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葵就在樹塔正上方,看着黎漾在底下侃侃而談。
與世無爭......溫和寧靜......
呵呵。
太陽花女士都要懷疑這小梨花是不是揹着她找第二個老師了。
司葵在樹塔上輕輕一點,抽走了這次闖塔的記錄,因爲這絲絲縷縷的波動,星法系辦公室那邊有磅礴的精神探查席捲而來。
司葵動都沒動,原地站在這兒,任由沈秉華探查。
她要是能“看”到她,她倒立喫屎。
黎漾很懂的什麼叫點到即可。
星法系向來倨傲,他們不只是和星戰系不和,跟精神系的關係也好不到哪兒去。
因爲這樹塔的存在,讓星法系這些年樹敵不少,尤其是精神系這邊,原本不少精神系的好苗子,都被星法系這“多星技”的誘惑給招走了。
所以面對這驚天大反轉,精神系非常不介意來添把柴拱拱火。
“真有意思,人家農學系的學生來自家樹塔闖關,結果被星法系的人給污衊成託關係找門路了。”
“我就說嘛,星法系這摳門程度,怎麼可能會讓“關係戶”入塔,感情是主人和小偷的這層拒絕不了的“關係啊!”
這一語雙關,把不少人都給逗樂了,然而星法系的人,臉色則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忽地,這如夢似幻的樹塔,憑空消失了。
衆人先是一驚,而後星法系的學生們鬆了口氣,道:“樹塔關閉,大家都散了吧。”
黎漾眨眨眼, 有些着急,在心裏想着:“這還沒抽出記錄呢.....”
司葵的聲音響在她精神海裏:“回去吧,我已經取完記錄了。”
黎漾目露喜色,試着用精神海和司葵溝通:“老師,您也在星法系嗎?”
“嗯。”
黎漾看不到司葵,但她能理解,老師身爲半步至尊,想要隱去身形不要太簡單。
“老師。”黎漾美滋滋道,“難道您一直等在樹塔外嗎?"
“您是不是怕我被欺負呀?”
司葵冷酷無情道:“想太多,我只是爲了抽取記錄。”
黎漾也不多說,只是她眼睛都笑成月牙了,如果有個小尾巴,這會兒就該翹起來了。
人羣沸沸揚揚,黎漾和方楚雲道了聲再見後,潛入藏影狀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星法系。
這藏影狀態肯定瞞不過星法系的老師們,但黎漾也沒想瞞他們。
他們敢動她嗎?
半步至尊在爲她保駕護航!
校論壇上徹底炸開了,這消息根本藏不住,分分鐘傳遍了整個中都軍校。
“驚天大瓜!星法系的標誌性建築物,居然是農學系的祕寶!”
“啥??星法系的那個樹塔嗎?快快快,展開講講,我願意付費點擊!”
黎漾已經回了農學系,正和師兄師姐……………哦,如今還多了個師弟,圍在一起看熱鬧。
刷到這條評論時,農學系的四位窮人紛紛支棱起天線,眼裏都寫滿了倆字??收費貼。
於洪源沒有這根天線,他露出了有錢但愚蠢的神態??師兄師姐們在悄悄溝通什麼,我get不到啊!
黎漾沉穩道:“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再擴散擴散。”
收費貼固然有錢賺,但會影響到事件的擴散速度,小不忍則亂大謀,跟這區區幾個流量錢比起來,樹塔更值錢!
論壇上還真有人開了收費貼,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因爲太多知情人了。
不說樹塔外圍觀的精神系、丹藥系的學生,即便是星法系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樹塔是稀有資源。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比如這次,能進去的新生裏只有沈商池和應祈,其他人早就壓了一肚子不滿了。
這會兒大家可算是逮着機會了,自己人搞起自己人,也是不遺餘力。
"我之前就很納悶,這樹塔爲什麼要叫樹塔?而且還只能蘊養星植,我們星法系也不是“木系'的啊!”
“是啊,我還問過老師呢,爲什麼只有樹塔,怎麼就沒有獸塔?我最煩星植了,我喜歡打星獸!”
“現在明白了,感情這樹塔也不是咱們家的啊【狗頭保命】。”
“樓上說話小心點,不怕被穿小鞋嗎?”
“老孃光腳不怕穿鞋的,反正也畢不了業,大不了我明天就退學。”
“勇士,別急着退學,不如來我們馭獸系繼續深造一下?”
這話一出,貼子裏沉默了一會兒。
很快有人又悄悄露頭,說道:“啊嘞......可以轉系的話,不如轉去農學系?”
“有道理啊!我看這農學系要崛起了!”
黎漾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呢,這帖子就憑空消失了。
好傢伙………………還有人在盯着論壇刪帖子呢。
不過一個帖子沒了,另一個帖子又冒出來,本來還只是看熱鬧的喫瓜羣衆們,反而因爲刪帖被搞得越發火大。
“刪個屁啊,我哪個字違規了?”
“中都軍校改名吧,改成法軍校吧【滑稽】。”
黎漾沒急着說什麼。
讓輿論多發酵一會兒,最好是等對方自亂陣腳,整出更多幺蛾子後,她再亮出底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反正入塔記錄在老師手裏,如果他們想顛倒黑白,她就直接將視頻發到論壇上,全程講解農學系學生之於樹塔的特別之處,到時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其中的巨大區別了。
黎漾並不怕暴露了樹塔的使用方式。
除非是農學系學生,否則星植不會發瘋一樣追着人跑,一旦觸發不了這個條件,就無法將全部星植聚攏,也就爆不出稀有星……………
當年打造這樹塔的農學系前輩,也是有所準備的,正是有這至關重要的聚怪設定,纔將樹塔和農學系給鎖死了。
黎漾小小幻想了一下。
倘若是農學系的五個人進了樹塔,那......場面有點刺激啊,五個人在前面跑,20個星植在後面追。
黎漾有點迫不及待了,可問題是別說五個人了......就算掏空農學系,都不出第二個有資格進樹塔的學生。
三位師兄和師姐是超了年紀,樹塔一層只對20歲以下的學生開放,於洪源倒是符合年齡了,可他距離引入體還有至少一個月吧。
不急,先把樹塔要回來,再徐徐圖之。
"我先去找老師鑑定星核。”黎漾起身道。
四人全神貫注刷論壇,擺擺手道:“快去快去。”他們對星核的屬性都不感興趣了,實在是這論壇內容太有趣了。
農學系的三位老幹部哪見過這熱鬧?恨不得捧着手機刷個三天三夜不閤眼!
黎漾回了半山腰的小院,司葵正在池子邊上逗弄噬血蓮。
噬血蓮瞧見黎漾,友好地轉了三圈,咕咕嚕嚕着一排小眼睛,還諂媚地嗷嗚兩聲。
司葵見不得它這狗腿樣,一巴掌排下去,噬血蓮暈了,沉到了池子底下。
黎漾笑眯眯走過來,將自己的星核放到了桌子上。
一枚藍色,三枚綠色。
黎漾早在交易處查過了,稀有星核起拍價是200點功勳(方肅雲那枚是鑑定好的,價格更高一些),而綠色星核的價格也不低,平均一顆有10點功勳。
10點功勳就是10萬塊錢。
黎漾這一趟樹塔之行,輕輕鬆鬆入賬230萬,還是保守估計!
司葵眼睫微垂,隨意掃了眼這幾枚星核。
這讓她的小徒弟喜笑顏開的星核,在她眼裏跟碎石頭差不多。
她道:“原來還有綠色星核。”
黎漾詫異道:“綠色不是很常見嗎......”
很快黎漾反應過來了,問道:“老師,你知道白色星核的存在嗎?”
司葵:“......”
黎漾無語了,她老師可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綠色是優秀級,大部分一品境的學生,也就買買白色的星核。
黎漾心生好奇,問道:“老師,無敵太陽的星核是什麼顏色?”
“金色"
“那柳神之束呢?"
“金色。”
“藍色星核之上就是金色星核嗎?”
“金色之下還有銀色、紅色、紫色......吧。”同葵也拿不準,這些的東西離她有些遠了。
黎漾聽得眼前一黑,又問:“那金色是最高品質嗎?”
司葵搖頭。
“停!”黎漾不想問了,道:“那世界離我太遠,您別給我說了,省得亂我心,我覺得......藍色就很美!”
人不能好高騖遠,想什麼紫色紅色銀色金色和無敵七彩絢爛色呢,她只想好好愛護這藍色小星核。
“老師。”黎漾期待地看向她,“這星核要怎麼鑑定呀?”
她可以氪命鑑定,但還是要知道常規手法是什麼,要不然不好解釋。
司葵道:“我可以鑑定......”
黎漾喜笑顏開。
司葵把話說完了:“......的最低品質是銀色。”
黎漾:"???"
司葵道:“這藍色星核,承受不住我的精神力探查。
事實證明,老師的境界太高也不好,她倆一個太不接地氣,一個太接地氣,兩人之間的差距,堪比馬里納亞海溝。
“那我自己能鑑定嗎?”
“你精神值太低。”
司葵輕咳一聲,給她解釋道:“鑑定星核是精神系的一門學科,你如果想學,回頭晉升到二品了,可以去那邊輔修一下。”
原來如此………………
精神系還有這門手藝。
說來也是,鑑定星核需要精神探查,而七大系中,精神系的精神值是最高的,自然會去研究這門學問。
黎漾道:“那我去交易處找人鑑定下!”
司葵沉吟了一下,道:“你最好是自己鑑定。”
黎漾苦笑道:“老師,您也說了,我的精神值不夠......”
司葵靜靜地看着她。
黎漾心一提,乾笑了一下,道:“老師,我那奇遇,恐怕沒這效果......吧。”
司葵也不點破她,只道:“你先把太陽質和柳神之束給遺忘了。”
“別貪心,這兩個星技的品級太高,一旦脫離我的注視,它們會喫掉你的精神海。”
黎漾:“!”
她不猶豫了,聽話道:“我這就把它們給遺忘了。”
司葵順道給她上了一課:“高品級星技是需要降服的,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來壓制它們,它們一定會吞噬你的精神海,吞噬到一定程度後,你會失控。”
“失控?”
“就像樹塔的低階星植那般,沒有靈識,只剩殘缺的本能。”
黎漾不敢馬虎了,金色星技誠可貴,她的性命價更高。
“老師......”黎漾又想起一事,問道,“我算是擊殺了一位二品境吧?爲什麼沒有任何晉升二品的跡象?”
黎漾從出了樹塔就在琢磨。
最後那頭星植的品階不低,她估摸着至少也是個二品高階,甚至是巔峯了吧。
她不僅參與了擊殺,還完成了最後一擊,卻沒有絲毫要破境的意思。
黎漾本以爲是需要自己擊殺,靠隊友助力不行,但聽司葵提到靈識,她意識到可能與其相關。
“它沒有靈識。”司葵給她解釋道,“你必須擊殺有靈識的二品境。”
黎漾心一沉,道:“所以,破境必須殺人。”
司葵淡淡道:“以你現在的境界,擊殺同境界的執星者是最容易的,畢竟有靈識的星界生物,最低境也有三品了。"
黎漾聽明白了司葵的意思。
她現在沒資格入星界,等三品以後,纔可以去星界破境,到那時就可以擊殺非人類的星界生物了。
可是,有靈識的星界生物…………………
她想象不出來是什麼樣子。
可身爲一個21世紀長大的人,黎漾本能地抗拒“殺人”,即便她已經殺過一位“邪教徒”。
司葵哪會看不出她的心思,她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將殘酷的現實提前告訴她了:“執星者的境界,都是靠殺戮堆起來的,即便是你用破境丹晉升,也是待宰的羔羊。”
這就是爲什麼,司葵不讓黎漾用破境丹來晉升。
因爲用破境丹晉升,星竅的純度不夠,會比同階弱上很多。
在三品以下還好,畢竟有學校庇護,可一旦到了三品以上,被派到星界戰場後,就成了一個個行走的“破境丹”了。
執星者們想要擊殺星界生物來晉階,星界生物又何嘗不想擊殺執者來晉階?甚至於,執星者之間就是絕對安全嗎?
在華夏都有降星教這樣的存在......在星界戰場,擊殺同族的狂徒只怕更不在少數。
黎漾聽得心驚肉跳,道:“可是學校裏,那麼多學生都用了破境......”
司葵說了句很扎心的話:“你覺得,他們有幾人能提升到三品?”
***: "......"
司葵也沒再多說什麼,只道:“我不管其他系怎麼修煉,農學系一直如此,你們一律不得靠丹藥晉升。”
難怪大師兄一直無法畢業。
如果只是簡單買個破境丹,其實風一喬早就攢到這個錢了,畢竟變異小麥的收成還行,攢了這麼多年,總也買得起了。
可讓他去擊殺一位三品境的邪教徒......這屬實是太難了。
還不如窩在農學系裏養老。
黎漾原本只想收收小麥,攢攢壽命來着,可現在……………
她並不後悔。
從選擇拜師的那一刻,黎漾已經做出了選擇。
??要麼變強,要麼淪爲待宰的羔羊。
而她,選擇變強。
司葵見她視線堅定,也不再多說什麼,只道:“儘量自己鑑定,契合度會更高一些,實在不行的話,再去找旁人幫忙吧,這種低品星技,終究是要遺忘的,契合度低點就低點了。”
黎漾點頭應下。
司葵又盯着她道:“遺忘。”
黎漾:“好的好的。”
她對系統默聲說道:“消耗一年,遺忘無敵太陽。”
【愚蠢的你,妄圖用一年來遺忘此等美妙的星技,遺忘進度爲零。】
黎漾:“......”
試探一下罷了,至於罵得這麼難聽嘛!
雖說黎漾現在有894年的壽命,可哪有人嫌命(錢)多的?區區不到900而已,分分鐘揮霍沒了好吧。
“消耗十年。”
【愚蠢的你......】
“消耗三十年!”
【你的悟性太差,與星技-無敵太陽的契合度極低,連續三十年未曾使用後,終於將其遺忘。】
黎漾翻個白眼,繼續遺忘柳神之束。
一共消耗了81年,才把兩個傳說級星技給徹底遺忘了。
黎漾只覺血虧,這要是把命換錢,她能買多少個藍色星核啊!
哦………………不行,買來的星核契合度不夠,萬一發揮不出效果,她小命危矣。
司葵定睛看着黎漾,道:“遺忘得很乾淨。”
黎漾鬆了口氣。
司葵道:“看來,你的'天運'是星技相關的。
黎漾乾笑了一下。
司葵又道:“挺好的,星技相關的“天運',一般都很能打。”
黎漾:“… .”她覺得老師誤會了什麼,但她不好解釋。
黎漾正打算回自己屋子鑑定下星技,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黎漾嚇了一跳,道:“我靜音了啊。”
司葵冷笑一聲,道:“是沈秉華。”
黎漾滿頭問號。
司葵淡淡道:“星法系院長,你就在這兒接吧。”
黎漾:“!”
她只知道星法系院長姓沈,是一位愛穿白衣的優雅女士,並不知道她的名諱。
星法系院長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這些大佬真神啊,她調成靜音了,都能讓手機放出聲音。
“您好,沈院長。”黎漾直接開了個公放,語調客氣有禮。
沈秉華的聲音溫和,即便隔着手機,都給人以寧靜悠遠的感覺:“能見面聊聊嗎?”
黎漾立刻抬頭看向司葵。
司葵直接開口道:“找我學生麼做什麼?”
沈秉華沒有絲毫意外的樣子,聲音依舊寧靜似水:“司前輩,我並無惡意,只是關於樹塔的事,可能有些誤會,我想親自和黎漾同學解釋一下。”
司葵:“有什麼好解釋的?這是農學系的東西,我現在要拿回來,就這麼簡單。”
沈秉華無奈地笑笑,道:“這當然是農學系的,星法系從未想過將其霸佔,只是我個人原因,實在不忍見成瑞嘔心瀝血打造的祕寶就此枯萎,所以纔將其取來,細心維護,仔細供養。”
司葵登時火起,道:“沈秉華,你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我要不是看在成瑞的面子上,你當我會容你到今日!”
沈秉華長嘆口氣,憂傷道:“司前輩,失去成瑞,我比你更痛心。”
“沈秉華!”
黎漾雖說不了解她們在說什麼,但也看得出這形勢。
沈秉華的段位可比自家火爆老師高太多了,真讓老師再和她嗆下去,只怕她們師徒二人要捲鋪蓋去星界了,這樹塔可就真改姓星法了。
黎漾立刻出聲,道:“沈院長,我們不如就在農學系山下的小院裏聊聊?”
她是不會去星法系的,沈秉華要和她聊,那就來農學系。
司葵瞪向她,道:“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她沒說完,黎漾趕緊抱着她胳膊,拼命眨眼睛,用口型道:“她是在故意激怒你,眼下我們得目的是拿回樹塔。”
司葵哪會不知道沈秉華心思,只是她實在忍了太久,不想再忍了,但是......看看自家這開了四個星竅的小弱雞………………
罷了,再忍忍。
司葵的聲音響在黎漾的精神海中:“成瑞是樹塔的打造者之一,沈秉華曾是他的伴侶。”
**: "......"
行吧,她已經從之前的對話裏猜出來了,但被司給證實了之後,還是覺得牙疼。
難怪這沈秉華敢明目張膽地拿走樹塔,敢情是有這麼層關係在啊。
黎漾迅速在精神海問道:“老師,成前輩......”
“他是你師叔。"
“咳......”黎漾改口道,“成師叔是打造者之一的話,那這打造者一共有幾人?”
“三人。
“那樹塔打造出來之後,歸屬權就是農學系對嗎?”
“當然!”
“好的………………”黎漾還要確認一件事,“成師叔和沈院長的伴侶關係持續了多久?”
“直到成瑞死前三個月。”
黎漾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說,成師叔已經和沈秉華解除了伴侶關係?”
“嗯。”
黎漾鬆口氣,道:“行,學生明白了,接下來老師您就坐鎮半山腰,看學生把樹塔給明明白白要回來吧!”
司葵狐疑地看向她,道:“你別小瞧了沈秉華,她是我見過的人裏最陰險狡猾的一個。”
黎漾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事她不佔理,只要我們堅定地要回樹塔,她沒辦法的。”
司葵擺擺手道:“那你去吧,我不想見她,看着就煩。”
她們用精神海交流是很迅速的,看似這麼多對話,其實也就過去了幾秒鐘而已。
電話那頭,沈秉華溫聲應道:“沒問題,我已經在農學系外了,還請前輩打開禁制。
黎漾又在精神海裏對司葵說:“老師,你先把師兄師姐他們給挪出小院吧。”
司葵:“嗯。”
只見她彈了下手指,山下正捧着手機刷論壇的四人組出現在了半山腰。
“我擦,什麼情況?"
風一喬趕緊捂住於洪源的嘴。
呂順順和夏葡萄也收起了平日的吊兒郎當,老老實實打坐冥思,對抗這撲面而來的星輝之力。
反倒是於洪源,因爲沒引星入體反而感覺不大,只覺得這裏如夢似幻,像是一腳踏進了虛空一般空無飄渺。
司葵又點了下手指,黎漾從半山腰回到了山下的小院,同時農學系的禁制被打開,沈秉華眨眼就出現在她面前。
白衣長衫,仙風道骨。
沈秉華並非容貌驚人的類型,只是她氣度優雅出塵,行走間如仙人下凡,步步生輝。
她並無陰柔弱氣之感,而是透着君子的端方雅正,風度超然於世,彷彿世界一切塵埃,不染其身。
與此同時,黎漾感覺到了磅礴的威壓。
七品執星者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甚至讓黎漾生出了想要俯首稱臣的心思。
然而,黎漾站得穩穩當當,面上也掛着不卑不亢的笑容,她道:“沈院長,您親自過來,是要將樹塔物歸原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