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顧徽默不作聲,呂茶有些擔心的看着主子的模樣,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終究還是一個小孩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顧徽沒有呂茶想的那麼脆弱,那人死有餘辜……雖然此時也不怎麼好受罷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血腥。
已做之事,她向來不會去後悔。
只是,顧徽覺得,她有點想父皇母妃和太子哥哥了……
一回到顧府,正好遇上一臉着急的暖春,顧徽帶着笑意的拉着暖春的手,只是說了一句。
“暖春小寶貝兒,我想喝酒了!”
………這是倒敘......
顧徽下了車,又差點吐了出來,有些後悔一時放縱喝了酒。
只覺得胃裏翻山倒海,頭腦一陣暈眩。
吩咐車伕在原地等待,決定去不遠處走走。
“公子可是昨天的酒喝的多了一些。”
昨日裏顧徽不知爲何,只是帶着呂茶出去了一趟,回來竟然出奇的對暖春說要喝酒。
要知道,對於這場科舉考試,顧徽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在意。
每日拿着書勤學苦讀,明日就要考試了,怎麼會提前放飛自我?
暖春儘管心中疑慮,可看着顧徽平靜的表情,卻不知爲何有些害怕。
報着喝一點點也沒有關係的想法,給了她一些果酒。
暖春有些疑惑。
公主只是喝了一點點的果酒,也才兩杯而已,怎麼會今天還有這麼大的反應?
“公子怕是和蘇小姐一樣,一杯就醉~”
呂茶撇了撇嘴,公主哪裏是一杯就醉,她的酒量可大着呢,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大家閨秀捧着酒罈喝酒的。
顧徽一頓,表面上平淡的模樣,實際上心虛極了,眼珠子直溜溜的亂轉,就是不肯看暖春。
“無事,我吹一吹風就好了。”
暖春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在說什麼,雖說等會兒便要考院試了,可公主也只是去試一試而已。
身爲女子,即便考了狀元,又不可能做官,一切只是爲了她高興。
比起考試,暖春卻更擔心顧徽的身體。
呂茶看着顧徽的模樣,也有些心焦,同時心虛極了。
畢竟顧徽喝的酒也是他從酒窖裏偷的,若讓師傅知道,主子是因爲他的緣故沒有考上秀才……
想到即將到來的慘狀,呂茶打了個哆嗦,也不再在樹上待着,一躍而下突然出現在顧徽的身邊。
對於呂茶的突然出現,顧徽並不在意,只是懶洋洋的坐在石頭上吹着風,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景色。
微微的清風吹動着少女額前的碎髮,如今臉頰仍然有些緋紅。
少女的眉眼精緻,姿態隨意,一時間竟然讓呂茶看出了幾分風流名士的感覺。
顧徽挑了挑眉,頗爲隨心的調侃了一聲。
“怎麼如今不在你的樹上待著了?”
也不知道呂茶究竟是怎麼回事,喜歡喫喝玩樂,昨天還帶着她喝酒,一切的行爲都在向紈絝子弟靠攏。
唯獨在睡覺這件事上,十分的執着。
有好好的房間不睡,偏偏喜歡靠在樹上。
顧徽讓他在自己身邊做個侍衛,呂茶十分堅定地拒絕了。
呂茶:笑話,跟在公主身邊就成了太監了。
還和大仇人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覺得瘮的慌。
“屬下這裏有藥!”
呂茶珉脣,從袖子裏慢悠悠的掏着東西。
暖春眼睜睜的看着他掏出了兩柄短劍,三柄短刀,一把暗器。
還有一連串的瓶瓶罐罐。
“……”
想到顧穆上回拿的那麼多冊子,顧徽搖了搖頭。
看來在袖子裏藏東西的風格,他們師徒兩一模一樣。
“找到了。”
呂茶拿出了一瓶白色的瓶子。
“這是師傅特別幫我配的藥,能夠讓人清醒的,在對戰的時候用最好了,主子……”
一道白色的影子閃過,呂茶看着手上空空,火冒三丈。
【這可是師傅特別給的好東西……】
也追了上去,兩人一回我往的打鬥着。
顧徽見狀,不知爲何覺得那人沒有壞心思,挑了挑眉毛也跟了上去。
她經過了一座橋,卻好似忽然進了一個桃園仙境。
橋上小河流水潺潺,是別樣又陌生的江南水鄉。粉牆黛瓦,煙雨朦朧處竟望見一簇又一簇的粉色!
【是什麼?】
顧徽抬目望去,被這樣吹了吹風,也覺得好了一些,踱步走去。
越是接近,顧徽就越是敢不相信,她皺起了眉頭。
【如今就有桃花了嗎?】
在這個末春時節,居然能看見一陣片的花兒!
入眼可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桃花,開得燦爛極了。
顧徽好奇地踏入這片桃園,想着這塊莊園的主人是何方神聖。
在這個時節還能養上一片桃花林……不得不說實在厲害。
“莫非是哪位農家之人?”
農家擅長耕種植草,如今沒有溫室,顧徽也只能想到這個了。
桃園很大,竟一眼望不到盡頭,腳底踩着的是鬆軟嫩綠的土地,頭頂的是紛飛的桃花花瓣,美麗極了。
敏銳的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顧徽也顧不得欣賞美景,連忙尋了上去。
呂茶一臉憤恨的追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每次卻總是差一點,氣的他跳腳。
——呂茶不是這人的對手。
顧徽眼睛眯了眯,開口叫道。
“呂茶,停下。”
聽到熟悉的聲音,呂茶頓了頓,還是聽話的退到了顧徽的身後。
只是一雙眼睛憤恨的看着那人。
“小生顧蘭庭拜見前輩,貿然打擾,還請勿怪。”
白色的身影一頓,也止住要離開的動作,回過頭來笑了笑。
“小女娃娃長的還挺俊,我最喜歡懂事的孩子了。”
那人回頭,顧徽纔看清楚他的長相,
這是一位仙氣飄飄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不過0多歲大,卻多了幾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顧徽眯了眯眼,她特地打扮過纔出的門......這人竟然能夠一眼看出她。
心中轉過許多心思,顧徽也笑了笑,沒有否認。
“桃花很美,多謝前輩。”
“前輩……”
白熙低下頭來淡淡的念着,一雙眼睛裏滿是清澈,他抬起頭來,頗爲愉悅的應了句。
“確實該說前輩了,我大概……也有你爺爺這個年紀了吧……”
【作者題外話】:暖春:天天看着這二個狼狽爲奸的小屁孩,心好累哦~
生活不易,嬤嬤嘆氣
ㄟ(▔,▔)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