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的春天一個青年人身着盛裝帶着兩個暮姓子弟從暮家部落出前往彝族部落羣中最北邊也是最靠近漢人的多家部落去參加多家部落的相親大會。作爲部落間友好的見證與傳遞通婚是一種很好的手段。
多家部落民風彪悍勤勞勇敢許多女子也會參加外出的捕獵假如能娶一個這樣的女子回家相信能對暮家部落婦女慣於享受的壞風氣帶來很好的改變即使不能至少也會是一面旗幟。
青年人去了就再也沒能回來那年春天漢人的軍隊忽然突襲了多家部落雖然殺人不多但青年人很不幸的成爲了亡者之一。從此之後漢人與彝族每年都會爆一場小型的戰爭。
青年名叫暮葉是暮秋的唯一的親生弟弟。從此之後暮秋對漢人恨之入骨。
九年之後暮秋面臨了有生以來最難抉擇的問題接受還是不接受一個漢人的好意。接受會讓他良心難安覺得對不起自己死去的弟弟。而不接受也會讓他良心難安這個漢人的好意簡直就是死纏爛打執意的拒絕有可能造成今天捕獵活動的顆粒無收。
自暮葉之後暮家部落再沒有人死於漢人之手部落裏雖然仍舊對漢人保持着敵意但九年的時光足以消磨人心中大部分的仇恨暮秋看得出來獵人中絕大多數都願意選擇接受只是礙着他頭領的身份沒有說出心中的想法。
“暮秋你看”捧着長衫的老獵人忍受不了暮秋長時間的沉默試探着問道。
暮秋揮了揮手不置可否慢慢向樹林走去。在他身影消失之後老獵人對着小湖努了努嘴。示意獵人們下湖撈魚。這個老獵人在部落中的資歷極好地位僅次於暮秋有他的肯年輕獵人們歡呼一聲紛紛跳下湖去把水面上飄着的大魚一條條撈起。盛入裝滿溼潤水草的大網中。
少數獵人已經開始流口水了彝民不擅捕魚雖然這些魚還不能滿足部落一天地需求但卻是難得的享受。
暮秋思緒已亂不再適合指揮老獵人頂替了他的位置帶領獵人們在附近的叢林中搜索獵物可惜的是這附近已經被李秀才搞得一團糟。獵人們忙了許多還是一無所獲。
太陽偏西暮家子弟結束了今天的捕獵開路回家。他們收穫非常糟糕僅僅是幾十只平時根本沒人過問地野鳥拔毛去皮之後還不夠喫一口的。只能期望回程的路上能有收穫吧。
連翻了十座山頭獵人們又收穫了一隻野豬那是一隻四蹄骨折的可憐傢伙。至於它爲什麼會受傷衆人心知肚明只是不說而已甚至還有人暗暗慶幸幾乎一天過去了這隻豬怎麼還沒被野狼喫掉。
再過一座山就是部落的營地了天色已經擦黑被折磨了一天的彝民臉上都露出了回家的渴望。
驚喜忽然出現。
一隻高原鹿忽然從西邊的林子裏跑出來它眼帶驚慌。腳步錯亂度卻慢的夠嗆一支弓箭準確地射入了它的脖頸結束了它的生命。來不及上前收拾又一隻高原鹿進入了大家的視線又一隻又一隻接連跑出了六隻。全部被彝民們毫不客氣的收入囊中。
此時有人疑問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高原鹿這個傻小子很快圍起來一頓痛揍正常情況下要捕獵到高原鹿至少要越過二十座山峯。它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答案是明擺着的。
驚喜還沒有結束天空中不知何時又飛來了幾隻血雉鳥。這種鳥體型碩大肉質肥嫩只會在雪山上出現而最近的雪山至少有三百裏的路程捕獵行動至此完滿結束李秀纔在彝民獵手心中成功封神。
回到部落暮秋沒有參加獵物的分配直接回家。正想着如何跟家人解釋今天爲什麼空手而歸一個漢人女子迎面從她家裏出來暮秋認識這個女子她叫做藍海風。火氣上頭暮秋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就迫不及待地要衝出來。這些漢人的膽子大到敢往他的家跑了嗎?
藍海風彎腰對她淺淺一福用彝語淡淡笑道“您辛苦了!”說完緩緩離去態度彬彬有禮不卑不亢硬是把暮秋滿腔的怒火逼了回去。
吱呀一聲身後的竹門關上了藍海風長舒了一口氣暗道僥倖。今天下午她陪着蕭清琳送了一條野豬腿給暮秋的妻子得知前天被蛇咬傷的暮真傷後身體虛弱夜裏不小心又着了涼於是藍海風順便又給那小子看了會病。
這一看才現暮真的身體極差。蕭清琳把小暮天找過來問了才知道原來暮真與暮天兄弟倆平時非常頑皮特別喜歡冒險作爲哥哥的暮真每次都充當先鋒跌傷擦傷那是小事好幾次誤食了帶毒的果子都是肚子通完拍拍屁股回家了事那些毒素雖不致命積攢在身體裏對暮真身體地長期傷害卻十分嚴重爲了給他開一個合適的排毒方子藍海風又耽擱了半天直到現在才得以脫身而蕭清琳那個壞傢伙爲了早日財只陪了她很短的一會兒就出去忙碌了。
“這是什麼?嗯???不喫肉你們四個會死嗎?誰讓你們拿漢人的東西的?”暮秋野獸般的咆哮忽然在身後的竹樓裏響起藍海風嚇了一跳急急逃跑。
過了河恐怖的咆哮總算消失在空氣中穿過部落遠處地牢房終於出現在藍海風的視線中。
此時關押他們的竹樓哪裏還有個牢房的樣子竹樓前升起了三堆火中間的一堆火上掛着三隻野豬腿左邊地那堆火上是一口大鍋鍋蓋在蒸汽地催東西下砰通砰通的一下下跳起不曉得裏面燉得什麼。右邊地那堆火最小隻烤着兩隻山雞嗯好像又不是那雞皮也太白了點吧。
火堆邊蕭清琳一面翻動着烤雞一邊眉飛色舞的對身邊的一羣孩子們說着什麼在蕭清琳的對面還坐着兩個老人。
老人?老人!藍海風揉揉眼睛幾乎忍不住要叫出聲來那兩個老人的服飾如此熟悉怎麼那麼像部落的族長和族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