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間城隍廟和我們平時看見的大不一樣,我平時看見的城隍廟可以用破廟來形容。
但現在我看見的這城隍廟可是恢弘大氣,猶如古時候縣官老爺審案的大堂。
在城隍老爺的座位上方有一塊黑匾,上書四個大字,“陰律無情!”
而崔明山正端坐在案桌之後,身穿官服,但卻依然看不清他的樣子。
堂下站着兩排陰差,個個面色肅穆,簡直和儀仗隊差不多。
這陣仗可不小,我估計第一次來這地方的人得嚇尿。
“念你與國有功,免跪!”崔明山的聲音空洞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這時候李國華湊到我身邊,低聲道:“無論你看見了什麼都不要說話明白嗎?普通人是不能看城隍審案的,師父已經對你倆破例了。”
我點點頭,感到非常緊張。
我老了以後如果和我的子孫後代吹牛逼,老子當年可是見過陰司審案的,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但這卻是事實。
人生的際遇還真是捉摸不定,就連我自己也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哼,要問就問,反正老夫也沒犯什麼事!”周慶良倒是表現的十分囂張,完全沒把崔明山放在眼裏。
“當年你們一行十人去了神女山,得到了什麼東西我不追究,但你這些年前前後後害死了另外九人,你認賬嗎?”崔明山問道。
周慶良冷笑着說:“不認,和我沒關係!”
“這九個人分別是顧海雲、李德元、李順和、丁德貴、田志忠,李德高、陳明秀、顧海林,陳天賜,其中顧海林、陳明秀、陳天賜被你們七人當場坑害在神女山,這不錯吧?”
“不對。”周慶良還是否認,看樣子是打算死不認賬了。
我心裏則是翻起了驚濤駭浪,果然李順和他們都與這件事有關。
但崔明山說的九個人有好幾個我都不認識,甚至聽都沒聽過。
“你不認也沒關係,我有證人。”崔明山表現的十分淡定,看樣子已經有周慶良犯罪的確鑿證據了。
這就是所謂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雖然在陽間周慶良可以逍遙法外,但城隍老爺這裏可是有一筆賬記着。
所以說多行好事,莫問前程這句話是沒錯的。
這一世即便沒享受到福報,下一世也能享受。
崔明山說完便吩咐李國華帶上了幾個人的魂魄。
正是李德元和李順和,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崔明山罕見的笑了笑,說你以爲有些人投胎就拿你沒法了嗎?
“實話告訴你,他們三人就是專門來告你的狀。”
“早些年的訴狀也在此處,你自己看看吧!”崔明山丟下幾張狀紙。
見此情形,周慶良終於臉色一變,顫聲道:“我這真是到了陰間?”
“要不然呢?周慶良你作惡多端,我和德元雖死也要來城隍這裏告狀!”李順和雖然是英靈,但仍然一臉正氣。
周慶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哪兒有平日的榮辱不驚。
看來就算是身居高位的周慶良,在面臨生死之際,本能的恐懼也會讓他手足無措。
“李順和,李德元!丁德貴!”周慶良對着他們三人怒目而視。
“你們死了是你們命不好,但當初去神女山,你們不都參與了嗎?現在想把所有罪過都推到我一個人頭上?”
原來那個瘦瘦巴巴的老頭兒就是丁德貴,丁林泉的爸。
“哼,我們落得如此下場使我們罪有應得,但也輪不到你動手。”李德元冷哼一聲。
他和李順和也看到了我和肖雲天,對着我含笑點頭。
“呵呵,當年我們去十方鬼窟喫了那東西,你們每個人都得到了不少好處,至於那盒子裏的東西自應該是我和出力最多的顧海雲得到。”周慶良還是一副囂張的樣子。
如果我可以揍他的話,我現在恨不得把這老東西揍成豬頭三,讓你裝逼。
崔明山似乎是故意不阻止他們對峙公堂。
丁德貴說:“我們這麼多年都沒投胎,就是對當年之事心存愧疚,當年要不是走投無路,我絕不會喫那東西的。”
“呵呵,你喫都喫了,現在說這些有用嗎?”周慶良冷笑兩聲。
“周慶良!”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傳來,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衝破李國華的阻攔,直接衝了過來。
我和肖雲天同時朝門口看去,人都看傻了,這中年人身材魁梧,居然連李國華都攔不住。
只見那高大的中年人留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健步如飛走到周慶良面前,沒等周慶良反應過來,就朝着周慶良錘了幾拳。
這可把李國華嚇得夠嗆,連忙向崔明山解釋:“師父,我實在攔不住他!”
“顧海雲,你也是戴罪之身,還敢在這裏胡鬧!”崔明山冷哼一聲,手指一動就將顧海雲制服在地。
李國華趕緊叫了兩個陰差將顧海雲押住。
我看得有些傻了,原來這就是顧海雲,從理論上來說他也是我爺爺,不過他應該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