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賀常的這一番話純屬就是胡謅的,只不過恰好和六耳獼猴對如來說的話不謀而合,真要讓他具體說出個人名來,他也不知道往誰身上扯比較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賀常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說話的人正是六耳獼猴,賀常忘了去找他,但是他沒有忘記找賀常,這貨躲在如來房間的門外,用的心靈感應的方式給賀常傳遞了信息。
如來的房間很大,外星球不似地球這麼擁擠,高級別的神仙的住所空間一般都很大,但是,即使六耳獼猴躲在門外,他和如來之間的距離仍然不足兩百米。
這個距離,對於感知力高手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非常近了,相當於兩個凡人嘴貼着耳朵說話,一般人根本不敢這麼幹。
心靈感應術又叫千裏傳音術,其傳遞訊息的方式類似於無線電,無線電是可以被破解的,心靈感應也是一樣,只不過心靈感應的原理更加的高端和複雜,破解的難度更大。
換個角度說,只要能破解掉,就沒有絕對的保密性可言,六耳獼猴是藝高人膽大,敢在如來面前耍花招,他告訴賀常,只要說這事是君吒做的就行。
賀常感覺有些蛋疼,哪吒被他打的生死不知,如果再坑君吒一把,李靖還不得恨死他,但是,轉念一想,李靖這人做父親沒有做父親的樣子,居然要打殺自己的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比畜生都不如,沒必要可憐他。
這樣想着,賀常對如來道:按照這個邏輯推理下去,君吒的嫌疑最大,他的父親爲天庭效力,又深得你的信賴,法力也不弱,這三條標準,他都符合。
如來點了點頭,道:你做的不錯,先回去休息吧。
賀常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第二天,無塵來到賀常的寢室,對賀常道:賀常,跟我走一趟吧。
賀常奇怪道:怎麼了?
無塵道:昨天你走之後,如來佛祖派人把君吒抓了起來,嚴刑拷打,這貨一開始怎麼都不肯承認,後來被打的皮開肉綻,昏厥了好幾次,終於說出了自己是內奸的事實。
所以,如來佛祖召見你,決定向基督教的首領撒旦引薦你,見面地點在一顆座標爲(-392987,9312,-2373680)的小行星上,只有你、如來佛祖和撒旦三個人,你記好座標,洗澡更衣,趕快走吧。
賀常沉聲道:知道了,你先走吧。
無塵向賀常告別,轉回去向如來複命了,李尚走到賀常身邊,目送無塵遠去,輕聲對賀常道:只有你、如來和撒旦三個人,見面地點還在激進派和保守派勢力的交界處,好機會啊!
賀常端起牀下的臉盆,道:什麼好機會?
李尚跟打了雞血一樣,道:我可以幫你通知天庭,讓天庭派大部隊來,撒旦的戰鬥力大概不會比三清高,就算高也不會高出太多,如果三清親自帶隊,撒旦和如來必然寡不敵衆。
兵法雲:擒賊先擒王,我們給他來個釜底抽薪,直接抓了激進派的首領,激進派羣龍無首,必然大亂,保守派趁勢追擊,即可全勝。
賀常愣了一下,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放下盆,伸手在李尚的肩上拍了兩下,道:你想多了,這是試探。
李尚不可置信地道:試探?怎麼可能?
賀常臉一沉,道:撒旦去雙方勢力交界處見我,難道不應該多帶一些人嗎?雖然我是個渣渣,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作爲激進派的領導者,怎麼能這麼不謹慎!
李尚雙手一拍,道:哎呀!你以爲撒旦是特工啊?不要把你的那一套行事風格強加在撒旦頭上好不好?也許他就是這麼灑脫的人呢?像這種絕密的情報,無塵應該避開我和六耳獼猴通知你纔是,可是他不是沒避開我們嗎?
與此同時,無塵難道不是應該一直監視着你,避免你把見面地點泄露出去嗎?可是他就這麼走了,可見佛教的人行事也不是很謹慎嘛!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要把握住機會啊!
賀常嘆了口氣,道:李尚,男子漢大丈夫,要學會沉得住氣,你覺得這是個抓撒旦的好機會,我還認爲這是個獲取撒旦信任的好機會呢!我有平穩的大路不走,爲什麼偏要走崎嶇險峻的小路?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李尚急道:你也說了,凡事都有個萬一,不敢承擔風險,哪裏會有回報?看看《三國演義》,諸葛亮爲什麼搞不過司馬懿,不就是因爲他太平穩了嗎?
還記得嗎?不久之前我們還憑藉着勇敢、智慧與頑強的毅力,逃脫了天庭的圍剿,成功地打入了佛教內部,現在我們安全了,你怎麼反而畏首畏尾了呢?
賀常端起盆,拿起毛巾一抖,道:誰說我們安全了?現在的我們比在被天庭圍剿的時候危險多了!我去洗澡,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小行星,一個飯店裏。
三人先後落座,撒旦拿起菜單,問賀常道:賀常啊,你想喫什麼,儘管點。
賀常指着菜單上的一個字,問道:這是什麼?
撒旦湊過頭去,看了看道:哦,這個字念tia,是一種頭部長得像狗一樣的鳥,你看這個字左犬右飛,意思就是“會飛的狗”,是這地方的特產,既然你感興趣,那就來一份,來一份!
賀常無語凝噎。
如來舉起酒杯,笑道:其實別說是賀常,這個字我也不認識。
撒旦和賀常先後舉杯,三人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聲脆響。
賀常刻意把杯子拿的低了些,他覺得最起碼的禮節還是要守的。
撒旦很滿意,對如來道:這小子長的身姿挺拔,一表人才,眉宇間透着一股英氣,如來,你可真會選人啊!
如來哈哈一笑,道:過獎,過獎。
賀常把玩着杯子,道:撒旦大人,我有一個要求。
撒旦歡喜道:但說無妨。
賀常正色道:我有幾位朋友他們和我在浩瀚的宇宙中相逢相識,緣分來之不易,我希望可以帶着他們,從佛教一起轉到基督教來。
撒旦正要說話,只聽“啪”的一聲,賀常一個失手,杯子掉在了地上。
賀常的杯子這一掉落,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只聽“呼啦啦”一陣響,坐在餐廳各個座位上的人們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都很警惕地看着賀常。
賀常愣了一下,不禁皺起眉頭,心道:什麼情況?我就打碎個杯子,至於這麼大動靜?是了,這些人的餐桌上都沒有食物,他們不是食客,而是被撒旦安排來,特意保護他的。
這些人以爲我打碎杯子,是發起進攻的信號,所以紛紛站了起來,仔細想想,撒旦今天選擇的位置也特別的不對勁。
撒旦選擇和我在勢力交界處見面,也許他是來這裏辦事的,順便就見我一面,這也無可厚非,但是他選擇的座位是靠窗戶的位置,這就非常奇怪了。
如果撒旦是在自己勢力的深處,選擇靠窗戶的位置坐倒也無妨,可是現在在勢力交界處,坐在餐廳的窗戶邊上,很容易遭受到地方狙擊手的襲擊。
這樣的選擇,一定有原因,看這個陣勢,也許狙擊手要狙擊的不是他,而是我呢?
這樣想着,賀常向窗外對面的樓頂上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果然,感覺到了一道細細的殺氣。
賀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道:大意了,我太大意了!有人用槍指着我的腦袋,我居然事先沒感應出來!這是什麼情況,我暴露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