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一點,嚴東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說道:“大家請放心,林非的手術非常非常的成功,剛剛移植的肝臟具有強大的動力,和他的身體極其相符。
另外還有一點,隨着這個肝臟的植入,他的身體有了新的變化,可以接受很多以前不能吸收的藥物。這對緩解傷口疼痛,以及術後利用藥物進行恢復治療,都具有重大的意義。
大家不要着急,再觀察兩個小時,他就可以出來了”
衆女人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都露出複雜的神情,她們再度流淚了
白若雲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說道:“我們再去看看新月姐吧。”
沈醉藍和徐雅麗繼續留守在手術室外,陪伴她們的是幾個小時前趕來的何強劉雅傑夫婦以及葉宇等人。
江新月安詳地躺在雪白的牀單上,她的臉上掛着自然的微笑,像是正在做着一個美夢。
十個女人站在江新月的身邊,白若雲輕輕撫摸着女人那冰涼的臉,抽泣了幾下後,說道:“新月姐,我們來告訴你,老公的手術非常成功你安息吧”
“新月姐,你和我們一樣,都是林非的女人”夏嵐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我們愛他,你更愛他”
“新月姐,我想你”丁露一下子撲在了江新月的身上,香肩抖動着說道:“我要謝謝你謝謝你”
上午九點,十個女人在病房裏等待着林非的醒來。費格羅拉則是在白若雲近乎於命令下纔去補覺。丁崇儒和嚴東在辦公室裏制定林非術後的調養方案
在夢中,林非又看到了那兩顆筆直的楊柳樹,他的父母依舊站在樹下,催促他早日回去。回來的路上,他好像看到了江新月,女人一直對他微笑,並告訴他,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林非慢慢睜開雙眼,白若雲一把拉住他的手,說道:“老公,你醒了”
“嗯”林非看了看房間裏的衆人,說道:“新月呢?她不在嗎?”
聽到林非這樣問,衆女人都忍着沒有流淚,白若雲說道:“她知道你的手術很成功,提前走了”
“我剛剛夢見了她”林非輕聲說了一句,而後問道:“我又做手術了?”
“是!”白若雲點了點頭,“從此以後,你的肝臟不會再有任何的問題。”
“是嗎?”林非嚥了咽喉嚨,他的心裏自然知道白若雲這樣說的意思,“如果能夠查到捐獻者是誰,等我出院以後,要去好好地拜祭一下”
“一定的”白若雲打算岔開這個沉重的話題,說道,“有一個好消息,想不想聽?”
“什麼好消息?”林非問道。
“思綺,你過來自己說。”白若雲對着戴思綺說道。
戴思綺走到林非的身邊,楚楚地看着男人,說道:“我也有了”
“哈哈太好了哎呦”林非大笑了一聲,傷口處傳來一陣疼痛,他不住地蹙眉。
“你呀剛剛做完手術,禁止大笑”白若雲低聲嗔怨着,爲他擦着額頭的汗。
“我沒事”林非微笑着說道。
“什麼沒事露露快檢查一下,看看傷口有沒有出血”白若雲吩咐身後的丁露。
“好!”丁露乾脆地應了一聲,麻利地將林非身上的被子掀到腿上,仔細查看着傷口,“大姐,放心吧,沒事”
“沒事就好”白若雲把毛巾放在臉盆裏。
“啊!?”米蘭、顏如玉和馬玥同時尖叫了起來,她們的臉上佈滿了羞紅,連忙將頭低了下去
“怎麼了?”白若雲一邊擰着毛巾,一邊把目光投向三個女人。
夏嵐撲哧笑了,她將被子蓋在林非的身上,低聲道:“壞蛋,剛把命撿回來,就開始耍壞了”
白若雲仔細一看,只見那薄薄的被子中間有一個高高的凸起,像是一個大蘑菇。女人也無奈地笑了,低聲嗔嗲道:“大**,真沒出息”
“老婆,我不是有意的”林非苦笑了一下,說道:“那裏面憋的是尿,不是那”
“好了、好了”夏嵐連忙說道:“不用你解釋,大家都清楚。你是一個正人君子,除了女人多了一些,沒有一點毛病”
三個月後,兩輛商務轎車穩穩地停在了定城市北郊的長青園墓地。林非走下車子,他拉開轎車的後門,把小腹處已經高高隆起的白若雲攙了出來。
“老婆,你慢點兒”林非關切地叮囑道。
“沒關係”白若雲懷裏抱着兩束鮮花,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可以。”
林非沒有離開轎車,緊接着把戴思綺攙扶到車子外面,女人隆起的小腹比白若雲的明顯要小一些。
“我沒事”戴思綺擺了擺手,抱着鮮花走到白若雲的身邊。
林非依舊沒有離開轎車,拉住了夏嵐的手臂。俏警花也懷孕了,只不過比白若雲和戴思綺要晚上二十天的時間,她連忙說道:“哎呀,你剛出院,就不要管我了”
“好好,我不管”林非隨手拿起車廂裏的一束鮮花。
夏嵐沒走幾步,便蹲下身子嘔吐起來。丁露小跑到她的身邊,遞上手裏的一瓶純淨水,“嵐姐,漱漱口吧”
林非撓了撓頭,蹲在夏嵐身邊,撫摸着女人的玉背,輕聲嗔怨道:“不讓你喫水果,你偏要搶着喫,怎麼樣?難受吧?”
白若雲蹙着黛眉輕咳一聲,說道:“好了,夏嵐本來就難受,你不要說了”
夏嵐擦了擦嗆出的淚水,委屈地說道:“我喫水果,還不是爲了給你的孩子增加營養”
“是,我不是心疼你麼?”林非將夏嵐攙扶起來。
“不公平,我姐和思綺的反應都沒有這麼明顯,偏偏我是這樣”夏嵐看着地上沒有消化的水果,撅着花脣說道:“白喫了這麼多的水果,還沒有吸收呢”
“沒關係,回去我們再喫”林非輕聲安慰道。
林非和他的十個女人並排站在江新月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深鞠了幾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