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隱仙居的青石上,如流瀉的湖水泛着波紋。
“蓮兒”絕無痕心疼地望着只穿了一件單衣的我,“你應該給孩子找父親,畢竟那種愛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別說了,你什麼都別說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抱着頭,整個身子蜷縮在涼亭的一角,任瑟瑟的秋風捲起我飄渺的衣袂。在暗夜的簾幕中顯得尤其的孤獨無助。
“你誤會了,姐”絕無痕衝我苦澀地笑了,“我的意思是,爲什麼你讓孩子認他的爹,爲什麼不告訴他,我一直想你問你,可是我怕勾起你受傷的回憶,所以就埋在心裏了,遲遲沒有開口,可是今天看到晝兒哭成那樣,我認爲無論你和他的爹爹有過什麼,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你沒有權利剝奪他去見他的爹爹啊!”我用兩年的時間,試圖忘記的事情,試圖用時間麻痹自己,在我天真的認爲自己已經足夠堅強的時候,絕無痕的一番話硬生生地將我剛癒合的傷口再次撕裂,殘忍的擦着鹽巴,滲入血液的疼痛讓我失聲痛哭。咬着袖角,我真不知道自己默默地承受這一切究竟意義何在?
“蓮兒”在我最需要關懷的時候,這個妖孽的男子給了我堅實的臂膀,“讓我守護你,好不好?”現在的她就像是被主人遺棄的貓咪,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就像弟弟對待姐姐一樣,不要拒絕我,好不好?”看着她哭的紅腫的眼睛,這時的她真的好可愛,小女子的清純,那一絲的不解風情更是平添了她的清澈美好。手指劃過她粉嫩的臉頰,輕輕地拭去掛在臉上的淚水,觸電的感覺灌滿絕無痕的全身,壓住心中渴望的衝動,“姐”
他的一聲‘姐姐’卸去了我所有的固執,垂下頭,第一次在他面前乖乖的點點頭,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這樣怎麼給晝兒當孃親啊,自己就跟個孩子似的?”他竟敢置疑自己的能力。
“有你這麼和姐姐說話的嗎?”墊着腳尖,不滿地怒視着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絕無痕,真是的,幹嘛都長這麼高,想拍下腦袋教訓一下都這麼費勁,我揮起臂膀,“姐姐要打,我就蹲下給你打好了。”他像個受氣的被剝奪了糖果的小孩,鬆開抱着我的手,蹲在我的面前,抱着頭,“可是要溫柔點啊。”滿眼的乞求。
我‘撲哧’就笑了,佯怒道,“你真是不真誠。”
他盯着我的眸子變得幽深,心裏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恍惚間,感覺到腿突然被一團柔軟抱住了,晝兒撅着肉嘟嘟的小嘴,目光哀怨,“孃親不要打幹爹!”指控地望着我。
天!這麼晚了,這個小傢伙怎麼還沒睡,琴兒是怎麼照顧他的,我差點抓狂,蹲下身子,“晝兒乖,孃親不會打幹爹的。”
“晝兒,你孃親剛纔說要領你去見你的親爹爹。”絕無痕好死不死地蹦出這麼一句。
我立刻瞪回了他。
“真的嗎?”小傢伙將粉嫩的臉蛋使勁地在我胸前蹭,“孃親最好了,晝兒最喜歡孃親了!”使勁地在我的 左右臉頰各狠狠地親個。
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口水掛在我臉上,晝兒狡黠地眯起前一刻還是異常傷心的眼睛,我怎麼突然有種上當了的感覺?當即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絕無痕,見他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着圈圈,一副事不關己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