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7、第17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劫誰,這會子還說不準。”解語沉吟道。不知道傅深心目中究竟最在意什麼人呢,兒子?女兒?還是母親或者妻子?“明日咱們先好生看看傅家人,再做定奪。”一個是要定下人選,一個是要選擇時間、地點、方式,總不能在靖寧侯府劫人吧,那樣的話豈不是讓嶽培作難。

張興致勃勃,“好,你說劫誰咱們便劫誰。哎,要不咱們劫傅家太夫人罷?聽說傅侯爺很孝順,要是劫了他孃親,一準兒能成事。”劫個高高在上的侯府太夫人,有趣有趣。

“劫持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多費勁呀。”解語大搖其頭,“人年紀大了總是手腳不靈便,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可就鬧大了。傅深難道不疼兒子、女兒?還是劫持年輕人好些。”老年人骨頭都是脆的好不好,隨便一摔就骨折了,哪敢劫她們。

張略略失望,嘟囔道:“那便不劫。”解語望了他一眼,慢吞吞問道:“靖寧侯府太夫人,待你不好?”張剛跟嶽霆說“她又不喜歡我,我回去做什麼?”這會兒又如此熱衷於劫持素未謀面的六安侯府太夫人,其中必有原故。

張含糊其辭,“她待我也沒什麼好不好的,我極少見她。”解語奇道:“你不是在靖寧侯府長大的麼?若是在侯府長大,怎麼着也不至於孫子不常見奶奶。”

張面容惆悵,“我八歲纔回京城的,八歲前一直在遼陽。”解語微笑道:“遼陽風光極好,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嶽培曾任遼東都指揮使,遼東都指揮使司便是設在遼陽。原來張的童年不是在靖寧侯府渡過的,那麼他和太夫人祖孫情份差些,倒也正常。

張悶悶道:“自從我回到京城,沈邁把我捉去好幾回,軟硬兼施的逼我學武功,回回都被我逃出來了。如今想想,還不如當初好好學呢,要是我會飛檐走壁,便可以潛到六安侯府別院,把伯母救出來了。哪用費這番周章。”

解語心中感動,柔聲道:“不會飛檐走壁怎麼了,咱們齊心合力謀劃,一樣能把人救出來。”六安侯府倒不是銅牆鐵壁,消息是能打探出來的,關譚瑛的別院卻是戒備森嚴,什麼也查探不到。沒辦法,只好劫了傅家的人,一個換一個。只是這個人選,要好好斟酌斟酌,定要挑個又容易劫持、又是傅深心目中有份量的人。

張點點頭,“嗯,一定能救出來。”解語饒有興趣的問他:“大鬍子,沈邁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一再要捉張,只爲了收個徒弟傳授功夫麼,不像啊。

張來勁了,神情中滿是豔羨,“他啊,是個大土匪頭子,手下弟兄可多了,打起架來比官軍還厲害!唉,我那清風寨只有二十幾名伴當,跟他可是不能比。”

解語無言看了張片刻,轉身走回牢房,看看安瓚睡得很是安詳,心中痠痛:獄中替他打點好了,居然被獄外來人襲擊。沉思良久,提筆寫下一封信函,將信函連同一錠銀子交給禁子,“煩請交給於大人。”禁子看見白花花的銀子,眉開眼笑的答應了,於大人可是清官,獄中犯人的上書,他一定是看的。

之後傅深再到大理寺監獄,進還是能進,也能見着安瓚,旁邊卻是有人陪同的,不是大理寺左寺丞,就是大理寺右寺丞,好歹人家也是正六品官員,傅深當着陪同人員的面,動不得粗。這是後話了。

解語和張回到當陽道,晚上安汝紹又是淘氣吵鬧,“不要姐姐,要娘!要娘!”解語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次日起個絕早,細細妝扮了,一應傢什全都帶齊,張陪解語乘上馬車,一起去了靖寧侯府。

路上二人還在細細研究劫人方案。“最好不用武力?一定不能在靖寧侯府?”張聽到這兩個要求,楞了楞,愁眉苦臉的跟解語商量,“哎,不用武力怎麼劫人啊?還是在靖寧侯府劫吧,闖出禍來也不怕,他有辦法。”

“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你爹。”解語搖頭。這人看來是被慣壞了,大概是從小闖禍闖到大,回回都有嶽培給收拾局面,膽兒越來越肥了,現在竟然想在自己老爹家裏劫持客人。

“他本事可大了。”張才說了一句,解語便瞪過來,張心虛的低下頭。想想自己以前那些豐功偉績,好像比這事更聳人聽聞吧?他想提提從前的事,又怕嚇着解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只嘟囔道:“我還做盜匪呢,他也由着我。”

解語心軟了。就是眼前這任性妄爲的大男孩,萍水相逢就替自己出頭搶回賣身契,真是古道熱腸。解語嘆口氣,柔聲勸道:“大鬍子,咱們都大了,該懂事了,父母卻漸漸老了,還是少氣他們吧。”張心裏嘀咕,他哪裏老了,還是一幅風度翩翩的模樣。見解語很是溫柔,不忍心反駁,點頭道:“嗯,往後不氣他了。”

答應是答應,心裏可是很下氣,不能在靖寧侯府劫人了呀。“那個,不用武力怎麼劫人啊,難不成走到人家跟前說‘跟我走吧,我要劫持你’ ……”張話音未落,解語已是兩眼發亮,“大鬍子這主意真好!”

這主意,真好?張傻呼呼看着解語,說不出話來。解語笑着倒了杯茶遞給他,“天熱,潤潤喉。”心情很好的樣子。“上士殺人用筆端,中士殺人用語言,下士殺人用石盤。”殺人是這樣,劫人也差不多吧。用武力劫人未免落於下乘,用語言劫人,或用筆端劫人,倒真是可以一試。

不知不覺間已是到了,靖寧侯府門前已停滿馬車、轎子,解語纔到街口便下了馬車,和張步行至西側的角門,早有兩位幹練管事嬤嬤等候多時了,見到張後笑容滿面行禮,“少爺!安姑娘!”侍侯二人坐上轎子,晃晃悠悠過了半盞茶功夫,在二門外下了轎。

“你家很闊氣啊。”解語一路行來,觸目盡是亭臺樓榭,雕樑畫棟,很是奢華。靖寧侯府佔地遼闊,遠遠望去有小橋流水和山丘樹林,雲蒸霞蔚,景色很是壯麗。不由笑咪咪誇獎道。

張想說“這不是我家”,看看前頭帶路的管事嬤嬤,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管事嬤嬤若把話傳到他耳中,徒然惹他傷心生氣。只含含糊糊說道:“哪裏,哪裏。”

管事嬤嬤帶着張和解語走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止住腳步,院門口兩個面目清秀的小童兒迎上來,殷勤笑道:“少爺,安姑娘,侯爺在裏廂呢,請二位進去敘話。”

解語和張並肩往院裏走,低聲問他:“今日不是太夫人壽辰麼,他不用招待客人?”張低聲告訴她,“這會子來的大多是晚輩,嶽霆他們出面招待便成了。”解語點頭,原來如此。

二人進入屋中時,嶽培正站在花架子旁邊親自執壺澆花,花盆中是一株名貴的龍巖素心建蘭,喜歡蘭花啊,真高雅,解語站在張身邊笑盈盈看着,“養蘭一點通,澆水三年功”,看來嶽培養蘭花不是一天半天。

嶽培微微一笑,把水壺遞給張,“無忌,替爹澆水。”張本不想接,解語瞪了他一眼,才乖乖的躬身接了過來,“是!”真的給蘭花澆起水來,居然也似模似樣。解語頓時刮目相看,大鬍子真高雅,連蘭花都會澆!

嶽培對着解語微笑說道:“無忌幼時常幫着爹孃澆蘭花,那時他很是乖巧聽話。”

春暉堂。

靖寧侯太夫人迎至廳門口,笑得眉毛彎彎,“你今日能來,我可是高興壞了。”六安侯太夫人身後簇擁着兒媳、孫媳、孫女,笑容滿面說道:“你過大壽呢,我哪敢不來。”二人親親熱熱攜手進入廳中,分賓主坐了。

顧夫人含笑上來見禮問好,李氏更是長袖善舞,又是張羅茶水點心,又是陪着說說笑笑,把傅家一衆人等敷衍得風雨不透。太夫人拉着傅解意誇了好半天,也拉了傅解憂讚道:“是個好的。”又命李氏嫡出的二姑娘嶽霏、四姑娘嶽霓出來拜見傅家太夫人、夫人,對嶽雪、嶽雯則是提也沒提。

嶽雪、嶽雯是庶女,這種隆重場合下也沒她們什麼事兒,便是過會子要招待來客中的少女,也是嫡出的嶽霏、嶽霓出面。在側間坐了半日,嶽雪覺得倍受冷落,面上雖還是溫文笑着,心中卻是越來越冷。嶽雯年紀小,只管快快活活的喫點心,順帶着品評來來往往的各家夫人小姐。

“三姑娘,五姑娘,侯爺命二位姑娘到書房見他。”聽到僕婦這傳話,嶽雪打起精神,儀態端方的帶着嶽雯去到嶽培的書房。還沒進入屋中,已聽得一陣陣的笑聲傳出來。

“父親今日這麼高興啊。”嶽雯拉拉嶽雪的袖子,偷偷說道。嶽雪抿嘴笑笑,“祖母過壽,父親當然高興了。”二人進入屋中,只聽嶽培笑道“阿雪、阿雯來得正好,快,來見過你們安家姐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崩壞世界的傳奇大冒險
絕品全才
大貴族
革宋
頭狼
劍主蒼穹
高天之上
大武君
召喚聖人
唐寅在異界
重生之八十年代
盛唐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