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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 巨蟒與赤狐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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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面色淡淡,朝沐芝蘭微微頷首以示自己聽到了,隨後道:“在上次的洞裏,有重大發現。”

沐芝蘭和木瓜看向杏仁,兩眼放光,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發現?”

杏仁一貫冷淡,言辭也以簡約爲主:“有流水聲。”

切,就這?他們都知道,那洞裏有一泉眼啊,自然是有流水聲啦。

不對,沐芝蘭與木瓜互看一眼,又異口同聲地問道:“那有什麼特別的嗎?”

杏仁不是那種隨便說大話騙取人關注的人。雖說她到如今也沒有向沐芝蘭告白解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以沐芝蘭對杏仁的觀察,她絕對不是一般女子。因爲她在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不管是觀察力、思辨力、分析力、判斷力,都比沐芝蘭要優秀。沐芝蘭甚至懷疑她也是穿來的,只是比她聰明且智商高等。不過,經由她旁敲側擊,沐芝蘭發覺自己失敗了。爲此,狠狠地傷心一把,一是爲沒有找到同類,二是爲自己的愚笨。

聰慧不是你讀多少書,歷經多少事兒,就可以學來的,沐芝蘭覺得那是天賦,是她所不具有的與生俱來。可是她並不覺得羨慕,只是佩服,至於爲什麼,她也沒有深究。從前世來到這裏,她似乎學會了最大程度尊重自己並熱愛自己。變成別人是辛苦的,當然做自己也一樣辛苦,但是辛苦於自己不同。一個斤斤計較,一個心裏安然。

通過面對諸多人的死亡,自開始的淚流滿面,心潮巨蕩,到如今的淡然,甚至認爲必然,沐芝蘭就知道自己和別人沒有什麼區別。本質一樣自私自利,內心一樣充滿邪惡的。這不是來自於哪裏確定的,這是人這個高級動物本性決定的。所以她時常害怕,時時猜忌着身邊的人,害怕他們和自己一樣,獸性心理出現,來個把自己毀屍滅跡以平復此時此刻的絕望。

而杏仁和木瓜似乎是特殊的。

木瓜平復焦慮的辦法就是攻擊別人,只是精神攻擊,絕對不會有實質性的暴力行動。他正常的時候,依舊是那個博學而又幽默的醫生。雖說長相普通,但是依舊掩飾不住他氣質上的風度翩翩。當然,沐芝蘭從來也沒否認,他也是個小人。當初接近自己的目的,是如此齷齪。

杏仁身上帶有歐洲中世紀騎士的精神,勇敢且忠貞不渝。縱使她百般猜忌,猶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呵護與寬縱。沐芝蘭不止一次地想要問她,爲什麼對自己這麼好?可是,她害怕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在這個時候,當烏雲遮住陽光,周遭都是陰霾,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的時候,她願意讓這種一廂情願的溫情存在自己的靈魂裏。

死需要勇氣,而生需要的精神和自我折磨後的承受。一受得了,才能解脫。她忍受着,不爲解脫,只爲活着,且不能像瘋子一樣活着。

三人很快到了那個山洞,一路上只有木瓜胡言亂語說着不着邊際的笑話。而沐芝蘭的思想意識在圍繞着自省與審視別人打轉。杏仁則是一言不發,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進洞之後,杏仁纔開腔解釋起來:“這洞原先是蛇洞,大抵二十多年前纔沒有了蛇。江湖上一直有傳言,說唯恩寺有地宮。還說入地宮,得永生。不知道與這個是不是有關係。”

聽這些話,沐芝蘭心中打鼓,感性的情緒攫住了她的腦細胞,流轉不斷地圍繞着電影《神話》深入專研。這個時刻很奇妙,她的身體如此細膩而敏感,每個關節每寸皮膚都似安裝了警報器一般,而腦袋裏卻想着亂七八糟的東西。等聽到杏仁叫自己說事情時,沐芝蘭有些木呆,腦海裏出現的是毀滅的場景。她潛意識地害怕,想要退出去,就是沒來由得害怕。

杏仁見沐芝蘭魂不守舍,微微顰眉,語氣裏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煩:“我和木公子要找機關,表姑娘幫我保管一下東西。”

“哦?”看到杏仁遞上來的一個油紙包,沐芝蘭這纔回神,忙道,“好。我也幫忙找機關吧?”

杏仁卻搖了搖頭道:“你站在這裏別動,萬一我們出了意外,你趕緊離開。”

沐芝蘭挑眉,正要說話,卻聽木瓜道:“爲什麼啊?我爲什麼就要犧牲?”

杏仁凝視着木瓜一眼不發,好半晌,才丟出一句話:“因爲你是從白雲城來的。有責任保護好她。”

沐芝蘭根本沒意會過來杏仁這話中的意思,就見杏仁拉着木瓜往洞深處走去,還踹了木瓜一腳,惹得木瓜鬼叫。實音加迴音傳到沐芝蘭的耳朵裏,就變得如同催命符一般。她回頭看看,好似看到一隻無形的手來捕捉她的腦袋,尖叫一聲,慌不擇路地去追木瓜和杏仁了。

杏仁瞧她進來了,也沒趕她出去,反手扣了扣洞底,尋了一個她自認爲比較結實牢靠的地方,讓沐芝蘭站在那裏,不要動,而且還規定的範圍。

沐芝蘭笑着打趣道:“你這叫畫地爲牢。”

這廂話音剛落,就見失蹤好幾天的赤狐出現在洞裏。它和往日沒太大區別,就算有沐芝蘭那種拙劣的眼神也看不出來。倒是木瓜慧眼如炬,打量了赤狐好半天,道:“它目露兇光,咱們小心一點。”

赤狐在洞裏轉了一圈,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舉動,而是隨意選了一空地,跟癩皮狗似的趴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盯着三人瞧。

木瓜說它神態不自然,驚慌、焦慮,似乎在做什麼重大決定,讓兩人小心。杏仁仿若未聞,一直輕敲着巖石她看中的巖石。而沐芝蘭卻覺得木瓜有些聳人聽聞,仔細打量了那狐狸好半天,卻依舊沒覺得覺得這狐狸有什麼詭異之處。

不多時候,洞外想起了霹雷聲,沐芝蘭被延綿不絕的迴音折磨得連聲尖叫,更是加重了交雜的音響。因爲聲音很大,又過於關注於自己的感受,沐芝蘭根本沒聽到杏仁的那句“找到了”。直到赤狐矯捷地從她頭上躍過去,將剛推開地上巖石板的杏仁撲倒,她依舊還在發愣,當看到那隨噴湧而出水流一起湧出來巨蟒時,只能張大嘴巴,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思想上的準備。

杏仁倒地,木瓜也被眼前措不及防的情況弄得懵了,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巨蟒朝沐芝蘭襲擊而去。他很想大聲喊“危險”,但行爲與思想已經分家,根本無力張嘴。

就在沐芝蘭以爲自己完蛋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雷鳴聲,脆而果決,頗有些磅礴氣勢。說時遲那時快,沐芝蘭覺得就在她一眨眼的功夫,那赤狐已經飛躍而起,死死地咬住那隻巨蟒。一聲淒厲的叫聲,如同沐芝蘭在歐洲旅行時聽到的牛叫,並非全然如此,只是有些類似,哞哞中帶一些細細的咕咕聲。入心似刀,幾乎將沐芝蘭的心凌遲爲千萬塊。此時此刻,害怕是一種本能的直覺,與理智,與情感,與所有的後天衍生出來的智慧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可是也只僅僅害怕而已,其他的,沐芝蘭也沒有。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有什麼,腦袋一片空白,身體瑟瑟發抖,淚珠掛在眼角,就那麼傻子一般站着。

杏仁和木瓜並不比她好多少,都如同呆頭鵝一般,望着眼前的一切。誰也不會想到這隻老狐狸,竟然做出那般舉動,撲倒杏仁顯然已經知曉危險是在解救她,而與巨蟒搏鬥,表現出來的英勇無畏,多少帶點同歸於盡的決絕。那種凌厲與狠絕,就好似有宿世仇怨一般,濃得只有你死我活才能化解,甚至也不一定能化解。

巨蟒痛了,開始甩尾反擊,這一次沐芝蘭腳底好似抹油,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在她右手側距離她最近杏仁身旁。不管不顧地攀附着杏仁的脖子,縱是極力隱忍,還是低聲飲泣道:“我怕,我後悔!”

杏仁轉首看了看沐芝蘭,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沐芝蘭還是懦弱地像個孩子,緊緊地摟着杏仁的脖子,捨得不放鬆一絲一毫。不過這句話到底使得沐芝蘭慌亂的心得到安撫,漸漸停止了哭泣。

在巨蟒與赤狐搏鬥的空擋,木瓜也哧溜爬了過來,依舊不改貧嘴本性,見沐芝蘭哭,先是嗤笑一番,才問:“沒事兒吧?”

沐芝蘭本來已經不哭,被他這麼一說,又是委屈又自卑,又哭了起來。爲此,杏仁狠狠擰了木瓜一般,朝那汩汩而流的泉眼看去。

說來也怪,那水流只在巨蟒出洞時奔湧片刻,很快就停了下來。想來那水流的方嚮應當是反方向,剛纔那隻是壓力的反彈。照此說,相反方向的地勢要比洞內低。

沐芝蘭對周圍環境不瞭解,而木瓜曾經自吹自擂,說自己遊遍了全大周的名山大川。此時,他凝眉想了好一會兒,對兩人道:“我不記得這附近有什麼河流。別是個死潭,下去就出不來了。”

杏仁沒吭聲,沐芝蘭罵他烏鴉嘴,其實心裏一點兒主意都沒有。爲免自己焦慮,就轉頭注意巨蟒與赤狐搏鬥。赤狐雖說輕巧,可絕對力量優勢似乎弱了巨蟒一大截子,很快落了下風。

沐芝蘭略略安住神,低聲問道:“老狐狸會不會有事兒?”

木瓜道:“這種蛇叫溫泉蛇,頭上帶王字。就是大王溫泉蛇,是沒毒的。不過照老狐狸這種打法,指不定會拖死自己。”

這人慣會說風涼話。如今這個地方活物,沐芝蘭與之有感情的活物,除了這倆人,就是那隻老狐狸。若是之前對老狐狸只是有無不可的習慣,此時已經全然化成感激了。

三人傻了一半,也不想着逃命,就那麼蹲在一起,旁觀巨蟒與赤狐大戰。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全然欣賞之際,忽然見赤狐來個回身躍,一下子進了那黑洞洞的洞口。沐芝蘭隱約聽到“咚”的一聲,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覺得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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