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鍋裏,骨湯正‘咕咕’的冒着火氣,蘇眠正準備將切成塊的豆腐下鍋,突然聽到身後的動靜,她上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鍾南衾就站在廚房門口。
他一身休閒,上身是純黑色翻領t恤,下身一條深棕色長褲,腳上格格不入的穿着她給他買的九塊九一雙的塑料拖鞋。
這一身,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搭。
甚至,有莫名的喜感。
蘇眠沒控制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鍾南衾看着她捂嘴輕笑的模樣,脣角勾了勾,低聲問她,“笑什麼?”
蘇眠搖頭,轉過身子,不再看他。
但不停顫抖着的肩膀還是泄露了她此刻依舊在偷笑。
鍾南衾抬腳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端着上面擺放着豆腐塊盤子的因爲笑得太剋制不停的在顫抖。
他伸,直接從她裏拿過盤子。
蘇眠抬頭看他,嘴角還是裂開的
“你幹什麼?”她眼角眉梢的笑依舊沒散去。
鍾南衾淡淡瞥她一眼,“我來。”
蘇眠想要拒絕,卻聽到他,“笑得連盤子都快拿不穩了。”
蘇眠,“還不是因爲你。”
鍾南衾拿過一旁的筷子,將豆腐一塊塊下鍋,“先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蘇眠,“”
她怎麼突然覺得,這裏成了他的家,而她卻成了外人。
心裏雖然不爽,但蘇眠還是聽話的將之前炒好的菜端了出去。
將菜一一擺上餐桌,她又返回廚房準備拿碗筷。
走到廚房門口,她腳步不自覺停了下來。
廚房裏,鍾南衾站在流理臺前,他身形高大挺拔,一瞬間讓蘇眠覺得原本還算寬敞的廚房一下子變得逼仄起來。
在蘇眠眼裏,鍾南衾根本不是個會下廚房的主兒。
此刻,見他站在那兒,白淨的大握着湯勺,輕輕的攪着鍋裏的湯。
那動作看起來,挺嫺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下廚房的人。
而且他長得極其好看,剎那間,蘇眠就這麼看着他攪湯的動作竟然出了神。
他長得極其好看。
指修長,骨節分明,好看得堪比偶像圈一名男神的。
那位男神因爲一雙讓無數迷妹爲之瘋狂,舔屏。
蘇眠看着那隻握着湯勺的大,忍不住想,娛樂圈的那些男人任何能和眼前這個男人相比?
他舉投足渾然生的王者霸氣和矜貴,是來自身爲王者生的魅力。
無人能及!
蘇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渾然不覺有人朝她走來。
直到他走到她跟前站定,她依舊沒回神。
鍾南衾站在她面前,垂眸,視線落在姑娘那張發愣的臉上。
忍不住抬,修長的指捏上了她的臉頰,“我就這麼讓你着迷?”
低沉悅耳的嗓音就在她的頭頂。
蘇眠一驚,瞬間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着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騰’的一下,臉頰瞬間就紅了。
“你”
“你在看我!”
蘇眠躲開他的視線,看向別處,“沒”
“撒謊!”
蘇眠依舊嘴硬,“我在看湯鍋,誰願意看你。”
鍾南衾抬,屈起指,輕輕的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既然沒看,你臉紅什麼?”
蘇眠抬,一把拂開他的大,氣呼呼的,“我熱不行?”
她生氣的模樣實在可愛。
鼓着一張臉,嘴嘟着,一雙大眼睛瞪着他
鍾南衾忍不住勾起了脣角,“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蘇眠將頭扭到一旁,懶得理他。
鍾南衾輕笑一聲,“被搶了胡蘿蔔的兔子。”
蘇眠,“”
她轉身就走。
她覺得再要是繼續待下去,她極有可能要去拿菜刀kan ren。
鍾南衾看她離開,沒阻攔。
而是在她即將走出他視線的那一瞬間,他突然開口叫她,“蘇兔。”
或許是害怕客廳裏的鐘一白聽見,他聲音壓得極低。
低而磁性的嗓音,帶着明顯的笑意。
蘇眠猛地停了腳步,她回頭,瞪着廚房門口脣角勾着笑的男人,真特麼的想爆cu kou。
兔兔你妹啊兔!
你全家纔是兔!
而廚房裏發生的一切,鍾一白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自己畫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直到蘇眠過來叫他喫飯
“在畫什麼?”
鍾一白立馬將畫冊一收,抱在懷裏不給蘇眠看,“等我畫好了再給你看。”
蘇眠笑了笑,沒再強求。
看着他將畫冊和畫筆放進書包,直接牽了他的,兩人一起走到餐桌前。
最後一道湯已經擺上來了,鍾南衾去了洗間洗。
鍾一白爬上椅子,看着滿桌好喫的,饞得直流口水。
蘇眠將筷子遞給他,見他饞得不行的樣子,就笑着,“快喫吧。”
鍾一白伸接過筷子,拿着正準備去夾大蝦,鍾南衾從一旁洗間裏出來。
看了他一眼,淡淡出聲,“去洗。”
鍾一白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放下筷子,跳下椅子去了衛生間。
蘇眠站在一旁給他們盛飯,鍾南衾走過來,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蘇眠沒看他,先給鍾一白盛了一碗飯,接着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就走到離鍾南衾最遠的那個位置坐下來。
從頭到尾,她沒看過鍾南衾一眼。
而鍾南衾,看了一眼故意離他遠遠的蘇眠,繼而看向自己面前放着的空碗。
脣角扯了扯,最後自己動,給自己盛了碗飯。
同時,心裏也忍不住腹誹:這丫頭心裏還記着仇呢。
鍾一白很快洗完了回來。
他坐在蘇眠身邊,喫着蘇眠給他剝的大蝦,心裏美得直冒泡。
但這種福利並沒有讓他享受太久。
喫了只蝦之後,蘇眠在給他剝第四隻的時候,坐在對面的鐘南衾緩緩出了聲。
他看着喫得滿嘴都是油的鐘一白,劍眉微皺,“你自己沒長?”
喫的動作一頓,鍾一白對上鍾南衾不悅的眼神,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聲音也含糊不清,“我長了啊。”
鍾南衾眉心皺得更深,“自己不會剝?”
“當然會啊,”鍾一白聲音清清脆脆,“但蘇蘇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意思拒絕啊。”
蘇眠將剝好的蝦放進他碗裏,聲音溫柔似水,“喫魚嗎?我給你挑一塊肉出來。”
“好呀,謝謝蘇蘇。”
“嗯乖。”
鍾南衾,“”
被人無視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喫晚飯之後,蘇眠進廚房收拾。
客廳裏,鍾南衾和鍾一白在看電視。
看了幾分鐘之後,鍾一白看了身邊認真看電視的男人一眼,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蹭到了他身邊。
“爸爸,”鍾一白輕輕叫他。
鍾南衾沒看他,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單音字,“嗯。”
“要不你先回去吧,”鍾一白一邊這話,一邊拿眼睛偷偷觀察着男人的臉色,見他臉上沒什麼變化,就大着膽子繼續,“我和蘇蘇好久沒見了,恰好今又是週末,我想在她家多待一會兒。”
鍾南衾,“想都別想!”
拒絕得乾脆,利落。
被拒絕的鐘一白,也不生氣。
他太瞭解鍾老二了。
跟他千萬不能來硬的。
只能以柔克剛,或者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於是,他繼續,“爸爸,爺爺奶奶對您那麼好,您作爲他們的親生兒子,我覺得像週末這樣的時間,您該回去陪陪他們。”
鍾南衾理都沒理他。
他也沒指望他理,鍾一白繼續,“而且據溫阿姨今會去老宅,像溫阿姨這樣年輕漂亮又懂事的姑娘,現在這個社會還真是不多了,爸爸,我覺得你該好好把握會。”
“你要是娶了溫阿姨,我可以考慮搬回老宅陪爺爺奶奶,給你們完全自由的二人世界。”
“然後你們再給我生個mei mei,當然如果生不出來mei mei,弟弟也是可以的,畢竟在我看來,弟弟mei mei都是一樣的,我會盡到做大哥的責任保護好他們的。”
最後,鍾一白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爸爸,你覺得怎麼樣?”
鍾南衾調開視線,斜了他一眼,“不怎麼樣。”
鍾一白一聽,急了,“我了這麼多,就沒有一句話讓你心動的?”
鍾南衾淡淡睨着他,薄脣淡啓,“有。”
鍾一白兩眼一亮,“哪句?”
“弟弟mei mei的都一樣,你會盡大哥的責任去保護好他們。”
鍾一白,“你能不能聽重點?”
鍾南衾又將視線回到電視上,嗓音清淡,“你該管好你自己,少操別人的心。”
鍾一白忿忿不平,“你以爲我稀罕操你的那份閒心?但我作爲你的兒子,眼看着你都快四十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話音剛落,一道冷風襲來。
下一秒,鍾南衾低沉冷冽的嗓音傳來,“再多囉嗦一句,立馬帶你走人。”
鍾一白,“”
算了,和一個老男人計較什麼?
再了,要和他計較來計較去,他早就被他氣死了。
下載免費閱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