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雪笠把那日許文纔來萬松書院的事說出來,當他念出寧採臣所吟的幾首詩後,周圍的才子們都不由信了八九分。
故事可以編,但這樣的詩卻是編不出來的,這下連剛纔爲許文才爭辯的人也啞口無言了。
“這詩真是那寧採臣做出來的?”有人還是不信。
“那是自然。”孔雪笠道。
“那此人文纔可是天下少有了,我們可從沒聽說萬松書院幾時出了這樣的人物。”又有人出聲道,有幾人也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孔雪笠也不知作何想,竟然一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寧採臣道:“喏,這位就是寧採臣了,你們若是不信,儘可問他。”
周圍那些一聽寧採臣在場,頓時無數眼光聚集在寧採臣身上。
寧採臣一見,暗叫不妙,本公子可是一貫喜歡低調行事,換句話說就是扮豬喫老虎,這丫的孔雪笠是啥意思,想讓老子出頭?
“寧兄,在下乃紫陽書院李從德,不知剛纔那位兄臺所說之事是否屬實?”一人長得細眉細眼的人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若是承認的話,風頭是出了,不過卻吸引了太多眼光,否認的話,又當面拂了孔雪笠的面子,寧採臣左右爲難,便學那些街頭神棍一樣,說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也真。”
衆才子一陣失望,李從德還要再問,人羣后響起一個聲音:“許文纔來了。”
衆人立時朝後望去,只見許文才和張杞園幾人正從門口擠進來。
許文才一看見寧採臣,俊臉一紅,狠狠瞪了寧採臣一眼,就要出聲,張杞園輕輕咳嗽了一聲,許文才立時醒悟過來。
“許兄。”先前與孔雪笠爭辯之人迎上去。
許文才本想趕緊走過去,見有人叫,愣了下,認出那人來,只得停下來道:“餘兄。”
餘姓讀書人喜道:“許兄,你來得好,剛纔那人說你在萬松書院被一個叫寧採臣的傢伙給比下去”他話說半句,見許文才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再也說不下去,許文才的反應已經告訴他答案了。
許文才哼了一聲,冷冷對寧採臣道:“寧採臣,這次青蓮詩會,你可不會那麼好運了。”
寧採臣淡淡一笑道:“小弟運氣一向都挺好的,不勞許兄操心。”心裏暗自嘀咕,看來這許文才還沒被打擊夠啊。
他偷眼一瞄張杞園,見那廝不停朝許文才使眼神,愈發奇怪起來,這兩個人渣一向都混在一起,不過張杞園應該不是能隱忍之人,他上次的計劃被破壞,竟然場面話也不說一句,不大正常。
“咱們走着瞧!”許文才扔下一句話,與張杞園走上二樓去。
這下一樓又開始熱鬧起來,不過話題都是關於寧採臣和許文才兩人,有的說許文才只是一時大意而已,有的則支持寧採臣。
寧採臣苦笑一聲,這下好了,扮豬喫老虎是不行了。轉頭打算問下孔雪笠爲何要暴他出來,卻發現那傢伙竟然正鬼鬼祟祟朝二樓走去。
“孔兄,走這麼急也不招呼兄弟一聲?”寧採臣一手搭在他肩頭,嘿嘿笑道。
“嘿,原來是寧兄啊,找小弟有事?”孔雪笠忙熱情笑道。
“也沒什麼事,只是問問孔兄剛纔爲何將小弟與許文才比試之事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而已,哎,孔兄不會想說是一時心急口快吧?”寧採臣也很是熱情笑道,不過他的話就有些不那麼熱情了。
“當然不是了,其一嘛,小弟看那許文纔不順眼,其二嘛,我們萬松書院除了顏子玉那娘娘腔,就只有你挑大樑了,小弟身爲書院人,自然要爲寧兄打鑼開路吆喝幾句了。”
“是嗎?”寧採臣拉長聲調問道,他心裏卻是不信這傢伙的話。
孔雪笠連連點頭,振振有詞道:“小弟字字屬實句句真心啊,小弟對寧兄的敬仰可是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後面是不是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寧採臣打斷孔雪笠的話道。
“咦,寧兄,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有人經常這樣對你說?”孔雪笠自作聰明道。
日,寧採臣暗罵這個豬頭一聲,心知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道:“顏子玉那傢伙也來了?”
孔雪笠點頭道:“他可是書院第一才子,豈會不來?不過坦白說,小弟覺得寧兄纔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才子。”
寧採臣直接忽視他後面的話,又問了些關於青蓮詩會的事情,才知道一般的才子只能在樓外樓的第一層和第二層,第三層乃爲那些頗有聲名的才子準備,第四層則坐的是江浙的名士和書院的先生以及提學官等主管教育的官員,他們將作爲裁判共同評選出本次詩會的十大才子。
“韓兄!別來無恙啊。”一長着短鬚的中年人對一花白鬍須的老者道,若寧採臣在這裏,定會認出這老者就是他的老師,元少先生。
“王兄,別來無恙。”元少先生淡淡回了一句,似乎對中年人不是很熱情。
那短鬚王姓男子不以爲意,道:“韓兄,你說今年的青蓮第一學士會出在你們萬松書院還是我們的崇文書院呢?”
元少先生還是閉着眼不鹹不淡回了一句:“王兄何必心急,此事今日就會有分曉。”
那短鬚王姓男子碰了個軟釘子,有些惱怒,想要再說,旁邊一人卻笑道:“王兄,韓兄,我看你們兩人都得鎩羽而歸了。”
元少先生立時睜開眼來,王姓男子卻轉頭問那人道:“原來是東林學院的範兄,久仰久仰。不知範兄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
範姓男子答道:“王兄,小弟竊以爲今年的青蓮詩會,我東林書院最有可能勝出。”,
王姓男子哼道:“是嗎?大話誰都會說,不過我記得東林書院可是連續幾屆連前十的才子都未有人進入的。”
範姓男子笑了一聲,道:“今昔不同往日,王兄,我東林書院現在有江蘇最有著名的五大才子,你們崇文書院有什麼?哦,我記得有個許文才,還有點名氣,不過可惜,我剛纔聽說貴書院的許文纔可是被萬松書院的寧採臣給比了下去。對了,你可以問萬松書院的韓兄。”那人將元少先生也拉扯進來。
元少先生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掃了範姓男子和王姓男子兩人一眼。
這樣一來,三人互相看不對眼,氣氛頓時冷起來。
“不可能,許文才素有才名,寧採臣算什麼東西?無名之輩爾!”估計範姓男子還不知道許文才私下去萬松書院砸場子的事,但前些日子許文才曾經請他指點過幾首詩,後來又有幾天萎靡不振,因此他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心底卻已信了。
“哎,王兄,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怎能動不動就口出污言穢語?”範姓男子立時回道。
這時只聽一人走上前來,老遠就開口說道:“三位先生,所談何事啊?”
範姓男子和王姓男子一見那人,板着的臉立時換上笑容,施禮,恭敬道:“何大人。”元少先生也拱了拱手,叫了聲“何大人”,他是不得不叫,這人乃是主管浙江科舉考試的提學官,何平先何大人。
“三位先生不必多禮。剛纔三位先生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知所談何事?”何平先坐下來,喝了口茶,才問道。
王姓男子立時答道:“何大人,我們只是討論今年的青蓮第一學士會出於哪個書院而已。”
何平先微微一點頭,恩了一聲,道:“那本官倒也有些好奇,你們說說今年都有哪些著名的才子來參加青蓮詩會,誰有可能脫穎而出,奪得這青蓮第一學士。”他招手招呼了一下週圍的人,這些往日在學生和百姓面前一本正經道貌岸然極有優越感的名士夙儒們立時圍上來,紛紛出言猜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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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結束,累死人啊。今天把寬帶接好了,終於可以碼字了。55,分強推啊,票票好少,是我自己的原因。向兄弟們說聲對不起了。
另外,有的兄弟說不想看到寧採臣太強大和修仙方面的東西,小弟徵求大家的意見,是一直在世俗界混還是慢慢增強實力,最終到仙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