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
轉眼就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而在這一個月裏,咱們的路人一號那是一件正經事都沒做,整日裏就是帶着家裏的一幫子人在萌縣地界裏四處的“胡作非爲”……當然,欺壓百姓的事6仁可不會去做,所謂的“胡作非爲”其實也就是在這秋高氣爽的時節踏青遊玩的時候會和當地的百姓們開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搞些惡作劇出來而已。
按說在正常情況下且按漢時人們的普遍的思想觀念,6仁在這一個月裏的所做所爲是肯定會惹來人們的非議,甚至引來對他的彈駭。可問題在於現在這個安定富庶的萌縣幾乎完全出自6仁之手,且萌縣現有居民的七成以上都是6仁親手安頓下來的,因此全萌縣的人都知道6仁就是這麼一號人,除了喜歡嬉笑玩鬧之玩就根本沒有半分的惡意。再想想是6仁一直以來的努力使他們生活安定、衣食無憂……這諸般種種的下來,萌縣百姓又哪裏會介意6仁的玩笑和惡作劇?不但不介意,萌縣百姓甚至有些喜歡6仁這種雖然沒個正經樣,但是卻也因此沒有半點官威、平易近人的作風。
再扯幾句有些不着邊際的話,現在正值入秋大收之季,豐盛的穀米收成使得萌縣各處都喜氣洋洋的,很多村落都在籌劃着豐收祭典來慶賀一番,而在這個時候誰不想多整出些開心的事情?因此萌縣百姓其實在心裏還都希望6仁這一家子人能去他們那裏鬧騰鬧騰……也請各位想想現在6仁的身邊是什麼情況!用現代的詞彙來說,那是人妻、御姐、鄰家女孩外帶小蘿莉一應俱全,冰霜、美豔、清純外加可愛無一倖免。這樣的一支“隊伍”鬧到哪裏,就意味着哪裏的人將會大飽眼福,甚至還會有口福、耳福……
話不扯遠,只說6仁這一家子人在逍遙快樂了一個月之後,今天就是貂嬋將要離去的日子。而出人意料的是在6仁這一家子人當中,最捨不得貂嬋離去的居然是小6蘭!你看這會兒6蘭就死死的抱住了貂嬋的腰際不肯鬆手:
“秀姐——不要走嘛!我們在一起不是過得很好嗎?再說、再說你教給我的那些事物,我都還沒能學好呢!”
貂嬋愛憐的輕撫着6蘭的臉龐道:“傻蘭兒,一直以來我都只是一個傀儡、一個玩物,可我自己卻茫然不知,直到遇見你家大人之後我才明白過來,我從來沒有爲自己面活過。現在我選擇離去雖然也很捨不得你們,但這是我爲我自己而活所選的路,所以我一定要走下去。你現在年紀還小,多半聽不懂我才方說的話,等你再長大一些會明白的。”
稍稍的頓了頓,貂嬋又接着道:“小蘭,我在這一個月裏教給你的東西雖然不多,你起步也晚了些,但你這丫頭天份聰穎、悟性很高,只要你能勤加習練就會必有所成的。好了,鬆開手吧,也讓我和其他人道個別啊!”
6蘭嘟起了小嘴,戀戀不捨的鬆開了雙臂。貂嬋微笑着曲指在6蘭的鼻樑上輕劃了幾下,這纔來到6仁的跟前望定了6仁,卻久久的沒有開口。
6仁回想起這一個月中與貂嬋的那十幾個**之夜,一時間很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抓了一陣頭皮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貂嬋先道:“怎麼了義浩?我這都要走了,你連句送別的話也不肯說?”
6仁苦笑道:“我是不敢開口,因爲我怕我一開口會不由自主的想把你強留下來,那我不就食言了嗎?不過說真的,我是很捨不得你。”
貂嬋微笑道:“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義浩,你多保重!”
“阿秀你也多保重吧。”
與6仁道別的話不用說太多,因爲6仁與貂嬋都怕自己會改變心意。因此這幾句話一說完,貂嬋便站到了蔡琰的跟前,與蔡琰靜靜的對望。對望了許久,這兩位絕世美女的手緊緊的扣到了一起,只是各自輕嘆卻又什麼話都不說。
兩雙手終於分開,貂嬋最後站到了婉兒的面前。而婉兒的手中捧着一柄長劍和一把精美的雨傘,見貂嬋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便遞給了貂嬋道:“秀姐,這是主上命人特意爲你打製的,只是主上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好由婉兒來交給你,現在請你收下吧。”
貂嬋笑了笑,伸手接過了長劍與雨傘。劍可能沒什麼特別的,到是這柄雨傘一入貂嬋之手,貂嬋就覺重量上有些不太對勁。
婉兒見狀湊到了貂嬋的耳畔耳語道:“主上讓婉兒告訴秀姐,這柄雨傘中間的傘骨粗有兩寸五分,看似厚重,實則是在傘柄上有一個機括,必要時按動機括就可以抽出暗藏在傘骨之中的另一柄劍。主上說得對,秀姐姿容絕倫世間罕有,即便是劍上有道傷痕也同樣令人心動不已,若是單人獨身遊走在山河之間難免會使賊徒心生歹念,因此多件防身的利器總是件好事。”
貂嬋捧着劍與雨傘,默然中凝望了婉兒許久,忽然向6蘭招了招手,讓6蘭先幫她拿着劍與雨傘,自己則拉着婉兒走到僻靜之處,執起婉兒的雙手語重心長的道:“婉妹,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向你說出來比較好,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秀姐有話只管說吧,婉兒自當謹記在心。”
貂嬋扭頭望了眼稍遠處的6仁,雖是向6仁甜甜一笑,但轉回婉兒這裏時臉上的笑容便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幾分憂慮:“婉妹,義浩他心中爲日後的打算,你應該比誰都更加清楚吧?”
婉兒輕輕點頭:“婉兒知道。主上想在將宗族與親近之人都安頓妥當之後就辭官歸隱,帶着婉兒回鄉隱居,再也不問世事如何。”
貂嬋道:“說實話,我畢竟在宮庭內苑這個權力場裏呆過,看得出一些你們看不出來的事。今日的義浩如果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百裏縣令,那他如果是想辭官隱居本不會是什麼難事。可是現在的義浩也太爲曹公所器重了,就連他自己都曾對我說起過,擔心到想走之時會走不了……”
婉兒微微一驚。這些話6仁是不會向婉兒說起的,因爲6仁可不願婉兒去爲這一類的事情擔心什麼。
再看貂嬋緩緩的抽下了自己間的一支簪,輕輕的插到了婉兒的鬃之中,同時藉着貼近婉兒的耳畔時輕聲耳語道:“我的這支簪你帶在身邊吧……婉妹你天性善良,而權利場中的爾虞我詐,像你這樣善良的女子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義浩他正因明白這些事,所以纔會一心一意的想辭官歸隱而不涉足官場。但是他胸無城府,行事之間只怕會出些什麼事,而我在這一類的事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根本就幫不了他……其實以義浩之能,他如果真的要走沒有人能阻攔得了他,而唯一能阻攔得了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婉妹你。”
在這一瞬間婉兒忽然明白了點什麼,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貂嬋插在她間的那支簪,低聲問道:“秀姐姐,這支簪……”
貂嬋輕撫着婉兒的臉龐道:“見你這樣,我想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這支簪是我自入董卓府中時起就從不離身之物,簪頭有一個旋扭,扭動之後簪身上會露出一孔,裏面是……算了,不說也罷。我只希望這支簪雖然在你身上,但你不會有真正用到的時候。不過婉妹你要記住,不管是我,亦或是昭姬、糜貞,都不是義浩心中真正牽掛之人,事若有變並不會成爲義浩的拖累,只有你不一樣。所以在必要的時候,我希望你能……”
婉兒咬了咬嘴脣,伸指按住了貂嬋的櫻脣,神情中也帶着幾分決毅:“不必說了,秀姐今日之言,婉兒必會謹記在心。主上對婉兒恩重如山,婉兒也絕不會拖累主上的。”
貂嬋又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道:“傻丫頭,心還是放寬些吧。這支簪……我想以義浩聰明才智,你會永遠也沒有機會用到的。記住,這支簪的隱密之處你別讓義浩知曉,因爲我知道他很早的時候就把你護身用的匕都收走了,怕的就是你會爲了他做出些傻事……好了,天色不早,我要上路了。”
道別的話都已經說完了,貂嬋上了馬車,婉兒也靠到了6仁的懷中。貂嬋在車中坐定,閉目仰頭的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忽然露出了幾分釋然的微笑,接着便背靠到車壁上唱起了歌來:
“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車馬在歌聲中漸漸遠去,6仁攬着婉兒的香肩,望着遠去的車馬輕嘆道:“她到底還是走了。哎?我總覺得她是那麼的、那麼的……”
蔡琰在一旁接上話道:“灑脫,秀妹她很灑脫。現在的她已不再爲情所擾、爲事所困,敢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灑脫又是什麼?”
6仁向蔡琰一豎大拇指笑道:“到底是才女,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你就說出來了。哎,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灑脫這個詞的?”
蔡琰白了6仁一眼道:“還不是跟你學的?”
6仁笑了笑,一瞥眼見臂彎中的婉兒正有些失神的輕撫着間那支簪便好奇的問道:“婉兒你怎麼了?這支簪……”
婉兒回過神來,趕緊的微笑道:“婉兒也捨不得秀姐,故此有些失神。至於這支簪……秀姐說她身無長物,只有這支簪還有些樣子,送給婉兒當是留念。”
“哦!”6仁只是隨意的看了幾眼,並沒有放在心上。
婉兒此刻心中暗道:“主上,對不起,婉兒並不是有心想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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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許昌城中。
“什麼!?6義浩終究還是放任貂嬋離去了?”
曹府之中,曹操正在聽取幾個身着平民服飾的密探的稟報。聽完之後曹操的細眉便緊皺了起來,在廳中來回的踱起了圈。
“主公,是否要將貂嬋擒下?”
曹操停下了腳步,沉思了片刻才道:“不可!放任她離去吧……按義浩與貂嬋的離別之態來看,義浩對貂嬋仍心有所屬,只是爲了守信纔不得不放貂嬋離去。若是貂嬋有失,義浩心境必亂,似如此反不能安心任職而爲孤所用。以義浩的爲人心性,孤若欲得義浩,就千萬不能動貂嬋分毫……你!”說着指定了一個暗探吩咐道:“帶上部下細作,一路暗中護送貂嬋,直到貂嬋平安的登上出海舟船方可回還許都回報於孤。去!”
“諾!”
曹操回身在榻上坐下,長嘆了一口氣之後側過頭望了一眼放在枕邊的一卷表文,忽然生出了幾分怒意,重重的一掌拍在表文之上,心中恨道:“本初,我知道你上這道表文是想要什麼,我讓給你就是了!兩年,我只要能再拖上兩年,我就有了真真正正能與你一決高下的實力,到那時你我誰主浮沉,自見分曉!”
一念至此,曹操的臉上又露出了幾分微笑。一抬眼見幾個暗探還恭敬的立在房中,曹操想了想便問道:“可曾探知6義浩稍遲一些會做些什麼?”
“啓稟主公,我等探知6義浩回許都之後便將與蔡琰完婚。只是……”
“說!”
“只是蔡琰雖入6府已有年餘,但據其府中侍婢、家奴所言,6義浩始終未曾與蔡琰同榻而眠,似乎從未盡過夫妻之誼。而平日裏他最爲寵愛的仍是婉兒。”
曹操嘆了口氣,揮手道:“知道了,都下去吧。繼續暗中監視好6義浩的一舉一動,但有不妥之處馬上回報於孤!”
暗探退下,曹操仰頭望向房頂,輕聲自語道:“6仁啊6仁,難道你口中的天下三美都綁不住你嗎?看來孤還是隻能從婉兒的身上另尋他策了……這個6義浩,真是令吾傷神啊!明明好駕馭,卻又非常之不好駕馭,偏偏現在我又真的很需要他全力助我,好使我有足夠的本錢去抵敵本初……”
(明天是月初,瓶子要去公司加班盤典,可能會來不及更新,所以先打個招呼,見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