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夾克有些後悔。
他後悔參與馬明元和餘鄂之間的恩怨。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雖然還要靠着馬明元和朱光明,但也已經脫離了最初那種底層的狀況,只要不和兩位老大撕破臉,事情就不會弄成不可收拾。但一旦與其中一個撕破了臉,那除非自己能找到更大的靠山,否則自己在這裏肯定沒立足之地了。
今天還是自己貪心了點!
貪心啊!紅夾克感嘆着,今天馬明元提出讓他去砸餘鄂家,他當時雖然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因爲馬明元開的價碼實在是豐厚,所以他就沒能忍住誘惑。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啊。
當初剛到四季紅,沒有馬朱兩人罩着,紅夾克就無法在四季紅立足。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紅夾克已經在四季紅立住了足,而且在陵城區也有了一定的關係網,無論是朱光明還是馬明元,他雖然都不能得罪,但也不是說得罪了他們,紅夾克就沒法活了。
當中午看到《陵城報》記者偷偷溜進小院,有目的性的採訪時,紅夾克當時就覺得自己被耍了,也對着事情恍然大悟。當時看着臉色發青的餘鄂,紅夾克心裏突然一緊,他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馬明元狠毒的一面,但卻真正認識到,馬明元確實是老奸巨猾,就這樣一件事情弄不好,就能整得餘鄂焦頭爛額。
紅夾克現在想的更多的,是餘鄂將來會怎麼向他收利息。雖然餘鄂今天並未過分爲難自己,只是讓他賠了所有的損失,然後讓他放過兩位妹子。但並不代表這位年輕的主任,就是那麼好說話的了。
真要好說話,那他就肯定不是馬明元的對手,也肯定成不了馬明元的對手!
“馬老闆,那小子實在是太聰明瞭。”紅夾克這是由衷之言,餘鄂居然預見性的讓朱光明叫裝修隊過來,他當時還覺得這人多事,現在想想自己真沒法和這些人玩,一不小心就會被坑進溝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馬明元嘆了口氣,餘鄂到四季紅後,剛開始欺負他是毛頭小夥子,沒太在意他能翻出什麼浪花。
後來餘鄂找上李松,說服李松提拔老韓後,馬明元纔對餘鄂上了點心,但也沒太當一回事。他一直認爲,餘鄂嘴上沒毛,和工控集團前面的幾個人一樣,在四季紅這種情況下,不可能辦成什麼事情,遲早翻不出老子手掌心。
但沒想到這小子運氣好。
“創示範”這項工作,居然成了00年,陵城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剛開始,馬明元對這事情冷眼旁觀。
因爲馬明元估計,餘鄂這小子幹不好這事情,到頭來還會求到自己頭上來,到時候自己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事情攏到自己手裏,然後調動全街道的資源,將這件事情辦好。
後來馬明元發現,餘鄂確實是幹事的一把好手。
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這小子居然能帶着郝麗和老韓兩個人,將這事情辦個七七八八,實在是讓馬明元大跌眼鏡。
那一陣子,馬明元甚至起了愛才之心。
可惜因爲老韓的事情,兩人的矛盾公開化了。
另外,因爲第一次請餘鄂喫飯,聽了秦建國這小子的餿主意,給餘鄂下了個小小的穿套,然後被這小子識破了不給面子,而且還要裝醉逃跑。這件事情讓馬明元很是不爽,讓你辦事你不答應也就算了,用的着裝瘋買醉拒人千裏之外嘛?
老子又不是項羽,你也成不了劉邦。
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呢,將那頓飯當成了鴻門宴吧,真是自作多情不說,也太他媽的看得起自己了,不就是一個九品比芝麻官還小的副主任嘛,用的着老子給你上鴻門宴嘛!
這事情之後,馬明元就再也放不下架子,主動去拉攏餘鄂。原本想給這小子添點麻煩,讓他知道在四季紅離不開我馬王爺,在來向自己靠近示好,然後在想辦法從這傢伙手裏,分潤點好處來。
但等來等去,也等不來餘鄂的主動投靠,加之有了那晚的悽慘發現後,馬明元終於等不及了,最終他決定先出手試探試探,讓這個小餘主任喫點苦頭,如果這小子還不懂味的話,那就別怪自己下手無情了。
更讓馬明元沒想到的是。
他和手下使了不少絆子,可最終都被這個小餘主任,帶着手下哼哈二將,跌跌撞撞的邁了過去。眼看着“創示範”考評工作就要開始,所以馬明元纔不得不自己出馬,他先後找上秦建國等人,讓這些老闆們放餘鄂的鴿子,原先答應的就業崗位,一個也不給解決。
接着他又策劃了老韓打架事件,並且花了大價錢請朱光明出面,然後他也做好了區檢察院領導的工作,準備在這事情鬧大後,由檢察院的朋友,拿着這個案子去向去領導彙報。
同時,作爲受傷保安的廠家老闆,秦建國也會通過關係,找到相關區領導告狀。並且他自己也會找機會,和區領導談起這事情,然後請那位區領導過問過問。
有了這三把火,自然就夠餘鄂受的了。
只是他沒想到,餘鄂居然將朱光明給擺平了。
然後,因爲一個林峯,秦建國等人不得不向餘鄂低頭。
原本馬上就要將軍的棋,卻被人家走活了。
眼看着省考評組馬上要來考評了,馬明元這才靈機一動,不得不出這下三濫的一招。可惜又被這小子察覺了,居然立馬叫了裝修隊,來了一個現場大裝修,將這事情個抹平了。
“算了,以後再說。”馬明元再次嘆了口氣,在“創示範”這項工作上,自己基本上是沒法插手了,估摸着這兩天省裏考評組,就要來各個創建區縣考評了,這時候除非是特別重大的事情,區上領導不太會讓自己插手。
特別讓馬明元把握不準的是,他感覺這兩天的李松,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就這樣算了?”秦建國有些不甘心。
秦建國不但捐了財物,解決了0來個就業崗位,但最終他付出了上百萬的代價,才從林宏集團那裏拿到的訂單,而且比去年要少了不少,這讓他很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還能怎麼辦?”馬明元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問,“你能不要林宏集團的訂單?”
“不行……”
“那不就得了。”馬明元朝林胖子努了努嘴說,“林胖子和你也一樣,你們這些訂單,後面能不能拿到錢,能拿到多少錢,還不都捏在他們手上……”
“好吧……”
一桌的人都沉默着,看着不吭聲抽菸的馬明元。
“餘哥,你幾時候到啊?”因爲商量徵婚和交友網站的事情,以及新式婚姻介紹所裝修的事情,餘鄂他們聊到很遲還沒散會,這會兒八點多了,短裙妹子電話打進來了,餘鄂還沒有過去赴約,她們還以爲餘鄂不去了呢。
陳東和小孫都是急性子,下午商量這兩件事情時,陳東將自己兩位朋友也叫了過來,一位是做美工的高手,一位是點子高手。
兩人來了之後,做美工的那位,直接在電腦上就開工了,將大家的想法用簡單的線條和圖片,全部陸陸續續的表現了出來,這樣一來讓大家能更加直觀的討論。而那位點子高手,腦子簡直就是趵突泉,一會兒蹦出一個新主意,一會兒又蹦出一個好主意。
在兩人的帶領下,大家都提了不少有用的意見和建議,這會兒正等着餘鄂總結髮言呢,餘鄂自然不能就這樣離開大家。
“不好意思,我還得要一會。”餘鄂沒辦法,只得和兩位妹子解釋,其實他已經喫了點盒飯,只好讓兩位妹子自己先喫,“我保證一定會來,哪怕過來1點也會來,大不了等下喫夜宵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要不來,我就賴你牀上……”聽聳毛妹子這樣威脅自己,餘鄂差點沒被嚇得陽痿,居然有這麼豪放的妹子,在他的人生裏實在是從來都沒遇到過。
“肯定,肯定……”餘鄂連忙答應,不敢讓聳毛妹子再說下去,萬一又讓郝麗聽到了,這事情可就真是搞大了,全身有嘴也解釋不清啊。不過,想想兩位妹子也不容易,好歹在自家房子裏住過差不多一年,也算是有些緣分吧。
“你們先喫,慢慢的喝點,不急,不急,別等我來你們已經喝醉了……”因爲這半年來,餘鄂都一直想各種各樣的辦法,變着法兒要趕兩位妹子走,所以對兩位妹子冷眼熱諷、指桑罵槐等這些,也確實不少,現在兩位妹子真正要走時,餘鄂反而覺得有些內疚,爲了讓兩位妹子安心,他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和兩人說話。
“餘哥,你真是個好人。”短裙妹子還沒說話,聳毛妹子搶過電話,冷丁給餘鄂發了張好人卡,“我真捨不得就這樣離開東州,你這麼好的的人,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說行不行?”
“我想啊,餘哥,你看這樣行不行?”聳毛妹子似乎是突然腦洞大開,突然抱着電話和餘鄂說,“反正你有關係,和那些人熟,要麼我們跟你算了?”
“啊?”餘鄂傻眼了。
“你別啊,有些像你這樣的人,暗裏管着十幾號人。”聳毛妹子說的這事情,餘鄂也聽說過,有些人還真這樣做,“要麼你開個髮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