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用手指摩挲着鐵盒的表面,他心中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似乎覺得與這鐵盒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裏面的東西,就是爲了自己而準備的。
裏面會是什麼呢?裏面的東西一定具備着很強大的能量,所以即使隔着鐵盒柳弈也能感覺的很清楚。
“小恩公,快打開看看吧。”餘老頭抬了抬手示意道,然後轉身準備離開,可以看到他也是有些希望知道這鐵盒裏到底裝着什麼東西的,但是爲了避閒,他還是選擇了離開房間。
“餘掌櫃,留下一起看看吧,畢竟是你們這一脈守護了數千年的東西,你也有權力知道一直以來守護保管的是什麼。”柳弈善解人意的說道。
而且他也不怕發生什麼意外,既然餘老頭這一脈守護了數千年都沒有起什麼貪念,那麼他們的品行絕對沒問題。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出什麼壞心眼,柳弈也理應讓餘老頭看看這裏面的東西,這都是情分。
“可以嗎?”餘老頭有些敬畏的說道,同時還帶着點小興奮。畢竟是劍帝留下的東西,一定十分了不得!而且他雖然品性高尚,可是好奇心還是有的呀,當然想知道裏面裝着什麼好寶貝。
柳弈微笑點頭,“當然可以。”
“嘿嘿。”餘老頭嘿嘿笑着,搓着手來到柳弈跟前,準備和他一起見證鐵盒中的好寶貝。
柳弈捧着鐵盒來到了牀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把鐵盒放在大腿上,搓了搓手,這就跟挖寶一樣,還真有些小激動呢,裏面的到底會是什麼好寶貝呢?
餘老頭也是把眼睛擦的雪亮,伸長個脖子關注着柳弈大腿上的鐵盒,看看裏面到底藏着什麼乾坤。
柳弈用手捻起銀鑰匙,插進了鎖住鐵盒的鎖孔裏,咔嚓一聲,鎖被打開了,柳弈拿掉鎖,和鑰匙一起放到一旁。
“餘掌櫃,猜猜是什麼?”柳弈對着餘掌櫃挑了挑眉、眨了眨眼,活像一個猢猻。
“小恩公,您就別消遣我了,快打開看看吧。”餘掌櫃無奈的笑了笑。
“開!”柳弈的手拖在鐵盒兩旁,用大拇指一翹,把鐵盒蓋子給挑了開來。
接着,柳弈停頓了一下。餘老頭見狀,把頭伸了過去,繞過鐵盒的蓋子,看到了鐵盒內部的情況,裏面是一塊布,或者說金黃色的絲絹,可惜有些發黑了,而且還粘連在了一起像是腐化了一般。
“那東西,應該就被這金絲絹包裹着,快拿出來打開看看吧。”餘老頭催促道。
“這金絲絹上不會有毒吧?”柳弈半開玩笑着說道,但還是將它拿來出來。
果然,這金絲絹沉甸甸的,而且鼓鼓的,的確有東西被包裹在裏面。
柳弈一層層的掀開金絲絹,可是由於腐化的厲害,金絲絹都層層粘連在了起來,於是柳弈乾脆用蠻力扯開了金絲絹。
金絲絹被從兩邊扯開,露出一個白白的東西,像是玉質的,等到柳弈把所有的金絲絹扒開,一個白玉小瓶露了出來,有三根手指頭粗細。
“就是這玩意?”柳弈舉高白玉小瓶,細細的看了看,這裏面裝着的,應該就是所謂的寶貝了。
白玉小瓶的瓶口被封住了,竟然是被泥土給封住的,想來不是普通的泥土,可能是一種神土。
“喲,這瓶子的材質可不凡啊,拿出去賣一定能值好多靈石。”餘老頭帶着些驚訝說道。
“別打趣了。”柳弈無語的白了餘老頭一眼,餘老頭是歸泉境九層天的修士,肯定知道這瓶子中藏着的東西纔是真正的好寶貝,怎麼會在意一個瓶子呢。
“嘿嘿,小恩公,快看看瓶子裏是什麼。”餘老頭說是爲了調解下令人激動的氛圍。
柳弈點了點頭,用手慢慢剝開封在瓶口的泥土,這些泥土已經幹掉了,很輕易的就用手剝了下來。
瓶口剛剛露出一道小縫隙,立刻就有一股驚人的氣息爆發出來,彷彿山洪海嘯一般,讓人爲之一振,柳弈連忙用泥土給堵了回去。
“剛纔的氣息,好驚人啊!”餘老頭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帝級強者的氣息!柳弈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見過那麼多的帝級強者,也見過他們出手,不會認錯這種氣息的。
柳弈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猛的把堵在瓶口的所有泥土給去除掉,頓時,彷彿整個天塌了下來一般,那釋放出來的強大氣息,壓的柳弈喘不過氣來,一旁的餘老頭也是大口喘息着,遭受了莫大的壓力。
“這到底是什麼啊!”餘老頭叫道。
柳弈艱難的透過瓶口往裏面望去,這一下,直接給愣住了,裏面裝着的,是一些鮮紅的液體,應該是一種血液。
劍帝的真血?
很久以後,迫人的氣息才斂去,重新歸入白玉小瓶中。一切又恢復了平靜,柳弈將白玉小瓶遞過去給餘老頭看了看。
“鮮血?劍帝的?”餘老頭看了看瓶子內,又看了看柳弈,帶着一些疑惑把白玉小瓶遞還給柳弈。
“大概是吧。”柳弈接過白玉小瓶,在思考爲什麼劍帝要留給他這樣一瓶血液,或者說是劍帝要留給他的後人這樣一瓶血液。
餘老頭見到柳弈深思的狀態,還以爲他是在睹物思人,於是很識趣的輕輕退了出去,反正劍帝留下的東西已經交給他的後人了。而餘老頭也看到了這東西是何物,對他來說也算此生無憾了。
“劍魂大哥,這是劍帝的真血嗎?”柳弈問道,真血和精血一樣,都是修士體內最精純的血液,滋養着修士的身體,同時在修士受傷時,精血會凝聚到傷口處,讓傷口加快癒合。
人族修士體內蘊含的精血和妖族體內的精血一樣,都是精氣神的所在,只不過妖族更加依賴精血。
“大帝!”看得出來,劍魂很激動,它身上散發着一圈圈的光暈,劍身顫抖的厲害。
柳弈撅嘴吸了口氣,他可以理解劍魂此刻的心情,畢竟劍魂跟他說過,它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劍帝了,也不知道劍帝的去向。如今見到和劍帝有關的東西,很激動是正常的。
劍魂從柳弈體內鑽了出來,白玉小瓶離開柳弈的手飛到了空中,漂浮在劍魂的身前。
“劍魂大哥,這到底是什麼?”等了好久,劍魂都沒有出聲,一直默默對着白玉小瓶,大概是在緬懷歲月。
“熱血,劍帝的熱血!”劍魂聲音顫抖的說道。
“熱血?”柳弈疑惑道,熱血是什麼東西。
“對!是劍帝最滾燙的熱血!裏面含有他不屈的靈魂,對生活的熱情,對戰鬥的渴望!裏面有劍帝處在人生巔峯最真實的寫照!”劍魂的聲音越說越大。
“劍魂大哥,小聲點……”柳弈提醒道,劍魂並不是和柳弈在傳音,他怕會被餘老頭他們聽到。
“柳小子,你要是能把這熱血中蘊含的一切都掌握,那麼你就算是劍帝的正式弟子了!真正的弟子!”劍魂舒緩了下情緒說道。
“你好好琢磨吧。”劍魂又嘆了口氣,心情低落的鑽回了柳弈體內。
柳弈整張臉緊繃了一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將白玉小瓶從空中抓了下來。
他嘗試着倒出一滴熱血試試看,血液慢慢從瓶口流淌出來,他用左手食指沾了一滴,然後用那泥土將瓶口封了起來,將白玉小瓶收好。
那一滴熱血並沒有散開,而是凝成一粒小血珠立在柳弈左手食指指肚上。
柳弈用大拇指壓向食指,將那粒血珠給擠壓碎了,然後揉搓了一下,當他鬆開拇指的時候,分散開的熱血竟然又凝聚成了小血珠。
“這玩意,要怎麼搞?”柳弈呆呆的望着這一滴熱血,劍魂說這熱血中蘊含着劍帝的熱情、靈魂和渴望,只是要怎麼體會呢?
柳弈嘗試着引導這一滴熱血進入自己體內,也許要煉化掉纔行。
血珠慢慢從柳弈的食指滲透進他的體內,可是沒多久,這粒血珠又從他體內慢慢凝聚了出來,又出現在食指上了,根本難以和他融合。
“小恩公,你快出來看看吧。”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和餘老頭的喊叫聲。
柳弈直接一口將那一滴熱血給吞了下去,反正這玩意似乎不會受到侵染,不管怎麼搞它都能恢復原形,而且又是劍帝留下的東西,不可能對他有害,所以柳弈也沒那麼多顧忌。
“餘掌櫃,怎麼了?”柳弈開門後,就見到了神色有些慌張的餘老頭。
“小恩公,你的那匹棗紅馬,在小茶館門口撒歡呢,搞得我都不能開門做生意。”餘老頭有些無奈的道,由於是柳弈的馬,他又不好採取什麼強硬措施。
柳弈皺了皺眉,這麒麟馬搞什麼呢,發什麼瘋,在小茶館門口撒歡?
“走,帶我去看看。”柳弈抬手示意道。
“好。”餘老頭點了點頭,帶着柳弈來到了小茶館門口。
柳弈來到門口,果然見到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麒麟馬,頓時有些不解,莫非這匹蠢馬發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