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特使
“密室?打開給我看看。”當魏忠賢說到密室的時候,寧採臣立時道,他剛到這裏,便看見魏忠賢,還不見到他從密室出來時候的場景。
魏忠賢人老成精,見寧採臣神色,便知他並不知道密室的存在,心裏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寧採臣不知道密室,他就不會主動說起來了,畢竟密室裏不但有他這麼多年搜刮的金銀珠寶,更有聖教主的畫像。
“快些,囉囉嗦嗦幹嘛?”寧採臣見魏忠賢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放出一絲修仙者的氣息。他現在好歹也是築基期,雖然對其他修仙者來說,只是初級,但對凡人,這樣的氣息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魏忠賢驚恐地大叫一聲:“聖教主”突然之間,他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好像聖教主降臨的時候一般,但在他面前,明明只是寧採臣,而不是聖教主。
寧採臣見他神色古怪,驚恐之色掩蓋不住,奇道:“什麼聖教主?”遂又意識到是自己剛放出的氣勢,便收了一下。
魏忠賢這才面色一緩,顫顫巍巍道:“你是聖教主什麼人?”在他看來,只有聖教主纔會有那樣的氣勢。
寧採臣靈機一動,“哼”了一聲,很是生氣道:“我是聖教主的特使,他老人家不放心你的工作,讓我來監督你。”
魏忠賢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磕頭,口裏直求饒:“特使恕罪,弟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難報聖教主大恩。”
堂堂九千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在便如同街邊的野狗一般,搖尾乞憐,這便是凡人的悲哀。
寧採臣心裏暗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樣的詞用在你身上豈不是要把諸葛亮氣得從墳墓裏跑出來?”
他“哼”了一聲,面不改色不爲所動,淡淡道:“你先起來說話。”
魏忠賢依言站起來,偷眼瞧了眼寧採臣,見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裏所想,心裏又咯噔一下,依他閱人無數的經歷和眼光,這樣面無表情的人最是難伺候,何況又是聖教主特使,惹得他不高興,只要他跟聖教主說幾句壞話,那自己想要成仙入道的願望便泡湯了。
“一定要好好伺候特使。”魏忠賢心裏暗想,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輕聲道:“請問特使有何吩咐?”
寧採臣掃了他一眼,犀利的眼光讓魏忠賢全身上下好像被看光一樣,頗不自在,然後才道:“聖教主想知道那件事進行得怎樣了。”
魏忠賢詫異道:“剛纔我已經向聖教主彙報過了。”
寧採臣一聳眉毛,道:“是嗎?聖教主怎麼說?”這個聖字讓他全身起雞皮疙瘩,心裏不禁想怎麼樣一個人才如此自戀到在頭銜前加聖字,妄圖與聖人比肩?難道是金庸小說裏的丁春秋?
魏忠賢道:“聖教主聽了之後沒有反應。”
“大膽,你敢如此說聖教主?”他現在知道魏忠賢對這個什麼聖教主畏懼得很,便趁機狐假虎威嚇他一嚇。心裏想聖教主應該不會在這裏,不然自己冒充是特使的時候就會被拆穿了。那他是怎麼向他彙報的?難道是用傳音符?
果然魏忠賢撲通一聲跪倒,不住磕頭道:“小人不敢小人有罪,請特使大人不計小人過。”
寧採臣鼻孔朝天“哼”了一聲,才道:“帶我去見聖教主。”
“是,特使。”魏忠賢小心應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靠牆壁的桌子前,一扭桌子上的燭臺,“嘩啦”聲音響起,一道暗門在椅子後出現,他扭頭對寧採臣道:“特使,請進。”
然後找來一隻蠟燭,走在前面,領着寧採臣往裏面走去。
進了暗門,然後便道路轉下,兩人一直往下走了大約走了十幾米,才停下來。雖然燭光昏暗,但寧採臣已能黑夜中視物,看清已身處一個寬大的密室裏。
眼光所及之處,是一隻只巨大的箱子,再遠便看不清楚,轉到正面,牆壁上一幅畫像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黑暗影響了他的視力,但直覺已然使他知道,這個畫像便是那個所謂的聖教主了。,
待到魏忠賢手執蠟燭點燃了密室裏其他蠟燭,驅散黑暗,寧採臣終於看清了那個畫像。
畫像上的人乃一中年男子,身穿寬大的道袍,道袍上卻不像其他道袍一樣要麼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要麼繡着陰陽太極,他的白色道袍上,用金線在胸口之處繡了一個“靈”字。
寧採臣心裏一動,他祖母的,什麼“靈”,不就是陰鬼派嗎?
再看他面容,見其面目消瘦,惟獨一雙眼睛好像真人的眼睛一般,閃着邪光。寧採臣知道世上再高明的畫家也畫不出這樣與真人幾乎一樣效果的眼睛,那這畫定然是用什麼法術繪製,而不是普通的畫。
那道人一手執一隻巨大白藩,另一手的手指捏着古怪法訣,指尖朝下,寧採臣順着那指尖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道人腳下踩的,是無數密密麻麻猙獰的厲鬼。
“有夠邪門。”即便寧採臣築基期修爲的人,盯着畫像看了幾秒也覺得心搖神蕩,趕忙撤回眼光,看密室裏其他地方。
掃視了一週,發現這個密室還挺大的,擺滿了許許多多木箱,木箱之外,靠着牆壁之處,竟然是一排排兵器架,上面放着刀槍劍戟等諸般兵器,在燭光下閃着寒光。
魏忠賢見寧採臣只顧着看,不出聲,小心翼翼道:“特使,聖教主便在前面。”
寧採臣冷冷道:“那你還不拜見聖教主?”
魏忠賢立時走到畫像前,三百九叩,口裏說了一大通阿諛奉承之詞,這才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寧採臣看在眼裏,暗道想必你對賜你榮華富貴的皇帝也沒這樣行過大禮吧?心裏想着,也上前裝模作樣了一番,然後他便有意無意問起聖教主的事情。
魏忠賢老老實實答了幾句,寧採臣得知他除了聽過聖教主說話,還有其他一些關於此次任務的情況之外,連聖教主姓甚名甚也不知道,更別提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