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文輝以最高的規格接待了祕密來訪的高明和張武,兩人被一個排的荷槍實彈的士兵從邊境接上車,一路裝甲車開道,直接送到鮑文輝的官邸.途中任何人不能靠近這隻車隊,包括緬共的其他人,鮑文輝可不想別人抱上高明這棵大樹。
高明和張武下了車,就見到鮑文輝、石秀等一幹衆人滿面春風地迎了過來,熱情地和高明他們握手擁抱,然後殷勤地把兩人請進了屋裏。閒聊了一陣就已經到了晚飯的時候,鮑文輝大排筵席爲高明他們接風洗塵。第二天一早,雙方開始在一間幽僻的竹樓上開會,鮑文輝的全部核心的軍政要員都參加了會議,他的警衛連把竹樓四周都圍得風雨不透。會議先是由鮑文輝的第一祕書林南奎把現在緬甸的革命形勢向高明他們做了詳細的彙報,應高明的要求,林南奎的報告非常詳細,高明一邊聽一邊做着筆記,還不時在紙上做着演算,這個報告連講述帶提問解答就花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下午,還是由林南奎把後面的工作計劃又向高明做了詳盡的彙報,當然這也包括資金計劃。
高明對錢的事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他最關注的是這次緬甸的動盪能不能被最大限度地利用起來,所以他對那個緬甸全國**戰線非常地感興趣,不停地詢問這個新組織的情況。和前世一樣,緬共的內部對這個組織並不是非常感冒,畢竟都是一窮二白,自己的錢還不夠花呢,哪有閒錢來資助這些黨外的人?高明問道:‘老鮑,你對這個組織怎麼看?’鮑文輝深深地吸了口煙,鼻孔裏噴出兩道濃濃的煙柱,抬起眼來看着高明說道:‘我覺得這是我們的機會,但我一個人不能左右整個黨的決定啊,而且我們自己的資金也確實是很緊缺,現在大力搞建設,哪裏不是要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啊!’高明搖手說:‘老鮑,錢不是問題,我們應該這麼想,如果這件事善加利用,可以使緬甸的解放事業提前達成目標,那可是要省掉我們無數精力和金錢的,這個帳算起來我們可是賺大了。所以,我認爲這真的是我們的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鮑文輝似乎明白了什麼,又深吸了一口煙,眯起眼睛略一思索,又睜開了眼睛,從靠背上坐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着高明試探說:‘你是說,不單是緬共的機會’高明點點頭笑着說:‘其實,這就是我們的機會,老鮑,這裏守衛的人足有一個連吧,屋裏的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這麼躲躲閃閃的,我幫你把這個話挑明瞭吧,緬共的其他人呢,從上至下我也都有所瞭解,’說着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武,又接着說,‘我個人認爲,能成大事的,也就是你老鮑了,這也是當初我沒有選別人合作的原因。在我看來,這個事件就是我們的機會!’說完也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鮑文輝。
鮑文輝被他說破了心事,心裏還是條件反射地一激靈,但瞬即恢復了常態,是啊,都是自己人了,高明又這麼豪邁爽快,自己也不用這麼拐彎抹角躲躲閃閃的了,他乾咳了一聲說道:‘好,既然高老闆都把話挑明瞭,我鮑文輝也就不兜圈子了,不如高老闆談談你的設想吧,鮑某願聞其詳!’高明說:‘好,那我就直說了,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就當是拋磚引玉,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說完掃視了衆人一眼,見衆人都凝神聆聽,就接着說:‘首先,對外來講,我是指黨外,這個緬甸全國**戰線對外來講,如果善加利用,必然會成爲我們對抗軍政府的一枚具有決定意義的棋子,我想諸位對中共在抗戰時期的西安事變吧,這個機會對緬共的重大意義完全可以和那次機會媲美。如果我們利用這個緬甸全國**戰線聯合所有的反對黨,在受到國內外一片譴責的軍政府焦頭爛額的時候,在薩爾問江以東以武力爲保障割據半壁江山,然後在成立自己的**聯邦政府實行自治,再呼籲國際社會的支持,譴責軍政府的暴行和**,並邀請聯合國派員過來考察這裏的民生和政權的情況,從而造成事實上的緬甸的另外的一個核心,就象東德西德、南北朝鮮一樣,這就有了和軍政府談判的重要砝碼。’衆人聽得眼睛都泛出了綠光,是啊,這麼一說,這次事件真的是我們的一個天大的機會啊!高明喝了口茶,接着說:‘目前我們的軍力已經迅速發展了起來,又獲得了廣大民衆的支持,軍政府從武力上已經不能把我們怎麼樣了,而各個國家和聯合國的施壓,必然會使軍政府不得不從政治上做出姿態,坐下來和我們談判建立聯合政府,一旦建立聯合政府,以我們現在在民衆中的支持,我們必然在政府中取得一定的席位,並且,以我們現在的經濟發展速度,越往後就越能贏得更多的聲望和席位,所以在幾年內成爲緬甸的領導核心並不是個問題。’林南奎問道:‘那麼如果雙方談不攏呢?’高明說:‘談不攏也會在表面上繼續談下去,而且時間越長形勢對我們就越有利,退一步講,即便最後談崩了,我們也已經劃江而治了,我們不會失去什麼,而以我們現在的經濟和政治建設速度,我們這半壁江山會象磁石一樣把緬甸的人才和資金都吸過來,就象當年的西德一樣,這是不言而喻的,各位如果對這一點還有疑問的話,不妨可以問問外面的士兵和你們認識的老百姓。’這還問啥,這不明擺着的嗎?衆人都一片輕笑,笑聲中也是頗爲自豪。
鮑文輝說:‘那麼對內呢?’這也是他最觸頭的事,目前他已經成爲了緬共的政治局常委之一,但由於資歷尚欠,排名還是比較靠後的,雖然他現在在黨內和黨外的聲望是如日中天,但畢竟要跳過緬共來做事是要遭人詬病的。高明說:‘嗯,這個問題雖然是內部的問題,但好像聽起來比其他問題更加棘手啊!’說着看了看衆人,衆人也都微微點頭,在座的都是鮑文輝的鐵桿,他們心中早就把鮑文輝看成了緬共的救星,但對於鮑文輝要篡黨奪權的事可是都有些心裏障礙,就是想做也沒什麼好的辦法。
鮑文輝說:‘高老闆有什麼良策嗎?’高明說:‘這個事我的想法是分成幾步走,第一,我們先資助那些反對派和過來的各界**人士,並引導各界的輿論成立新的聯合政府,這個需要花些精力和財力,我們必須專門成立一個機構來搞這個事,比如叫做**部,對於那些不和我們站在一起的人,要分化他們,用錢砸暈他們,在各方面創造出對我們有利的聲勢,這就是造勢,這個工作做好了,把人們對新政府新希望的寄託調動起來後,下面的工作就會順利得多;第二,在第一步的準備充分後,緬共迫於壓力到最後自然會同意這個請求,到時候各個黨派參照西方的模式公開選舉,每個黨派可以有幾個候選人出來參選,這樣的新政府也會受到西方國家在政治上的支持和認可,緬共爲了奪得大選,必然把老鮑精心包裝後推到前臺,而以老鮑現在的聲望,取得選舉的勝利還是不太費勁的,即便是有什麼障礙,我們也可以用錢來開路嘛。取得了選舉的勝利,緬共也會自然地取得新政府的實際掌控權,這對緬共可是件好事,而老鮑的內閣也必然是從咱們這些有政績的骨幹中選,這樣一來,實際上我們就已經控制了新政府。’衆人聽了高明的一番‘隆中對’似的精彩韜略,彷彿看到了革命勝利的曙光,有的已經忍不住喝彩起來。鮑文輝笑着說:‘高老闆,看來你這韜略經商都屈才了,哈哈’石秀問道:‘明明,要是第一步以後,緬共中央或地方割據的勢力還是不同意下一步咋辦?’衆人停止了議論,目光紛紛地集中到高明的身上。高明說:‘對於其他的緬共武裝割據勢力,我們的**工作就要做得仔細些,儘量拉攏分化,可以許他們些要職,到時候把他們架空就好,反正下面幹事的人都聽我們的,當然,必要時也可以適當恫嚇一下,畢竟我們的拳頭最大嘛。一旦地方勢力搞定,軟弱的緬共中央也就沒什麼猶豫了。而且中央內部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分化拉攏。’石秀皺眉說:‘這過河拆橋不太好吧?’高明說:‘成大事不拘小節,我們是爲了一個新緬甸、爲了緬甸的人們免於戰火過上幸福生活,不然整天爲這些地盤打來打去的,怎麼實現我們的理想,畢竟共產主義是爲了勞苦大衆而服務的嘛!’高明這麼一說,石秀和原來也抱有和石秀同樣想法的人心裏也就豁然了,衆人都齊聲稱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