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無塵帶着賀常來到佛堂,又是填寫表格,又是拿衣物和生活用品,又是剃頭拜師,忙得不亦樂乎。
賀常並沒有看到認識的人,想來其餘六人已經被特別分了開去,就連李娜和玄鳥能不能見上一面都很難說。
此時,在大殿的另一處,玄鳥把一張表格交給了負責管理資料的和尚,和尚接過她填寫的表格,險些噴她一臉,只見表格上寫着:
姓名:主人取的。
性別:天生的。
年齡:不大。
身高:不高。
體重:不肥。
生日:還沒到。
出生地:蛋碎了我就出來了。
興趣:廣泛。
曾經受過何種形式的嘉獎:大家都說我像奧特曼。
個人經歷:剛纔上了趟廁所。
管事的和尚琢磨着,這女人大概是成心來砸場子的,尤其是最後那句“剛纔上了趟廁所”後面還畫了一坨屎,上面還有幾道曲線表示熱氣,畫的那是栩栩如生,他沉着臉,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拍,道:重寫!
花開數朵,各表一枝,此時的萊特,正站在僧人的隊伍裏,跟着大羅漢學習拳術,大羅漢正教到一招“蠍子尾”,這一招是用腳向後撩踢,但是,如果只是撩踢,倒也稀鬆平常。
“蠍子尾”的兇狠之處,在於撩踢之後的回身膝擊,人們被對手一招撩踢,多半會向後退步躲避,待敵人招式用老,再欺身向前,對敵人發動攻擊。
而“蠍子尾”等的就是你欺身向前,由於撩踢需要提膝,所以回身膝撞往往令人防不勝防。別人以爲你撩踢之勢已盡,再無招式可用,所以纔敢近身攻擊,然而膝擊和撩踢可以連接的天衣無縫,別人上步近身,等於是往你膝蓋上撞。
此時,吳凡諾正站在距離萊特的不遠處,他在等萊特練完。
吳凡諾爲什麼要找萊特,因爲他發現一件事情,李尚和萊特合不來。
吳凡諾和李尚也合不來,吳凡諾的前生是科學家,所以做事中規中矩,謹慎小心,對着科學研究有着莫名的狂熱,只要給他提供足夠的食物,讓他鑽進實驗室一輩子不出來也沒問題。
所以,李尚說吳凡諾是“死宅男”。
對於李尚來說,一個人有什麼樣的成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快樂的過完這一生就行了,因此,他對吳凡諾這種工作狂非常的不理解。
當然,在李尚不理解吳凡諾的同時,吳凡諾也不理解他,吳凡諾覺得李尚就是個無所事事的浪子,甚至有點看不起他的意思。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吳凡諾心想,李尚和自己過不去,同時又和萊特過不去,那萊特不就是自己的朋友嗎?
吳凡諾來找萊特,是爲了統一戰線。
昨天,吳凡諾、李尚和萊特一起回寢室的時候,三人本來聊的好好的,李尚突然說,等一下,萊特你衣服上有個線頭,快把它給弄掉,我很在意的,這比我們的談話內容重要多了……
萊特當時就瘋了,李尚三番五次的挑他刺,是可忍孰不可忍,萊特看見寢室的窗臺上晾着許多辣椒,他隨便抓了一把辣椒,就朝李尚追了過去,一邊追還一邊喊:我殺了你!
吳凡諾思量着,萊特因爲李尚,連自己的高冷形象都不要了,以他對李尚的怨氣,一定會願意和自己一起對付李尚的。
此時,邢凱正在宿舍管理員那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着賀常的惡行。
昨天,賀常在抓到邢凱以後,把他狠狠揍了一頓,誰勸都沒用,邢凱強烈要求換寢室,他跟宿舍管理員說,自己再也不想與賀常呆在一起了。
宿舍管理員犯了難,他問邢凱,你不願意和賀常住一起,那誰和賀常住一起呢?
邢凱哭着說,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我只想離賀常遠點,這就足夠了。
此時,李娜正站在藥櫃前,滿眼期待地看着負責管理藥材的和尚。
和尚問李娜要拿些什麼,李娜把蘇菲給她開的藥方遞給了和尚,和尚看了一眼藥方,只見上面寫道:白芍藥60克,炙甘草15克,五劑,煎服,每日一劑,分兩次服用。
和尚有些擔心地說:這是誰給你開的藥方?藥不能亂喫啊!這好像是治外傷的藥,你身上有傷嗎?
李娜點了點頭,道:誒,蘇菲果然沒有坑我,我腿痛。
此時,蘇菲正在花園裏來回踱步,平日裏十分平和的她,此刻顯得有些煩躁,這種莫名的煩躁在木星上和天牢裏也有出現過。
這種煩躁似乎是一種對於失去自由的不滿,但是,在木星上的時候,每當有這種感覺,蘇菲還是能坐得住的,偏偏在天牢裏,她就感覺百般難耐,現在也是一樣,似乎這種煩躁裏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
蘇菲蹲下身來,仔細打量着花園中的花草,心道:和賀常哥哥在宇宙裏旅行,大多數星球都是荒無人煙,風沙彌漫,難得面前有這樣一堆芬芳的花草,我居然沒有心情欣賞。
此時,李尚完全不知道噩夢即將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他也在花園裏瞎逛,和蘇菲碰了個正着,他見蘇菲心情不好,走上前關切地問道:蘇菲妹子,身體不舒服嗎?
蘇菲站起身來,搖了搖頭,道:不,我只是有點煩而已……
李尚雙手一拍,道:哎,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蘇菲懵逼,她從小長到大,還從來沒有被人調戲過,因爲她長得太漂亮了,別人對她只有尊敬,絲毫無法產生邪惡的心理,她小臉通紅,一副感到非常恥辱的樣子,對李尚道:你……你說什麼呢!
李尚連連擺手,道:等等,這個,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說……
蘇菲雙手捂臉,轉身就跑,顫聲道:救命啊~~~有!變!態!
李尚伸出手,喊道:喂,看路啊,你前面有棵樹!
“嘭”的一聲,蘇菲一頭撞在樹上,身體順着樹幹緩緩滑了下去。
一個和尚從樹後轉了出來,向李尚一指,道:呔,色狼!佛教聖地豈容你撒野!
李尚正要解釋,這和尚看了一眼蘇菲,又道:阿彌陀佛,都嚇暈過去了。
李尚揮舞着雙手,急道:你這和尚,聽我解釋啊!
……
早上的自由活動時間結束,衆人紛紛前往法堂,去聽如來說法。
賀常和無塵坐在一排,無塵看着如來,問賀常道:你感覺怎麼樣?
賀常拍了拍自己的光頭,道:涼快!
無塵險些一口鹽水噴死賀常,道:我不是問你這個,你看如來佛祖怎樣?
賀常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這個……
只見如來舉起一張白紙,說道:大家看見了,這是一張白紙,上面什麼也沒有,這張紙就像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孩童,簡單,純淨。
在凡間,很多人女人討厭單純的男人,因爲她們認爲那樣的男人“幼稚”,但是,修行的關鍵就是要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做人還是要簡單一點比較好,城府太深的人是成不了正果的。
說着,如來又拿起筆,在白紙上點了一下,對衆人道:大家看見了,這是一張有黑點的白紙,俗話說“瑕不掩瑜”,就算有一點瑕疵,也不能降低一塊玉石的價值,但是現實並不是這樣。
當一張白紙上有一個污點,你會很容易注意到,並且擴大化,而忽略了這張紙除了一個污點以外是完全純淨的,因此唯一的缺陷纔是一個人最容易被發現並且擴大化的恐怖事物。
最後,如來又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了一幅畫,對衆人道:大家看見了,你們一定會說這是一幅畫,沒錯,當一張紙上畫滿東西的時候,人們會說“這是一幅畫”;當一張紙上寫滿文字的時候,人們會說“這是一封信”。只有當紙上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人們纔會看到白紙,說“這是一張白紙”。
同樣,當我們心中裝滿成見、金錢和權力的時候,其實我們已經不是自己了。人往往熱衷擁有很多,卻難以擁有真正的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