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鬼城廢墟,多人影攢動。城池毀了半邊,那得修啊!當然,不是自個出錢。城主說了,誰約架誰賠。“今夜一戰,冥海算是顏面掃地了。”“喫些苦頭也好,磨鍊一番並非壞事。”“話雖這般說,總覺臉上無光。”“的確,趙雲畢竟是一個外來者。”人影扎堆兒之地,自少不了嘈雜聲,多在談論今夜這場大戰,字裏行間,總少不了趙雲的名。小打小鬧就算了,可那貨,一戰打殘了七十三尊聖人。若非城主強勢插手,冥海的那幫人才,都得交代在這。所以說,需永遠記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如冥海,今夜就踢了一個帶刺兒的鋼板。說到鋼板,趙公子出了城府,便蒙了一件黑袍,是一路聽着議論過來的,他貌似火了,走哪都能聽聞有關他的八卦。還是梅花店主澹定,身姿翩躚,如風走過。表面澹定,不代表她心中不震驚,倒不是震驚趙雲的血統,而是其鬥戰心境,若非殺出過一個屍山血海,絕不可能有那般氣蓋八荒的威勢。“前輩,秦夢瑤如何了。”趙雲小聲問道。“破了。”梅花店主一語縹緲。破了?啥破了。趙公子若腦洞大開,思路也是格外的清奇。“她體內有禁錮,塵封着古老之力,你的一滴血,惹她本源異變,陰差陽錯的破了禁錮。”梅花店主話語悠悠。趙雲聽的心中直乾咳,心中還扇了自個一巴掌,又他孃的想歪了。這也不能怪他,是這個女前輩,總是說話大喘氣兒。乾咳歸乾咳,他還是鬆了一口氣。一碼歸一碼,秦夢瑤揍他是真,曾幫他也是真。此乃恩情,他得記着。街邊拐角,梅花店主入了一間店鋪,正是她的丹藥鋪。丹藥鋪後面,有一個娟秀的小院子,寧靜祥和,且無甚繁雜之物,只一棵老樹、一張石桌、四個石椅、外加兩座小閣樓,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至少趙公子見了,心神頗感清明。“且先歇息,明日開始煉丹。”“好說。”趙雲呵呵一笑,熘煙兒竄入了閣樓。睡?他可睡不着。今夜他可不止是幹仗,還順手撿了點寶貝,如聖王兵的碎片,冥海少尊的祕寶,以及衆少府君的法器,有不少都被他收集了。材質皆不俗,都能煉入他的玄觴劍。待迴歸原宇宙,再與龍淵合二爲一。說煉就煉,他祭了元神火,融合劍與小碎片,順便,鐫刻一道道奇異的篆文。“竟對煉器也頗有造詣。”梅花店主輕喃,能透過閣樓牆壁,望見其內景象。不過想想,便也釋然了。煉丹與煉器雖爲兩條路,卻諸多相通之處,也如修道,許有殊途同歸。“是個可造之材。”梅花店主笑了笑,隨手拿了一部書卷。這是趙雲給的煉丹奧義,她已研究多日。同樣在看書學知識的,還有冥帝。看書是個好習慣,就是有點費鼻血。嗯?某一瞬,他驀的抬了眸,望向了縹緲。他所見是一片混混沌沌,頗多毀滅之意。力量失衡,這個宇宙又在膨脹。帝荒或許無覺察,但趙雲卻有感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爲外來者的他,對乾坤的變動,頗爲敏感,這是冥界之人不曾具備的。當然,帝級強者除外,如冥帝,本就牽扯大乾坤,若有異樣,他定是第一個知曉。翌日,趙雲換了一身衣裳,早早出房門。梅花店主已在院中,身前還擺着一口煉丹爐。“此丹,煉足一百顆。”梅花店主輕拂手,袖中飛出了一個儲物袋,其內有一丹方,剩餘皆煉丹材料。“一百顆?”趙雲嗆了一下,總覺自己是個勞工。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梅花店主領他回來,那得給人幹活兒啊!苦工就苦工了,權當修習煉丹術。他已進階準聖,已是鬼王神位,待進階聖人,再去孽海殺惡龍,掙足了功德,便可封位冥將,便有資格去見閻羅,閻羅引薦,或許能見冥帝。他接下了丹方,大略掃了一遍,記載的是保顏回春丹的煉製方法。保顏...回春,顧名思義,永保青春的丹藥,有品階劃分。而梅花店主讓他所煉製的,就屬最低級的一種。“是否需我演示一遍。”梅花店主悠悠道。“不用。”趙雲揣了丹方,隨之便捋起了袖子。梅花店主未再說,找地兒坐那了,取出了茶具,安靜的煮茶,顯然要做看客。趙雲的戰力,她已見識過,就是不知這煉丹術,是否也如其戰力,牛逼的不着邊際。轟!趙雲祭了元神火,湧入了煉丹爐。而後,便是一株株奇花異草,有條不紊的丟入爐中。且不說他技法有多高,這控火的手法,還是有模有樣的。梅花店主未叨擾,只安靜的做看客。趙雲也心無外物,更多材料丟入丹爐。不久,便聞丹藥香,奇花異草的精華,已在烈焰燃燒中,聚在一塊,緩緩凝實,也緩緩塑出丹藥雛形,有青色光華閃爍,濃郁的藥香,是一陣接一陣,嗅之沁人心脾。而最醒目的,還是丹上的一條紋路,這與原宇宙,極爲相像,看丹藥品級,丹紋是最直觀的,丹紋越多,級別便越高。出丹!但聞趙雲一叱,一手拍在了丹爐上。丹藥應聲彈出,落下時,懸在了半空。“可還行。”趙雲問了一句。“尚可。”梅花店主輕語一笑。“得嘞!”趙雲灌了一口酒,又祭元神火。成功煉出第一顆丹,他可謂輕車熟路,速度快了頗多。一紋丹嘛!沒那麼多的條條框框,過程並不是那般繁瑣。正因如此,他效率纔出奇的快,不消多時,便見第二顆丹。梅花店主沒啥表情變化,只靜靜飲茶。一紋丹是屬入門級,快速出丹並非難事。她主要想看趙雲的技法,以及煉丹時的心境。看過,這小娃是個煉丹的好苗子。倘若,趙雲真通過她設下的重重考驗,將畢生煉丹術傳與他,也不是不行,過客就過客了,也算承她衣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