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小劉的中年男人躬身應承,隨即姜慶宇便走了過來。
肖雲天小聲嘀咕,“果然也是個同行。”
“不過這人隨身纏繞着一股死氣,恐怕也不是走的正道。”
我說你怎麼能看見?
肖雲天說:“你不會開天眼,當然看不見,這種氣息就和趕屍人的氣息很像,因爲常年和屍體打交道,整個人都會死氣沉沉。”
李國華也附和道:“我也覺得這人不太正常,陰氣很重。”
姜慶宇走上前來,衝我們微微一笑,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面相也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但我深知不可以貌取人。
周慶良好心給我們介紹了一下,說這姜慶宇是閭山派的高師,畢竟滴水灘這裏可不正常,自從向紅書在這裏被削了功德之後,就已經下落不明。
姜慶宇給我們打完招呼便死死盯着滴水灘,眼中泛起一陣青光,同時眼珠上面像是覆蓋了一層碎玻璃一樣,看起來十分唬人。
肖雲天臉色一變,小聲說這傢伙恐怕不是閭山派的人,倒像是憋寶人。
只有憋寶人纔會練就這樣一雙火眼金睛。
我想起當初和沈缺來這裏引鱉精出水的事,沈缺的眼睛黑夜能視物,大概和這姜慶宇差不多。
不過憋寶人更厲害,他們的眼睛用神目如電來說也不過分,牛逼的憋寶人幾乎和透視眼一樣。
姜慶宇掃視了一圈過後,眼中的青光才漸漸消散,隨後開口道:“周老,可以動手了,大概有三米厚,不過這淤泥想下面似乎有九根困龍樁,恐怕是爲了困住那玉棺之物。”
我聽見姜慶宇的描述暗暗心驚,這傢伙真有這麼厲害嗎啊?居然隔着淤泥就能看到下面的東西。
這淤泥有多厚都不知道,這傢伙的眼睛也太離譜了。
我要是有這樣一雙眼睛,去買刮刮樂豈不是要賺的盆滿鉢滿。
“我明白,讓他們動手吧。”周慶良點點頭。
隨即姜慶宇就讓挖機開路,然後把吊車開了下來。
做完這些,姜慶宇對我們三人說:“三位,困龍出局,還請站遠一點,否則難免被煞氣所傷。”
肖雲天衝我們點點頭,我指了指周慶良,意思是他們站在一邊,我和周慶良站在一起,真要是有什麼蹊蹺,我也好有個依託不是。
隨着吊車和挖掘機開始工作,周慶良也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我趕緊跟過去,笑着說:“周老,我想問問你,你們當年去十方鬼窟到底發現了什麼?”
周慶良看了我一眼,道:“你問這做什麼?難道顧海雲沒對你提起過?”
我說我出生的時候我爺爺早就死了,怎麼會對我提這事。
“外人都說你爺爺是我害死的,但實際上不是,是他自己想進滴水灘打撈那箱子淹死了。”周慶良似乎是害怕我對他記仇。
所以纔給我解釋。
我對顧海雲沒有絲毫感情,別說他不是我爺爺,就算他是我親爺爺,年輕的時候幹了那麼多壞事,我也不想認了。
“是嗎?據說你們當年凡是喫了那東西的人都受了詛咒,你怎麼沒事。”說完我就偷偷觀察了一下週慶良的表情。
只見周慶良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至於老朽爲什麼沒事,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你說到這裏來了,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周慶良今天不知咋回事,居然和我嘮起了家常,反正現在也沒事,我倒想聽聽這老狗日的狗嘴裏能不能吐出象牙來。
“周老請說。”
“當年我們所有人都被陳明秀擺了一道。”說完周慶良還長嘆一聲,說自己自負聰明,沒想到被人耍的團團轉。
聽他這麼說,我頓時就來了興趣,從我所瞭解的情況來看,陳明秀當年的確是另有目的。
“怎麼說?”
“他騙我們那是仙胎玉靈,但其實根本不是,只不過是找了我們當替死鬼,分掉那孩子的七廢命格,陳明秀當真是好手段,他早就知道那東西的存在了,只不過一直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周慶良說的咬牙切齒。
一雙眼睛殺機畢露,這人當真是個狠角色。
我說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孩子被你們喫掉還是好事?
“呵呵……你好歹也是道門之人,這都不知道嗎?”周慶良哂笑一聲。
我臉頰發燙,還真不知道。
“說簡單一點,那孩子天生鬼體,有人施術將他的七廢命格封在這具屍體上面,然後如果被別人吞食,這七廢命格就會以詛咒的方式轉嫁給吞食的人,這樣這孩子的後世才能活下來,否則會連續夭折七世。”
我聽得暗暗咋舌,只覺得這小孩的命比我還慘,媽的,居然連續夭折七世,我記得金蟬子也才轉世九世而已。
“周老沒看出來,你居然懂這麼多。”我恭維了兩句。
周慶良說:“這些事我也是後面找了高人算命才知道,他說我身背陰債,沒想到就是我們喫掉的那小孩的。”
“陳明秀啊陳明秀,老朽可被你害苦了。”周慶良目眥欲裂,如果陳明秀在這裏,他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找他算賬。
我心說還不是你貪心,你要是不圖謀那仙胎玉靈,又怎麼會被人利用。
說不定他和顧海雲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就是陳明秀放出的風聲。
陳明秀這個人可真不簡單。
“可爲什麼你們十人受的詛咒並不一樣?”我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