點頭,把她摟的更緊了,半個時辰後,兩人分先後出了茶樓,分道揚鑣,二人走了沒多久,他們隔壁的雅間也打開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公子,一襲藍衫,慢慢地踱了出來,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二人剛纔呆的雅間。
載沛看着回報,笑了笑,道:“要慢慢來,是嗎?好吧,那爺就陪着你們慢慢玩兒。 ”
李威和栓子、趙大河還是第一次進京城,他們只看的目瞪口呆,這裏在太大了,三個人都這麼想着,他們被孫國強帶到了順源鏢局,王明順笑着把三人安排在了客房,又單獨留下了李威。
半個月後,李威帶着幾個人一起往天津奔去,到了碼頭,喬裝成船工,上了一隻開往日本地商船。
一個月後,英國駐日本領事離奇失蹤,幾日後被人發現死在日本一個酒館地後巷裏,全身皆是淤傷,可以看出是遭人毆打致死,後又有人指出,這位領事跟一羣日本浪人爭奪一名ji女時,發生過爭執。
英國人怒不可遏,強烈要求日本交出兇手,於是,一時間日本的浪人們遭了殃,被抓、被殺無數,卻始終沒有找出真兇來,半個月之後,英國地間諜在日本貴族院子爵議員三浦梧樓的宅邸發現了法國盧浮宮的部份藏品蹤跡。
英國人樂的屁顛屁顛地,卻並沒有告訴法國人這個消息,可是不久之後,這條消息又被俄國人得到,同時暴光英國人早得到消息,卻沒有轉告法國人,很快,三浦梧樓被迫辭職,後經查證,三浦梧樓家中發現的盧浮宮藏品,全是贗品。
可是英、法、俄三國因爲這件事已經亂作一團,而日本更是遭了無妄之災,1893年5月,日本駐朝鮮公使被槍殺,同時朝鮮閔妃集團的一名重臣遇刺身亡,同時閔妃遭遇刺客,險些喪命,此時在朝鮮、日本,已經成了一鍋粥,六個國家相互猜忌,防範,而大清也不能說是作壁上觀,只是想以往一樣,當起了宿頭烏龜,在英、法、俄三國之間不停的諂媚、示好,生怕三國因爲日、朝兩國的事情,遷怒於大清。
極富戲劇意義的是,朝鮮東學道首領全唪準,竟然認爲這是個絕佳的時機,企圖趁勢起義,可是很快被袁世凱鎮壓,而更爲戲劇的是,東學黨損失並不慘重,而全唪準也安全逃離,袁世凱不無惋惜地道:“這個奸賊的運氣也太好了。 ”
東學黨的活動再次轉入地下,閔妃遇刺後,朝鮮高宗李熙忽然憶起當初夫妻倆共患難的日子,於是夫妻關係日漸好轉,日本想要再行挑撥,卻是無從下手,自己如今也是一屁股的屎,還沒有擦乾淨,只得暫時安靜下來,應付英、法兩國。
載沛笑嘻嘻的看着回報,王明順也是一臉的喜氣,最後載沛笑道:“呵呵,如今他們在那邊可真是有夠好玩兒的。 ”
王明順接口道:“可不是嗎?王爺,還真是沒想到,格格的這個主意還真是絕了,如今在那連就牽制着六國,咱們大清可就有時間,能好好休養一下了。 ”
載沛點點頭,問道:“李威他們可安全了?”
“安全呢,王爺,您放心吧,估摸着,他們應該會很快回到劉大人建的基地去了。 ”
“很好,孫國強可回來了?”
“國強前兩日從上海回來後,就一直在護龍山莊裏訓練咱們新進的學員了。 ”
“好,賞下去,他教的好啊,教了李威那麼幾個寶貝出來,重賞,李威三人也讓劉十九給他們重重打賞吧,再讓他們三人升個把總吧,跟着劉十九一起訓練那些義勇軍。 ”
“是,下官立刻去辦,只是……”
“只是什麼?”
“下官有一事不明?這事鬧的這麼大動靜,老佛爺怎麼一句話也沒有?”
“哼,她哪是沒話啊,她這是在等時機呢?劉十九練新軍的事,她雖是同意了,可還是防着我呢,但是她也清楚,如果讓載漪插手,以載漪的野心,只會壞事兒,所以她是在等,她要等到有人能接替載漪了,她就會說話。 ”
載沛頓了一下,又道:“再說,這件事,她只怕也是樂的看到的,只要洋人不找她的麻煩,洋人就是在朝鮮和日本打起來了,她都不急,還只會樂的看熱鬧。 ”
王明順嘆了口氣道:“老佛爺就擔心洋人收拾了朝鮮、日本,就會轉過頭來收拾咱們了?”
“她是一隻徹頭徹尾的鴕鳥。 ”
“鴕鳥?那是什麼?”
“是洋人那兒的一種鳥類,不過卻不會飛,但是跑的極快,有個毛病,遇到危險了,它們會把腦袋埋在沙子裏,以爲自己看不到敵人了,那麼敵人也就看不到自己了。 ”
王明順錯愕道:“這不是掩耳盜鈴嗎?真沒想,這個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兩人相對一笑。
慈禧並不知道這兩個臣子的對話內容,她正在聽大戲呢,不過她現在的確是非常的享受這個時刻,洋人們自己個兒鬧成了一團,而很難得的是,這次大清一點也沒被攪到這趟混水裏,而最讓她滿意的是,這個混水,還是大清去攪的,雖然一開始,她並不贊成,害怕得罪了洋人,不過現在她很慶幸,自己最終支持了載沛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