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常和撒旦不歡而散,進基督教的事情也沒談成,然而,事情並未就此平息,他回到佛教總部不到三天,如來就召見了他。
戒律堂裏,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趴在地上,兩名佛教弟子正站在他的兩側,輪流揮鞭子抽,老者一聲不吭,不知道是在咬牙強人痛楚,還是已經暈了過去。
不遠處,如來正指手畫腳,大聲喊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無塵帶着賀常走進戒律堂,兩人來到如來身邊,賀常施了一禮,道:佛祖。
如來看向賀常,朝那位被毆打的老者一指,語氣平淡地道:哦,你來了。看看這個人。
賀常走到老者身邊,抬手示意兩名佛教弟子停下,蹲下身子,把老者的身體翻了過來。
老者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他的臉上也全是血跡,儘管如此,賀常還是認出了他來,這老者正是指點他武功的真武。
賀常的眼睛猛然睜大,真武意志力頑強,並沒有暈過去,他眯着眼睛,看見賀常,不禁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如來和無塵繞到了賀常身側,如來緊盯着賀常的臉,準備看他的表情。
賀常緩緩站起身,強行把震驚的情緒壓抑了下去,沉聲道:佛祖,這個人我認識,我和他打過一架。
如來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他是北極四聖之一,天庭干將之一,你打不過他,能從他手下逃走純屬僥倖。
今天早上,我們在撒旦大人巧妙的安排下,在61號星際軌道上突襲了真武的座駕,將他祕密抓捕,本想通過審訊,從他嘴裏問出天庭的機密,沒想到這傢伙骨頭硬的很,被打的破開肉綻,竟然一言不發。
我們用盡了辦法也沒有用處,無塵建議說,你是個抖S,在這方面很有手段,所以,我們就把你給請來了。現在,你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隨便你怎麼折騰他,反正務必要從他嘴裏問出點天庭的機密。
賀常懵逼。
這一招絕,簡直太絕了,這是明面上的試探,賀常對此心知肚明,然而他再也無法發脾氣,發脾氣就意味着自己暴露。
如來看見賀常的表情,心裏感覺很滿意,是對自己的計劃滿意,讓賀常親手拷打自己尊敬的人,我真是太聰明瞭。他也不催促,就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賀常過多長時間能反應得過來。
那麼一瞬間,賀常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是他很快鎮定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對站在真武身旁的那兩人喝道:把他給我架起來!
兩名佛教弟子連拖帶拽,把真武拉扯了起來,真武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雙眼瞪視着賀常,眼中滿是不屈的神色。
如來和無塵對望了一眼,兩人各懷心思。
佛教弟子把鞭子硬塞到了賀常的手裏,賀常用鞭子挑起真武的下巴,惡狠狠地道: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真武呵呵的笑了。
在如來和無塵的眼裏,真武的笑是不屈的笑,而事實上,真武的笑是欣慰的笑,賀常如此表現,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賀常也笑了。
在如來和無塵的眼裏,賀常的笑是腹黑的笑,因爲他終於有機會報復真武了,而事實上,賀常的笑是苦澀的笑。
立場不同,角度不同,不同的人領會到的意思也就不同。
“呸”的一聲,真武一口血沫吐在了賀常臉上。
賀常愣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臉,把鞭子往地上一扔,道:你會後悔的。
說着,賀常把手一揮,憑空變出了一臺形狀奇怪的機器,他示意兩名佛教弟子把真武綁在機器上,扒光他的衣服,然後把一條條端頭尖銳的管子插進了真武的身體當中。
賀常插完管子,轉回到真武的身前,拿出一個沙漏,道:我想,你眼前的這個裝置會讓你有所醒悟,讓你的靈魂得到淨化。
如你所見,一根根管子已經插入到了你的身體裏,而管子的另一端連接的大桶裏則裝滿了濃硫酸,一沙漏的時間後,閘門將會打開,濃硫酸將會順着管子流到你的身體裏。
你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方法就是在一沙漏的時間內將你的下體伸到前面的絞肉機裏,讓血液流到你身後的小瓶子裏,當血液足夠多時,閘門將會因短路而關閉。
那麼,真武大人,你願意爲拯救自己的性命流下多少的血呢?是在血液中找到救贖之道,還是看着自己的身體被溶解成兩段?
時間不多了,生存還是死亡,做出你的抉擇!
這個時候,就算是實力高過賀常甚多的如來,也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人就喜歡把自己和他人對比,如來在想,如果自己是真武,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這般酷刑?
真武眼神一冷,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然繃斷了繩索,向賀常衝了過去,伸出雙手,一把卡住了賀常的脖子。
如來離真武比較遠,此時已然救之不及,真武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與其遭受這樣的酷刑,那還不如死了好,換誰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只不過如來沒想到,真武居然還有力氣繃斷繩索。
賀常向左轉身,右臂高舉,自右上方向左下方猛地砸在真武雙臂上,真武拿捏不住,雙手一鬆,賀常左手抓着真武的右手往回一拉,右肘撞在真武胸口,隨後右拳彈抖而出,直擊真武面門,最後一腳踢在了真武小腹上,真武倒飛而出。
幾滴鮮血灑在了地面上,真武長髮散落,衣衫凌亂,雙眼無神,狀貌極慘,完全沒有了武學大家的風範,他剛剛爬起來,賀常已然再次衝到他的身前,兩人雙手一搭,轉了個直徑十釐米的小圈,賀常右腳上前一步,身體穩穩不動,真武360度後空翻,摔在了地上。
賀常俯下身去,跪壓在真武身上,右手五指併攏,用手指向真武的咽喉戳去,一擊斃命。
如來疾步走到賀常身邊,拍了拍他,問道:這個……賀常,你沒事吧?
賀常緩緩站起身來,表情木然,眼神決絕地看着前方,道:對不起,佛祖,他想殺我。
如來愣了一下,安撫道:這……哎,這不怪你,不怪你!
說着,如來又向真武一指,氣呼呼地道:這傢伙實在是死硬分子,死有餘辜!來人,把他抬下去,屍體餵狗!
屋外,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
賀常微微低頭,面無表情,緩緩向宿舍行去,彷彿感覺不到自己被淋溼了一般,誰也不知道,在這面無表情的背後,他是自責?難過?悲憤?悔恨?還是真的沒有一絲感情的波瀾?
屋內,如來送走了賀常,撒旦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長舒了一口氣,道:現在,我們終於可以放心了。
如來哈哈一笑,道:是的,賀常的嫌疑可以排除了,沒有人能夠通過如此嚴苛的試探。
撒旦點頭道:看起來,是我多心了,如果賀常真的是天庭的諜報,恐怕,他早就露餡了。不過,這樣問題又來了,潛伏在我們內部的諜報,究竟是誰呢?
如來嘆了口氣,道:唉,真沒想到,真武竟然如此倔強,本來還指望從他口中掏出點有用的東西,這不,又落空了。
撒旦抿了抿嘴,道:至少,我們證明了賀常的身份是可靠的,你不是正要對他委以重任嗎?也許,我們的調查方向有些偏差。
我一直認爲,道教的臥底是從外部打入我們內裏的,但是現在看來,也很有可能是我們內部的人在搞鬼。
如來有些無語,道:哎呀,老兄,我們內部,都是久經考驗的精英……
撒旦抬起手,打斷如來的話,道:不,元始天尊曾經就說過,要嘗試在我們內部發展線人,爲他們提供情報。
俗話說得好啊,清酒紅人面,黃金動道心,也許,是爲了給自己找條退路,也許,是爲了錢,但是,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們所做的事情,與天庭諜報所做的事情,是完全相同的。因此,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哪!
如來,記住我的話,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繼續追查,絕對不能放鬆!
如來恭敬地道:好,我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