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做什麼準備?”鍾南衾側眸,眸色深邃,“嫁給我是遲早的事。”
“......”
這一刻,蘇眠有種衝動,她真想撲過去,將身邊這位自大狂妄的鐘先生給一把掐死。
好吧,她承認嫁給他是遲早的事,但她總有選擇什麼時候嫁給他的權利吧?
而且,事先和她說一聲會死嗎?
這種突如其來很被動的感覺,讓蘇眠心情不爽極了。
......
蘇眠緊繃着小臉,一路回到酒店。
進了房間之後,她頭也不回的進了臥室。
關上房門,鍾南衾轉身看到徑直去了臥室的蘇眠,正準備過去,房門被敲響,門外是晏清明的聲音。
復轉身將門打開,鍾南衾看着門外的晏清明,“有事?”
“鍾總,今晚十點和美國那邊有個視頻會議。”
鍾南衾這纔想起晚上的視頻會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九點五十,還有十分鐘會議就開始了。
他抬眸看向晏清明,“你先準備着,我一會兒過去你房間。”
“好的。”
鍾南衾關上房門,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沒人,浴室裏亮着燈,裏面有水聲。
鍾南衾走過去,站在門外對裏面的蘇眠說,“我十點有個視頻會議,一會兒洗完澡你先睡,別等我了。”
裏面的水聲在繼續,蘇眠沒理他。
鍾南衾無奈勾脣,卻沒再說什麼,抬腳轉身離開。
......
蘇眠洗完澡出來,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鍾南衾剛剛在浴室門外說的話她都聽到了,所以也沒去管他,吹乾了頭髮她就上了牀。
臨睡前跟沈如畫聊了會兒微信,她告訴她明天一早就回北城。
沈如畫告訴她,她和那個小鮮肉分了。
蘇眠給她點了個贊,然後語重深長的勸她好好過日子,別再亂來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睡了。
估計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已經將近十一點,但蘇眠卻毫無睡意。
她裹着被子在牀上翻來覆去,最後終於有了一絲睏意,外面卻傳來開門的聲音。
蘇眠知道,肯定是鍾南衾回來了。
於是,她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
一個小時的視頻會議,會議完了之後,鍾南衾又處理了幾份比較急的郵件。
等他回到房間,已經是將近凌晨。
這個點蘇眠肯定已經睡着了,他放輕了腳步進了臥室,室內只亮了一盞小小落地燈,燈光昏暗,只看得清牀上睡着的小女人。
一動不動,似乎睡得正香。
鍾南衾沒靠近,脫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聽到浴室裏傳來水流的聲音,原本閉眼裝睡的蘇眠慢慢睜開了眼睛。
清亮的眼眸,毫無睡意。
她沒敢亂動,聽着浴室那邊的動靜,她的心莫名的加速跳動起來。
很快,水聲停了。
嚇得蘇眠立馬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只是,原本就亂了的心跳聲,在這寂靜的夜間,愈發的如雷聲般震動。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鍾南衾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浴巾鬆鬆垮垮,一旁落地燈的燈光落過來,還是很清楚的看到他腰間若隱若現的腹肌。
結實,有力。
睡衣就放在一旁,他抬手扯開腰間圍着的浴巾,穿上了睡衣。
頭髮半溼,這要是放在之前,他就直接上牀睡了。
但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蘇眠,他走到一旁,拿了吹風機進了衛生間。
吹乾了頭髮,他出來之後上了牀。
房間內開了空調,所以並不冷。
鍾南衾看着將整牀被子都緊緊裹在身上的蘇眠,還以爲她生病了,伸手過去,輕輕探上她的額頭。
正常的溫度,他放下心來。
伸手,掀開被子一角,他鑽了進去。
躺下去之後,他翻身面朝她側躺,習慣性抬手,勾住了蘇眠的肩膀,輕輕用力,將她帶進懷裏。
被他攬進懷裏的蘇眠,呼吸開始不穩。
臭男人,抱得這麼緊幹什麼?
她的鼻子恰好壓在他胸膛上,這樣根本沒法呼吸.......
蘇眠憋不住了,在他懷裏動了動,翻了身背對着他躺着。
本來想裝着沒醒,繼續睡。
但抱着她的男人卻已經出了聲,“醒了?”
蘇眠,“......”
鍾先生,您那隻眼睛看到我醒了?
蘇眠沒動,也沒吭聲。
眼睛閉着,繼續裝睡。
鍾南衾知道她醒了。
從他抱住她的那一刻開始,他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此刻,他看着背對着他一聲不吭的女人,脣角勾起,伸手過去.....
當他的大手觸上她腰間肌膚的那一刻,蘇眠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伸手,一把摁住那隻試圖作亂的大手。
身後男人的身子貼上來,他堅硬的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
一硬一軟,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緊接着,蘇眠就聽見他一聲輕笑,緊接着,他一個翻身壓了上來。
蘇眠睜開眼睛,藉着一旁落地夜燈的燈光,她瞪他,“你給我下去。”
“一直在等我,嗯?”鍾南衾說着,俯身過去就要親她。
蘇眠偏頭躲開他即將落下的脣,抬手抵着他追過來的臉,急聲爲自己辯駁,“我就是白天睡得太多了,睡不着而已,誰等你了。”
“現在還睡不着?”
蘇眠不理他。
鍾南衾伸手握住她抵着他的小手,壓在身體兩側,低頭就親了上去。
“唔唔,”蘇眠躲開他的脣,呼吸有些急促,“你先別親,我有話問你。”
夜深人靜,最愛的女人就在他身下壓着。
讓他別親,他哪能忍得住?
不讓他親嘴脣,鍾南衾就一路下滑,親上她白嫩的脖頸。
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蘇眠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壞蛋,”她在他身下扭着身子,嬌嬌出聲,“我有話說,你先停下。”
脣上的動作一滯,鍾南衾終於停了下來。
他壓在她身上沒動,只是抬眸看她,墨色的眸底滿是被打斷的慾求不滿。
“說。”
“就是,”蘇眠伸手推了推他壓在她身上沉重的身體,“你能不能先下去?”
“不能。”鍾南衾鬆開原本握着她手的手,改爲去解她睡衣的衣釦。
蘇眠抬手,一把摁住了他作亂的大手,急聲說,“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說話?”
好事被打斷,鍾南衾一臉不鬱。
他抬眸,劍眉微皺,“給你一分鐘時間,快說。”
“就是關於結婚的事。”
“嗯。”
“好吧,就算我想嫁給你,但結婚是咱兩個人的事,咱倆總得商量着來吧,不能什麼事都由你來決定吧?”
“我沒決定,”鍾南衾回答得一本正經,“如果都由我來決定,今晚我就不會帶你過去選首飾。”
“可是在去選首飾之前,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提前說你就不去?”
“......我沒說不去。”
“那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
蘇眠氣得直喘粗氣。
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法和鍾南衾好好溝通。
兩個人處理事情的方式截然不同,自然看待這件事情的觀點也是截然相反的。
再繼續爭論下去,只會讓好不容易和好的關係再次陷入僵局。
於是,蘇眠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依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輕聲開口,“明天還要早起,睡吧。”
說完,她直接閉上了眼睛。
她明顯冷淡下來的語氣和突然之間的情緒變化如同一桶涼水,澆滅了鍾南衾所有的熱情。
他一個翻身下了牀,一句話沒說,徑直去了客廳。
等他離開之後,蘇眠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着從客廳漫進來的燈光,心頭被如潮水般湧進來的難過情緒填滿。
眼眶一酸,眼淚流了下來。
之前兩人冷戰的時候,餘苗就勸她,“你倆之所以會吵架,主要是溝通不到位,你有什麼話別憋心裏,跟他說清楚。”
聽到這話時,蘇眠覺得很有道理。
她和鍾南衾之間溝通太少,所以纔會產生誤會。
所以這次,對訂首飾的事她有些不開心,覺得自己根本沒得到他應有的尊重。
她想把心裏話說出來,想着他應該能理解。
畢竟,這事只要換位思考一下,完全能想通。
但結果呢?
眼角的淚,越流越多。
害怕讓他聽到她不小心溢出口的哽咽聲,蘇眠緊緊咬着脣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想,或許她和鍾南衾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他太強勢,喜歡掌控一切。
而她看似柔軟,卻也有自己的主見,不喜歡被人掌控。
兩人如果強行在一起,矛盾只會越來越多,最終會成陌路。
......
落地窗前,鍾南衾正在抽菸。
他很煩,很躁。
不明白爲什麼上一刻還好好的兩人,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吸進去的煙霧不僅沒安撫他心頭的煩躁,反而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抬手,摁滅了指間的菸蒂,他抬腳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
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了找,最後鎖定了鍾南妮。
本想直接撥一個電話,但想了想現在已經是凌晨,他不確定她是否睡了。
最後猶豫了一下,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收到他信息的時候,鍾南妮剛洗完澡,正準備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