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回到趙臻專門爲和張洹私會而準備的小樓,趙臻就問張洹道,“在餐廳裏,也沒見你喫多少東西,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我讓準備點喫的,一會兒喫點夜宵,行吧?”
趙臻對人的照顧總是無微不至的,張洹時常會想,他這麼一個事業有成的大男人,爲什麼會有這麼細心的心思和仔細照顧人的體貼。
在外面能夠威嚴天成,深沉而又睿智,但是,在他面前的時候,卻厚臉皮又無賴,猥瑣又好色,……還那麼地溫柔又細心,甚至嘮叨羅嗦,但是,卻真的讓他非常地感動。
張洹無法拒絕趙臻的好意,點了點頭,道,“可以。”
趙臻吩咐了廚娘熬粥和做點小菜,高高興興地就帶着張洹上樓去了。
他給張洹在書房裏準備了一臺高配的電腦,像是獻寶一樣地帶張洹去看,而且說道,“你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我就不在你面前獻醜了,你看看,是不是還滿意?這個是我讓計算機的高材生給配的,……”
之後又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大堆,講的是別人對他吹噓的這臺電腦的各種高性能。
張洹開了機,因爲趙臻說的這一大堆獻寶的話,他就去查了一翻電腦的各種配置,又看了看電腦桌邊的配置單,然後對坐在自己身邊的趙臻打擊道,“你這是被人宰了吧,這值得起三萬?我看一萬二就可以在電腦城裏拿到。”
趙臻被他說得一愣,然後懷疑地道,“真的一萬二?”
張洹道,“我騙你做什麼?我口水是很值錢的。”
趙臻聽他這麼說,臉上就現出了興味的笑,直勾勾把張洹盯着,張洹被他看得心裏一陣發毛,道,“你被人宰了,還高興?……你看什麼?”
趙臻笑一聲,問道,“你說你口水很值錢?到底值錢到什麼地步?”
誰都知道自己的那句話是指說話的時候一字千金很守信不說假話的意思,但是趙臻,又在這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了,張洹完全明白這個色鬼心裏在想什麼,於是就故意瞪着他,道,“值錢到你買不起!”
趙臻還是笑,道,“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但是,我想告訴你,我的口水永遠比你貴。所以……嗯?”
他一把摟過張洹,就親了上去,在他脣邊輕聲曖昧地道,“我用我的口水來換你的,這樣,你不喫虧吧!”
張洹覺得自己完全低估了此人的流氓程度,不過,被他真的親到脣的時候,他並沒有反抗也沒有避開。
於是,趙臻就這樣結結實實親上去了,含着吮了兩下,還輕聲問道,“真的親了,你不生氣吧?”
張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不就算了,以前這種時候你還不羅嗦,現在這種時候也羅嗦了。”
趙臻捧着他的臉道,“你這是嫌棄我光說不練是不是?別擔心,這就開練。”
狠狠親了上去,而且還用舌尖去探開他的齒關,張洹開始還睜着眼睛看着他,對上趙臻一雙深情幽黑的眸子,不由得心也被蠱惑了一樣,只得趕緊閉上了眼,啓開了脣和趙臻深吻。
兩人很是纏綿地親了一陣,趙臻放開張洹時,張洹趕緊把臉轉開微微喘氣,趙臻又在他的臉頰邊親暱地親了幾下,道,“你現在和以前比,長進了很多了。我以前還擔心會被你咬到舌頭,現在是怕被你把舌頭纏着不放開……”
說到這裏,就被張洹把他一把推開了,張洹哼了一聲,道,“下次我專門咬你,你要不要試試?”
趙臻趕緊笑,“玩笑玩笑!……不過,其實我是誇你,以爲你會高興纔對……”
張洹紅着一張俊臉,完全無視趙臻,開始用起電腦來,其實心裏卻在暗自嘀咕,按照趙臻這說法,自己的吻技到底是變好了呢,還是沒變好呢?
但是肯定還是無法問的,不然又要被趙臻調侃。
他以爲趙臻這一番糾纏親吻,只是想故意轉移話題掩蓋他被在電腦上宰了的事情,畢竟,這種事情面子上多難看啊,而張洹覺得趙臻在外面的事情上是很好面子的,只不過是在和他的感情和情/事上厚臉皮或者說是沒臉沒皮而已。
不過,趙臻親自去樓下給他端了一盤水果上來之後,卻又死皮賴臉地問他,“剛纔說這電腦一萬二是真的吧,好,我要打電話去把給我送電腦來的人罵一頓,敢在我頭上賺這種錢,真是不想活了!”
說着,他還真拿手機要撥電話。
張洹無語地看着他,道,“你幹嘛,不就是個電腦,你平時不是多會花的嗎,在乎這點錢了?”
趙臻一本正經地道,“唉,那句詞不是叫‘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最近這幾天你不理睬我,我褲腰帶鬆了好多,沒有什麼積蓄了,怎麼能夠不省着花?”
張洹因爲他這句冷笑話愣愣地看着他,然後就伸手給了他一拳,道,“你想說我這幾天讓你不好過,就直說,拐彎抹角!”
趙臻笑,道,“是又怕你要上冰山大法,於是只敢曲線提一提。”
張洹看着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爲過分起來,他那天就那樣走了,之後也不理睬趙臻,他只看到自己的難過與傷心,卻沒有去想,趙臻也許比他更難過傷心。他的鼻子不由得莫名酸了一下,眼裏帶上了深深情意和歉意,欺上身在趙臻的脣上親了一下,道,“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像這次這樣。”
趙臻柔和地笑了,伸手將他摟住,“其實,你能回到我身邊,我已經很感激。”
張洹聽他這樣說,突然之間才發現,在這份感情裏,似乎趙臻愛得比他還要來得卑微。
他才恍然想到,趙臻總是喜歡在他面前耍無賴,會不會是因爲,其實,趙臻在和他的愛情裏沒有自信呢。
但他,卻無法這樣去詢問趙臻,只是回抱住了他,他這時候,在心裏對自己輕聲說,“以後,要比趙臻愛自己的更多一點愛他,因爲,畢竟還是年輕人……”
之後張洹開了機子裏已經裝好的大型3d網遊,各種效果全開,依然順暢快速地讓人覺得不現實,他這才感嘆,——果真遊戲高配電腦就是不同一般。
要說,趙臻對遊戲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他卻坐在張洹的旁邊看他玩,張洹被他盯着,也不好自己一個人玩了,就問趙臻,道,“你要不要試試?我的級別雖然不高,但是,還是可以帶你的。”
趙臻聽他這麼說,雖然不感興趣,但是也馬上高興地說,“你要帶我,那要我拜你爲師不?要是要拜師,我就不了,不拜師,我就讓你帶。畢竟要叫你師傅,我怕會硬不起來!”
張洹睨他一眼,惡狠狠道,“誰要你拜師。”
之後還是給趙臻註冊了一個賬號,趙臻看張洹的號是個和尚,自己就高興地道,“我選道士就好了,和尚和道士正好一對,道士壓和尚,自古如此!”
張洹硬是被氣得冷笑了兩聲,瞎掰道,“沒有道士。”然後順手就給他選了一個嬌小玲瓏的可愛女號,趙臻看到,就指出來,道,“你給我選個小美女,看看,動機不純吧!”
張洹道,“恐怕是你動機不純,我本來就不喜歡女人,你以前纔是和女人亂混的那一個吧!”
趙臻笑着道,“嘿,我哪是這個意思。我說你是在現實中被我壓住,就想在遊戲裏翻身,你是那麼大個羅漢,要我當這麼小個小丫頭片子。不過……,你怎麼想到那個問題上去的,是不是一直心裏都不滿意我以前有和女人在一起的記錄?”
張洹被他說穿心思,但死不承認,板着臉道,“我哪裏有!是你自己愛自戀,以爲我會爲你那點事喫醋,你想得倒好,不過我沒有!”
趙臻但笑不語,就是表示張洹喫醋了。
張洹哼一聲再不搭理他。
趙臻的號被趙臻取名爲“緩緩而來”,一身嫩綠裝扮,可愛透頂。
他自己要求來操作,就讓張洹去抱另一外一臺筆電來裝遊戲,這樣兩人可以一起玩。
張洹裝遊戲時,發現趙臻坐姿如鍾,面沉如水地坐在那裏,不像是在打遊戲,倒像是面臨生死談判一樣,他看着就在心裏笑了,心想趙臻這時候也可愛得緊呢。
張洹走到趙臻身後去看的時候,發現趙臻跟在一個男號後面,趙臻還回頭來對張洹道,“看,我一上來,就有個小朋友來搭訕,還要帶我。”
張洹沉默了一會兒,咬牙切齒道,“你怎麼就知道勾搭人!”
趙臻道,“放心吧,我對你的心不會變。只是這個小朋友一定要帶我,我就先看看,被帶着是個什麼樣子。”
張洹硬是搶了趙臻的鼠標,點擊了取消組隊,而且對那個搭訕張洹的男號道,“去找真正的妹子吧,這是一個猥瑣大叔在玩,他騙你的。”
對方罵了一句,瞬間消失了。
趙臻看到,指責張洹道,“你喫醋成這樣,哪行?”
張洹拍了一下鼠標,趙臻於是就住嘴了。
之後兩人坐在那裏玩遊戲,張洹看趙臻再沒說過電腦價值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趙臻剛纔說的電腦的價錢到底是玩他的,或者是真的,不過,擔心趙臻雖然面上不表現出來,但是心裏卻因被宰了而慪地內傷,於是,不經意地對他說了一句,“其實這電腦,一般配下來要近兩萬塊,我剛纔說一萬二,只是那麼一說,你別放心上。”
趙臻第一次玩遊戲,各種東西都新鮮,正努力自己殺雞,聽張洹這麼一說,就笑了,硬是湊過來摸了張洹頭髮一把,被張洹把手打開,他才道,“我剛纔也是那麼一說而已,這是讓公司裏的技術員配的,具體多少錢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故意逗逗你而已。不過,你這麼說,是想顧全我的面子嗎?張洹,你其實心裏挺在乎我的是不是?”
張洹推了他一把,道,“打遊戲,打遊戲!”不再說話,心想以後再爲了顧全他面子說這些話,他就不姓張,跟着趙臻姓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