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包括崔雪嬈在內,她也沒有想到崔文輝居然會被嚇到尿褲子的地步。
崔文輝的褲子越來越溼,嘴脣哆哆嗦嗦的,“快快點帶我離開這裏”
崔建剛皺着眉頭,看着崔文輝那溼淋淋的褲子,緊張地問道:“四叔,您到底怎麼了?!”
“別問了,這還看不出來嗎?他一定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要不然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會是這樣”崔耀輝指了一下不遠處的一個保鏢,“你過來,跟建剛少爺一起把他送下去”
“是!”這個保鏢點了一下頭,快步走過來,與崔建剛一起攙扶着崔文輝離開搶救室這裏。
崔耀輝皺着眉頭搖了搖頭,瞪了一眼依舊直勾勾看着房門處發呆的崔雪嬈,沒好氣地說道:“大伯已經死了,你就別一驚一乍地亂叫了,老實地坐好。”
崔雪嬈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抽了抽鼻子,抬起手擦了一把腮邊的淚水,滿臉委屈地坐在了椅子上。
正在這時,搶救室的房門開了,林非抱着一個病歷夾從裏面走了出來,隨手將房門關閉。
崔耀輝轉過身,陰沉着臉走到林非面前,“我問你,在搶救室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四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喲!尿褲子了”林非看着漸漸走遠的崔文輝,皺了一下眉頭,連忙對崔耀輝說道:“其實也沒什麼”
“沒什麼?!”崔耀輝沒等林非說完,便插言道:“剛纔裏面爲什麼突然沒有了燈光?”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林非平靜地說道:“剛纔只是我們搶救室裏面的照明系統出現了小故障,以前也有過,你看,現在已經沒沒事了。”
“我四哥出來之前,房門開了一下怎麼又被關上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崔耀輝盯着林非的眼睛追問道。
“是嗎?”林非皺了一下眉頭,說道:“這位先生在看過你們家老爺子的遺容後,神色就變了,然後慌慌張張地向門口走。
他離開時,我們都在忙着手裏的工作,沒太注意。你說的房門開了又關上,我的確不清楚。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因爲他的心裏害怕,走路不穩不小心撞上的”
說到此處,林非嘆了一口氣,“不瞞你說,你們家老爺子是死於心臟病,遺容特別不好看。我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些病人去世以後,他們的遺容和生前有非常大的區別。
尤其是心臟病患者,表情更是恐怖,有的家屬在掀開牀單看自己親人的時候,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自然就會被嚇到。
剛纔我們還特意提醒過這位先生,可他說沒關係,伸出手一把就把牀單掀開了,結果還是被嚇壞了。
你也別過分擔心,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撞鬼之說。就算真的有,鬼魂也不可能找自己親人的麻煩,要找的話,一定會找對自己不好的那些人。
他只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所造成的心理問題,過不了幾天,等情緒穩定下來以後,他自然就可以好起來”
“原來是這樣”崔耀輝點了點頭,雖然林非說的很輕鬆,但一些話還是刺激到崔耀輝的神經,令他不自覺地緊張起來,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脊背處嗖嗖地冒着涼氣。
“人很快就要被送往太平間了”林非看了一眼崔雪嬈,“你最好控制住這位小姐,免得她的情緒再激動起來。如果你也想看看你們家老爺子的遺容,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另外也要抓緊時間”
“算了,不耽誤你們的工作了。”崔耀輝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到崔雪嬈的身邊,帶着命令的口吻說道:“一會兒等人出來以後,你別再亂來,就乖乖地坐在這裏。”
崔雪嬈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咬着嘴脣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搶救室的房門再度開啓,兩名護士一前一後推着擔架車走出來,上面一動不動地躺着“崔振江”的屍體。
“爺爺”崔雪嬈叫了一聲,剛站起身便被崔耀輝一把按住。
兩位護士推着擔架車漸行漸遠,林非走到崔耀輝的面前,客氣地道了一聲謝,“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沒關係”崔耀輝擺了擺手。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等到明天正常時間再說。保重身體,節哀順變”林非對着崔耀輝點了一下頭,邁開大步離開了搶救室。
崔耀輝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兩位保鏢將有氣無力的崔雪嬈攙扶起來,他們一起朝着電梯間走去
老馬回到了病房,林非將他的穴道解開,輕聲問道:“馬叔,您還好吧?”
“沒事!”老馬爽朗地一笑,“你快去忙吧。”
林非嚥了咽喉嚨,坐在了牀邊,“不着急,我再陪您坐會兒。”說着,他轉過老馬的一隻手,給老人的經脈了輸送一些真氣,助其身體快速恢復。
“孩子”老馬見房間裏只有他與林非二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明天該怎麼辦?”
林非自然清楚老馬的擔憂是什麼,眼中閃動着自信的光芒,“我想過,剛纔的情況比較緊急,我們也只能這樣應付他們。
目前看,今晚的這一關算是過去了。現在距離明天還有一段時間,有了這幾個小時,我就可以充分去準備。您就安心的休息吧”
老馬眉頭舒展,他不願林非在這裏過多耽擱時間,便說道:“我有點困了,你先走吧。”
“好,您睡吧”林非也知道老馬是故意這樣說,站起身給老馬蓋了蓋被子,走出了病房。
崔雪嬈在保鏢的陪同下,與崔文輝先後乘車離開了藍海市醫院,崔耀輝與崔建剛則是返回到手術室的門外。
手術室裏,柳涵煙將崔建強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對身邊唯一一位護士說道:“好了,把他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