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章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呸！你最後還弄出一羣烏鴉，你什麼意思啊？”我對這個版本很不滿意，橫眉怒目的瞪着莫長歌。
“這是典型的‘亡命天涯’電影古代版，最後加上烏鴉是爲了詮釋這個故事的結局之悲慘性。 ”莫長歌振振有詞地說。
“根本不如我的‘藍色生死戀’版浪漫。 ”我得意洋洋的。
“棒子的舶來品有什麼好，我這個有‘英雄本色’的壯烈跟‘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曲折，中西合璧，天下無敵。 ”莫長歌撩了撩額角短髮。
“切~~~”我拉長了聲音，“我聽你在鬼扯！你剛剛還說我？”我瞅着他，“你說了一大圈不也是沒有弄到重點？”
“這個這個……彼此彼此。 ”莫長歌低下頭。
“不敢不敢，承讓承讓。 ”我也很謙虛地回答。
我們兩個互相作揖，然後不約而同轉頭，看着已經石化在原地的小張郎，異口同聲地說：“我看還是讓小張兄再講一遍吧！”
*****
事情終於一清二楚了。
我跟莫長歌面面相覷。 除了我跟他的那兩個電影版本的“小張郎事件”之外，另外的關鍵地方就是，跟小張郎青梅竹馬的那個叫做飛飛的女子——不是人族。
她是獸人族之人。
而根據現在的唐律：官民不能通婚；貴賤不能通婚，同時——不同族人不能通婚。
我頻頻點頭。 我對這個很是瞭解。
就算是在神族，還不是有一樣地規矩：皇族之人不得與非皇族之人通婚。
想到這裏，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個人……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身體可大好了麼……
任天興……
我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怎麼了？”莫長歌看出我這次是在真的惆悵，低聲問道。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小張郎的臉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兩位恩公，這事很難辦麼？”
“啊？”我望了他一眼。 同時握住莫長歌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輕輕地撓了撓。 示意他不要擔心我。 重新對小張郎說道：“小張郎你的意思是，要我們說服令尊答應你跟飛飛姑娘地親事嗎？”
小張郎鬆了一口氣，面色爲難，說道：“如果能夠說服我爹當然是好，可是……就算我爹同意的話大概也沒什麼用……因爲這是屬於大唐地界，唐律地規定，我跟飛飛是萬萬不能在一起的。 ”
“唐律……”我悠然神往。 有個人的身影從心底翻翻沉沉，浮現出來。
如果是他，會怎麼做呢？
手上一緊，卻是莫長歌的大手，握着我的手微微地緊了緊。
我知道我的片刻失神都不會逃脫他的雙眼，於是展顏一笑：“我沒事。 ”
“能有辦法嗎？”莫長歌低低地問。
“天無絕人之路，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微笑着說。 又轉頭看着小張郎，“不怕，既然有神仙給你託夢，既然讓你遇到我們，我們就一定會幫你達成你地心願。 ”
小張郎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是發自心底的。 輕鬆的孩子般純真的笑容。
這一笑，宛如春風撲面，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看着那笑容愣住了，原先一個模糊的念頭從心底浮浮沉沉翻上來——小張郎的確是個美男子，爲何我在初次見到他地時候感覺那麼平常呢？
難道，難道是因爲……
紫色的扇子輕輕地扇動，慢動作地移開，而扇子之後，一雙紫眉如利劍般倒懸，長長的睫毛扇動。 淡紅色的眼珠直直地看向我。 嘴角閃着光，那個人冷冷地叫我：月姬！
是佳御龍主大人！
我感覺自己的身子猛地一顫。 幾乎要倒在地面。
一雙手適時地伸出，將我的肩頭攬住。
是莫長歌。
我展開一個笑，衝着他點了點頭，說道：“況且，能夠幫助天下有****終成眷屬，也算是好事一件，功德無量。 小莫，你說對不對？”
“是地，很對。 ”小莫淡淡地說。
小莫可以看出我的異樣，他卻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我的臉上在笑，但是心中卻在滴血。
我以爲我已經將那個人放下了，但是我忽然發現，原來我時時刻刻都在想着他。
我鍥而不捨，旁敲側擊的從小莫哪裏打聽他對龍主大人的印象如何，就是想要得到他的一丁點兒消息，無論那消息是什麼，是好是壞，只要有關於他，我就會滿足。
我第一次看到小張郎這般的美男子卻心如止水，以爲是平常顏色。 這是因爲我心中有他。
我見過他那般的絕色，再看到這紅塵俗世之中的任何一人，又怎能讓我的心曲稍微有任何波動。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原來，我以爲放下地那個人，早就深深地牢固地住在了我地心中。
可是自從我斷然離開，決然傷他。 我跟他，已經再無複合機會。 下次再見，也許只是敵人。
而心心念念，記掛着他，於我——到底是好，是壞。
這究竟是我的幸福，亦或者是我地不幸？
******
小張郎離開之後，我按着胸口，站在窗邊，想讓冰冷的風將我吹醒。
“香兒，你在想什麼？”
身後，是莫長歌的聲音。
“沒什麼……我習慣胡思亂想，你知道的。 ”我笑了笑，轉過頭。
“可是我覺得……”他探究地看着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什麼。
“喂！不要再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你忘了是什麼了嗎？”我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揮揮手，笑着說，“錢啊錢啊！讓天上掉錢吧！”
“你啊！”莫長歌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看着我，“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着錢，我反而會覺得安心。 ”
“現在我當然只會想着錢，不然你以爲我想什麼？”我撇撇嘴，彷彿剛聽到一個天大笑話，不甘示弱地回看着他。
“但願如此。 ”
小莫幽幽地說道，“香兒，千萬不要作繭自縛。 ”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我皺起眉。
“越美麗的東西，就越是危險，這個道理你應該早就明白了吧。 ”他淡淡地說道。 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 ”我低低地，低下頭說道。
“你不明白……呵呵……”小莫笑了兩聲，“不明白，最好了。 ”
“小莫，不要跟我打啞謎！”我的心中忽然有一絲慌亂。 小莫對我，從來都是有話就說的。 他無緣無故冒出這麼兩句，難道是發現了什麼？難道真的是意有所指？
“沒有。 ”小莫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到我的身邊，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頭，那沉穩的聲音，慢慢地說道：“香兒，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很關心你。 ”
“去！這還用說出來嗎！”我不以爲意地衝口說道。
“是的，本來不用。 但是此時此刻……我忽然很想說出來。 ”他看着我，深情款款地。
“小莫……”我喚了一聲，對上他的雙眼，感覺那眼睛之中有千言萬語，一時之間忽然心酸，感覺眼睛有點溼潤，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我只要你知道，無論怎樣，我會陪在你身邊。 ”伸出手，他將我牢牢抱住。
耳畔，是熟悉的聲音，異常的溫柔。
窗外，有薄薄的暮色，街道上，挑起了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帶着一絲微薄的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