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撇了撇嘴,用大喇叭喊道:在擁有如此惡劣環境的星球上生活,真是難爲你了,可能你能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蹟,不過,你剛纔一瞬間顯露出來的表情,告訴我用噪音對付你很有效果,所以我要繼續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夏樹並不是簡單的“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他故意弄出很尖銳的聲音,而且調子毫無規律,簡直比《忐忑》還難聽,賀常被他咿咿呀呀啊啊啊吵得心中煩躁,頭痛欲裂,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牆裏摳都摳不出來。
夏樹有意躲着賀常,賀常追過來,他就趕緊跑,然後用大喇叭繼續轟賀常,不一會兒,賀常就堅持不住了。
賀常體能很好,從開場打到夏樹拿出大喇叭之前,並沒有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然而這時候,他卻開始喘了起來,他快速地抖動着全身的皮膚,試圖製造次聲波和夏樹製造的噪音對抗,但是這種方法效果並不是很好,而且體力消耗巨大;他試圖製造能量場屏蔽音波,但是在噪音的衝擊下,連能量場都不穩定了。
賀常想思考一下應對之策,但是還沒等他集中精神,夏樹就把他的仇恨拉了過去,賀常沒辦法,只能來硬的,跟在夏樹後面滿山洞中亂跑,像極了一隻橫衝直撞的蝙蝠,他不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且連方向感也失去了,追擊的速度、精準度,以及身體平衡性都大幅降低。
夏樹輕鬆躲過賀常的追擊,心道:這傢伙已經快崩潰了,我再拖他一會兒,等他體力耗盡,就任我宰割了。
賀常紅着眼睛,躍至空中,一掌向夏樹打去,暴怒道:引力波衝擊!
夏樹就地滾開,賀常一掌轟在了山洞洞壁上,打的洞壁上的石塊簌簌掉落,夏樹不及站起,舉起喇叭,對着賀常喊道: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嗖”的一聲,一把飛刀帶着紙條從賀常眼前飛過,穩穩紮在了山洞洞壁上,賀常看了看飛刀,一把將它從牆裏拔了出來,展開紙條,讀道:轉移注意力……這是誰寫的?是讓我轉移注意力嗎?是了,我不應該把注意力放在“與噪音對抗”上,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別處,試試看吧!
夏樹見賀常停止追擊,並不以爲意,他繼續用喇叭轟着賀常,心道:我管你用什麼方法!你對噪音如此討厭,說明你對噪音的討厭已經深入了你的潛意識中,以你目前的能力,我不相信你能在短時間內修改覺魂所攜帶的信息,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反抗,都是沒有用的。
賀常雙眼緊盯着山洞牆壁上的一點,極力凝聚心神,不去關注噪音,他在心中問自己:這山洞牆壁有什麼好看的?
這個問題一出,賀常又自己回答自己道:當然要看,不好看也要看,不轉移注意力,怎麼贏夏樹?
這一刻,賀常的高情商展現了出來。
自問自答,這叫做“自我溝通”,自我溝通就是要問自己對的問題。
一個人從早上睡醒,睜開眼睛開始,就一直在進行着自我溝通,他會問自己:現在幾點了?
然後他拿起鬧鐘,看了看,回答自己:啊,原來才六點。
他又問自己:要不要再睡會兒?
他又回答自己:六點還早,再睡會兒吧!
這貨一覺睡到八點,起牀一看:臥槽,要遲到了!他拔腿就往單位跑,連早飯都來不及喫。
這明顯是錯誤的問題。
正確的問題應該是:我應不應該起牀?如果起牀遲了會有什麼惡果?
大部分的學生考試,遇見了困難的題目,往往會問自己:啊,我怎麼這麼倒黴,碰到了這麼難的一道題目!
少部分的學生會問自己:我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如果我自己解不出來,作弊能解決問題嗎?
當然,作弊是不對的,但是爲了解決麻煩不擇手段,這是一種積極面對問題的態度。
所以,那些在學校裏成績差的學生,走上社會之後往往會成爲成功人士;而那些遇到難題就問“我爲什麼這麼倒黴”的學生,走上社會之後只會越來越倒黴。
賀常的自我溝通堅定了他盯着山洞牆壁看的決心,他盯着山洞牆壁看了半晌,思路漸漸明朗起來,師傅對他說的一番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在這個世界上,有快樂的事情,也有痛苦的事情,你覺得快樂或痛苦,取決於你把注意力放在哪裏。
賀常心中一凜,暗道:是了,這纔是真正的轉移注意力,夏樹製造噪音對我來說是痛苦的,但是如果不打敗他,李娜就會遭殃,這將會比承受噪音讓我感覺更加的痛苦;相反的,如果能打敗夏樹,打敗三清觀掌門,帶着李娜走出這個山洞,那我就是快樂的。
夏樹那個傢伙,只知道拿着大喇叭轟我,我去打他他就逃開,說明他不敢和我用體術硬槓,而且他已經沒有別的法術可以對付我了,我只要破解了他的噪音攻擊,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在這場戰鬥中獲勝了,這也是快樂的。
賀常右腳內扣,猛地轉身,雙腳一蹬,向夏樹撲了過去,夏樹向一旁急閃,賀常空中轉身,再次向夏樹追去,喝道:結束了!單鞭!
“嘭”的一聲,夏樹被賀常一拳擊中,幾乎是在同時,夏樹爆喝道:鋼甲!
賀常一拳打在了夏樹的盔甲上,夏樹本體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夏樹向後滑了好一截在站穩,喇叭也脫手飛了出去,賀常不等喇叭落地,就一腳踢了上去,喇叭向遠處飛去,撞在山洞洞壁上,頓時四散裂開。
賀常頓感清靜,他看着夏樹,心道:這傢伙開了鋼甲,這可如何是好?鋼可以快速的傳導熱量,按照常理來說,火克金,只要給他來個火系法術,讓他感覺被燙的疼痛,他就一定會把鋼甲脫掉。
可是我不擅長火系法術,李娜又重傷了。其實我可以變個冰斧或者冰錘出來,這樣保證可以破他的鋼甲,可是我能變斧頭和錘子,他也能變,鋼斧對冰斧,鋼錘對冰錘,還是我喫虧。
那麼,鋼的比熱容小,導熱性好,散熱也快,我不能用火燒他,是不是可以用冰霜凍他呢?我擅長冰系法術,在低溫的情況下,行動並不會受到多少影響,但是夏樹不一樣,他雖然會冰系法術,但是他未必擅長冰系法術,一旦環境溫度降低,他的行動就可能會變得遲緩,這對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這樣想着,賀常雙手一展,喝道:冰系·十裏霜寒!
伴隨着賀常的呼喝聲,一層白色的霜以賀常爲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擴散開來,山洞中霎時間變得冷冽無比。
夏樹心中一驚,暗道:如果我脫了鋼甲,那我就只能用土盾來防禦,可是對面這個傢伙能用冰破土,我未必防得住;如果我不脫鋼甲,我多半會被他活生生的凍死,這種死法我不喜歡,非常不喜歡。現在看來,唯一的辦法只有速戰速決。
賀常施法完畢,看着夏樹,心道:一定要多凍這個傢伙一會兒,等凍出效果了,我再對他動手,這樣會方便許多。
夏樹奮力向賀常衝去,心道:目標只有一個,在我感到身體不適之前,把他解決掉!
賀常雙手往地上一拍,心道:哪怕多擋他一秒鐘也是好的,冰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