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嚴重的傷勢,按說已經完全是個死人了,但是凌幕然硬是憑藉着強大的真氣護住了心脈和丹田,死賴在塵世間不死。
救還是不救?
李狂不由猶豫了,按說這傢伙將自己打成重傷,差一點就死翹翹了,自己理應很恨他纔對,但是眼見他這副悽慘的模樣,心中竟然升起一絲不忍來!
不行!自己這是在重演農夫與蛇的悲劇,同情敵人就是謀殺自己!自己決不能心軟,不如趁機殺了他,也算是爲自己報仇了!
想到這裏,李狂不由目露兇光,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將他推下萬丈懸崖,使他萬劫不復!
但他的手觸及凌幕然之際,心絃卻是猛然一顫,自己這樣落井下石,和蕭峯司幕那等小人又有何區別?
雖然是敵對關係,但是對方身受重傷,而且這傷勢永遠也恢復不了,修爲全毀,再也無法對自己造成絲毫的威脅!
要自己去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敵人?
李狂猶豫了,自己不是歷史上那些可恥的日本鬼子,怎麼能幹這樣下作的事情?
在戰鬥中用盡心機手段,戰勝甚至是殺死對手都無可厚非,可是要自己去殺害一個隨時都要嚥氣的敵人,李狂卻是做不到。
算了,就算自己不殺他,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李狂收回了手,自嘲道:“我這人還真是心軟啊!面對敵人竟然下不了手,師傅知道了一定會狠狠責罵我不爭氣的!罷了,反正這絕壁之上連只小鳥都沒有一隻,權當是找了個活物陪自己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
李狂長長吁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原來,放下仇恨竟然也會讓人輕鬆!
“你爲什麼不殺了我?”
就在李狂輕鬆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你醒了?”
李狂一個激楞,如同電擊一般的直起了上身,喫驚而又警惕的看着凌幕然。
凌幕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掛着血絲,眼神也是暗淡無光,顯得極爲虛弱,似乎一下子老了幾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