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英明!”
顧徽太子對視一眼,她走上前去自然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奏摺。
顧治也只當做是沒看見一樣,反而是喝了一杯茶。
“最讓朕心寒的還是這些官員,武將倒是支持戰爭,這些文官安逸久了,一個個的軟了骨頭。”
顧徽若有所思道,“北戎皇子在京城捱了打,放大一些就是我大盛對北戎不滿,在如此緊要關頭,一些大人心中着急也是有的,人之常情,父皇不必太過苛責。”
顧治懷疑的看了顧徽一眼,“你不護着這小子?”
剛剛打人了又道歉,也太沒臉面了一些。
“面子工程,誰又不會做呀?”
顧徽轉了轉眼珠子,她衝着顧治和太子招了招手。
太子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的靠了過去。
顧治本不想理會,看這兩人說的津津有味,一時好奇,也將腦袋靠了過去。
三人的腦袋對着腦袋,悄悄地謀劃起瞭如何坑人的事情。
蘇力得嘴角抽了抽,連忙將頭低了下來。
“他們不就是想要這個臉面嗎,我們把態度擺給他們看就是了。”
“妹妹的意思,咱們去道歉?”
顧徽賊兮兮的笑了笑。
“咱們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的去,要鳴鑼敲鼓……咱們這樣…這樣……”
太子恍然大悟的抬起了頭,“妹妹,你……”
心中複雜,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表達。
只是覺得,妹妹的臉皮果然如她說的那般厚。
顧治淡淡的說了一句。
“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顧徽乖巧的笑了笑,“還是父皇教的好。”
“乖~”
太子笑着搖了搖頭,他卻不知,他的三觀正在潛移默化的被改變。
使者館
“主子!那個姓陸的來了。”
狄幗猛地從牀上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恨意。
“他還敢來!”
“皇子這話說的奇怪,陸某好心來看望皇子,這並非待客之道吧?”
陸言良悠悠的走了過去,他的身後還跟着幾位穿着官服的官員,還有拿着紙筆的韓少清。
韓少清滿是悶悶不樂,陸言良這廝如今是正三品的官職,執掌一司,他明面上卻還是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
陸言良帶隊看望,他卻只能做一個拿筆記事的……
晃了晃手上的禮品,陸言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狄幗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笑意,有些涼涼的說道。
“皇子這傷,看起來有些嚴重呀。”
狄幗咬牙切齒的看着陸言良,“陸大人,今日是來看笑話的嗎?”
“當然不是。”
陸言良向着天空拱了拱手,“聽聞前朝之事,我國皇上十分心憂,特地派遣陸某探望皇子。”
看着狄幗一臉恨意的看着他,卻趴在牀上站不起來,陸言良眯了眯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裝作語重心長地道。
“皇子注意身體呀!”
身後的韓少清立馬拿起了自己的筆和本子,口中碎碎的唸叨。
“陸大人關心皇子,囑咐其保重身體。”
“你!”
狄幗瞪大了眼睛看着韓少清,他又伸出手顫抖的指着陸言良。
“我都這樣了,你們還要來算計我!我的傷是被誰打的,你不會愧疚嗎?”
陸言良挑了挑眉頭。
如今就比誰的臉皮厚,鬼才愧疚!
“京城人衆所皆知,皇子是被一位身穿白衣的蒙麪人所打,至今仍然沒有抓住真兇,陸某又如何得知?”
狄幗簡直要被氣哭了,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你們要裝聾作啞,我無可奈何,如今是在你們大盛地盤,可欺負人也不要太過分。”
陸言良回頭看了一眼,他嘆息了一聲。
“我國皇帝如此關愛皇子,皇子可真是……讓人寒心呀。”
韓少清接到了提醒,連忙寫了一筆。
“五皇子大言不慚,罔顧聖意,陸大人殷殷勸導。”
狄幗心中一堵,狄瑞直接揪起了韓少清的衣領,把人給提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把它給我撕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呀!陸大人救命!”
陸言良出手,一掌把狄瑞打的往後退了許多步。
看着自己顫抖的手,狄瑞再次看向陸言良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人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修爲。
陸言良淡淡的道。
“五皇子這是要和我大盛爲敵嗎?襲擊大盛官員,一年起步。”
狄幗恨的咬牙切齒,“狄瑞,你出去。”
狄瑞呆呆的點了點頭。
瞧着狄瑞的背影,狄幗冷笑了一聲。
“是我技不如人了,既然是比試,便不追究你對我的冒犯,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不必太過得意。”
日子還長着呢!
陸言良微微一笑。
“皇子說的哪裏話,我擔心還來不及呢,哪裏來的得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懶洋洋的回頭問。
“夠了沒?”
“素材還不太夠,大人再多說兩句。”
陸言良煩惱的皺了皺眉頭。
“真麻煩!”
狄幗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牙切齒的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淡淡的道,“別再咬了,其他的牙也該鬆了。”
韓少清仔細的看了看狄幗,“五皇子丟失門牙一顆,陸大人關心五皇子病情。”
狄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無恥!”
“你給我等着,北戎大軍壓境,你們皇帝必然保不住你。”
陸言良面色不變,“皇上會不會保住陸某,在下不知,可陸某卻知道,北戎皇帝必然不會因爲一個區區五皇子而派遣大軍。”
他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五皇子好生歇息吧,不休息好,哪有時間辦正事。”
狄幗心頭一滯,他想起了自己此次來的目的。
查清大盛的財政狀況,官員動向,以便來日開戰……
可他如今還在病中,連門都出不了。
狄幗看着幾人明顯看熱鬧的眼神,只覺得自己被嘲諷的體無完膚。
他咬了咬牙,又想到陸言良方纔說的,下意識的將牙齒鬆開。
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泄,白眼一翻,一時之間又氣暈了過去。
陸言良搖了搖頭,直接走了出去。
韓少清記了一筆,“陸大人殷勤囑咐,五皇子感動落淚,以至暈厥。”
他笑的露出了八顆牙齒,趁着這些人想打他之前連忙溜了出去。
這一系列的行爲,囂張的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