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鈺滿臉憔悴,這幾天,先是歡歡喜喜的迎來一個孩子,可還未等召告天下,那孩子卻夭折了。
而慶安宮中的柳昭儀更是哭的死去活來,她死死的咬住,那孩子是皇後孃娘給害死的,是皇後捂死了她的孩子,傷心之餘她幾度瘋狂要衝去清寧宮找蘇晚珍拼命!
沒辦法,上官鈺便時不時的要去安慰幾句!隨後命人將清寧宮圍了起來,對此蘇晚珍表示強烈不滿,可卻扭不過上官鈺的冷眼,最後妥協!
而這邊唐雪柔又因爲突然看到那個她幫忙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就這麼沒了,一時傷心過度,情緒緊張,心悸犯了!
而這次卻比任何一次都要危險,她倒下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上官鈺看着牀上安安靜靜毫無聲息的女人,他的手,在她的臉上來回的撫摸着,眼中更是含了溼潤!
這樣的一個女人,會是擁有高強內力高強武功之人?
蘇晚珍你還真會講笑話!
“陳聰,留下,其它人都下去吧!”上官鈺擺了擺手,屋子裏的太醫們,如魚灌耳走了出去。
內室裏只剩下上官鈺與陳聰,上官鈺輕輕的說道,“給柔兒施針,不能再拖下去了,三天了,不喫不喝,她又懷着身子……”
“皇上,請您三思啊,娘娘現在懷着身孕,若是施針有什麼不測……”
“朕要柔兒活着!至少在鬼醫到達汴州的時候,只要她還活着,那便還有一線希望!”上官鈺一直看着狂仙兒,他目光一眨不眨,哪怕是與陳聰說話,也未移開目光!
“這……好吧,下官去準備一下……”
陳聰嘆了一口氣,隨後來到一旁的桌邊,將銀針從醫藥箱中拿出來,又燃了燭火,開始給銀針消毒!
待一切準備好,陳聰跪到上官鈺的身邊,“皇上,請您移駕,下官給娘娘施針!”
“嗯。”上官鈺這才起身,可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若是有問題,你記得,定要保住柔兒的命!”
陳聰身子一怔,可隨後點頭,“下官曉得!”
等上官鈺離開,狂仙兒猛的睜開雙目,雙眼中,目光森森,射向了門的方向。
若說之前,上官鈺對自己的感情,狂仙兒還覺得有他不過只是對這樣一個他心目中的女人有些特別,可是經過這三天,她卻確定了他,他愛上了自己扮作的唐雪柔!
狂仙兒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了下來,曾經慕容晚晴,掏心掏肺對他,可卻因爲太過強勢,反而讓他厭煩她,而現在,自己與他虛情假意,可換來的,卻是他的真心以待!
諷刺,還是高端的諷刺!
這一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得到上官鈺的愛。
她要的不過是將上官鈺從蘇晚珍的手裏搶過來,要的是蘇晚珍生不如死,要的是上官家的江山,要上官鈺親眼看着她與他一起打下的江山如何成爲她一個人的,她更要他,爲默認蘇晚珍殺死自己與寧兒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而悔恨莫及,要他永遠活在內疚之中!
“寵”
狂仙兒輕輕的說道。
陳聰跪了下來,“請娘娘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狂仙兒點頭,隨後起身下牀,換好了衣服,卻從密道離開。
黑夜裏,她身形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柳詩茵的房裏。
“這個時候你卻還能走出來,皇貴妃娘孃的膽識,嬪妾算是見識了。”柳詩茵坐在牀上,看着突然出現的女人,很是鎮靜的說道。
狂仙兒上前,伸手在她的身上點了幾下,“我說過會來人你解開穴位,自不會失言。只是,我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捨得將那早產的孩子送出皇宮,柳詩茵,其實你我皆是同道中人,有想保護的,也有想要得到的!只是,你不必防我,我會讓你生下他,斷然不會再去死了他了!”
柳詩茵卻搖了搖頭,“我與皇兒的命是你救的,我不是防你,我只是在防蘇晚珍,而事實卻證明我做對了,真的,我怕極了,只差一步,她若早來一步,那個死掉的孩子便我的了。”
狂仙兒揚起嘴角,“呵呵,至於你到底要防誰,你自己明白,看着你現在臉色已漸漸回覆過來,我想,不日你便痊癒了,而我們……呵呵……”
狂仙兒沒有等她回話,笑了兩下便轉身離開,如來時來,她消失於夜色之中。
柳詩茵暗自運行內力,若不是發現那幾處要穴被她解開,自己真的都要以爲剛剛只是幻覺了!
只是,柳詩茵看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夜色,雙眼中有一絲迷茫,可隨後雙眼便變的堅定,而她披衣走了出去。
吉安宮,程若絲剛剛從那黑夜的折磨中漸漸的緩合過來,卻看到門口,柳詩茵站在那裏。
程若絲冷不丁的打起了哆嗦。
柳詩茵上前,看着程若絲那像鬼一樣的臉孔,微彎了嘴角笑了一下。
“你竟怕我到這般地步?”
“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吧……”
程若絲‘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對着柳詩茵就是猛磕頭。
程若絲之所以怕了,是因爲,她宮裏所有的人都聽不到她夜夜裏嘶心裂肺的慘叫,而她卻是真實的看着她們從目光空洞之中,漸漸的回到現實,那中間的過程,這宮裏的人,似乎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般。
現在整個吉安宮,看似平和,其實這宮裏所有的人都拿看瘋子一樣的眼光看她,太醫來診脈她卻什麼毛病也沒有,可是她卻知道,這是柳詩茵的手段。
原來,她還想找機會再對付她,可是現在,她不敢了,她現在只想好好保命!
就算是將她扔到冷宮,只要別再折磨她,她也願意!
要知道這些天,這個妖女天天晚上弄幾個男人給她,她不懷孕纔怪!
可是,這個月上官鈺從未踏進她的宮殿,她懷孕了,那不是找死嗎?
而且不說懷不懷孕,夜夜被無休恥的折磨着,她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程若絲,我這個人,一向有仇必報,而是百倍還之,所以,除非你死了,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你不爲你自己想一想,你也要爲你肚子裏的孩子想一想,你要爲他積德……你,你的肚子……”程若絲在看到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現在卻憋了下去,第一個閃過腦際的便是她流產了,可是,突然的,她就想起這幾天,宮裏的人背後嘀咕的事來,猛然間,程若絲抬起了頭,“死的那個是你的孩子……”
柳詩茵揚起一抹笑容,“是不是很開心啊?”
程若絲臉一僵,卻狠狠的搖頭,“沒有,沒有,你還年輕,你沒了孩子還可以再生……”
“可是,我現在就想看你生呢,所以,放心吧,我會保住你的孩子,到時候,我也要你親眼看着,蘇晚珍是如何將你剛剛生下來的孩子掐死,我也要你嚐嚐那種滋味……”
程若絲的話一落下,便變了臉色,隨後,程若絲一點一點退着,“不要,我求你,我不能懷孕,不能,皇上會要了我的命的,他會殺了我,我不要死,不要死……”
程若絲幾乎逞瘋狂的狀態,可是男人的力量卻無比強大,她就是再想逃,她仍就被柳詩茵玩弄於股掌之間……
狂仙兒回到永和宮,換好衣服才倒到牀上,隨後拿着針,在自己身上的幾處要穴刺了幾刺,那斑斑血點便露了出來。
陳聰看着她快速出手,那怎麼說也是針,扎到身上也會疼,可她好像沒有痛感一樣,臉色不變的扎着。
陳聰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
可是他又哪裏知道,她身上曾經的痛,是這小小銀針的幾千倍!
不說蘇晚珍那絕命殤的痛,不說蘇晚珍將她開膛破肚的痛,不說醒來後被烙鐵烙傷了臉,但但鬼醫那七重鬼毒,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狂仙兒做完一切,對着陳聰點了點頭,倒安靜的躺了下去。
陳聰收好銀扎,拉開了門,看到上官鈺正在來回的踱步,“皇上,皇貴妃娘娘快醒了……”
陳聰的話才一落下,上官鈺便像風一樣,閃了進來。
陳聰跟在他的身後,青檬便將門給關上了。
上官鈺來到牀邊,看着臉色略有緩和的狂仙兒,還有頭上幾點血跡,眼中雖露出了狂喜可隨後卻又心疼的伸手擦去那點點血跡,“青檬,快去準備喫的,你家主子快醒了……”
“是,皇上請放心,這幾日喫的時刻備着呢,奴婢這就去端了來……”
青檬高興的跑了出去。
上官鈺將狂仙兒輕輕的擁在了懷裏,脣不時的吻在她的臉上,他在祈禱,他的柔兒快點醒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狂仙兒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可是這一次,她毫無精神,她的眼淚隨着她睜開的雙眼,流了下來。
“皇上,皇上,柳妹妹的孩子,嗚嗚……那個可憐的孩子……”
上官鈺緊緊的擁住了她,“乖,不哭,朕不會放過殺害康樂的兇手,不會!”
“皇上,臣妾的心好痛,臣妾,臣妾……”
狂仙兒沒說兩句話,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臉色頓時變成了死灰。
嚇的上官鈺急忙用內力去穩住她的心脈,卻發現她的身體裏空空如也。
而他的內力,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陳聰急忙拿了藥丸遞給上官鈺,卻開口道,“皇上,皇後孃孃的七巧玲瓏之心,是真的可以救下皇貴妃娘孃的命,皇上,鬼醫今晚不入宮,明天也入宮了,咱們要做準備了……”
狂仙兒嚥下藥丸,過了半響略有緩和,抬頭看着上官鈺,“皇上,陳太醫說的是什麼?爲什麼要皇後的七巧玲瓏之心?”
“沒什麼,你只要安心的睡一覺,朕保證,過不了幾天,你便可以下牀,到處亂跑了……”
上官鈺柔柔一笑,只是他的雙眼卻射出了冰冷的目光!
原本留下蘇晚珍,一個是他不用再去立一位皇皇,再一個,她還算好拿捏,也可以堵住衆人的悠悠之口,免得還要再立一位新皇後。
可是,這一年來,蘇晚珍做的事,已讓他對她徹底的失望了,斂財,養死士,勾結上官浩,這一次竟然殺了康樂,原本看在這麼多年相伴的份上,還在想着,是不是拿了她的心後,可以再給她換一顆,至少留她一條命,可是,現在,面對她的放肆,他決定用她的心,救下他的柔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