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你是聰明人,如果你爲我所用,那麼,榮華富貴是少不了你的。”
“娘娘臣明白!”陳聰說完抹了抹額上的冷汗。
狂仙兒坐到桌子旁倒了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給我配血,最後,我要蘇晚珍的那顆‘七巧玲瓏心’!”
“撲通!”陳聰跪了下去。
狂仙兒看都沒有看他一下,“怎麼,陳聰陳院判的膽子就這麼小嗎?”
“可是娘娘,那那是皇後……”
“呵,不是皇後我還不要呢……”狂仙兒說完,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隨後輕輕的一捏,手中的杯子,“咔”的一聲,便被狂仙兒捏的粉碎。
杯子裏的茶水順手流了下來,可當狂仙兒將手掌伸手,遞到陳聰眼前的時候,她的手中,除了粉末之外還是粉末!
陳聰嚥了咽口水,“娘娘但請吩咐,下官若是不從,便如此杯!”
狂仙兒拍拍手,“本宮已經說了,相信陳大人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陳聰看着她,點了點頭,“下官知道了。”
“記住,我呢,不想將時間拖的太久,如今我這心悸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已經泛了一次了,再一次,我的小命就要歸天了……”
陳聰點頭,“下官知道要怎麼與皇上說。”
“嗯。”狂仙兒又回到牀上,眼睛轉了一下,“對了,那套杯子少一個可不是好現現……”
陳聰眼睛轉了一下,伸手扶着頭,便向桌子撞了過去。
“嘩啦……”
桌上與陳聰一起倒在了地上,茶杯茶具被摔的粉碎粉碎。
狂仙兒嘴角一挑,“原來陳大人心中有怨啊……”
“下官該死,實在是醫治娘娘太過傷神,這一起身便碰到了桌子……”
陳聰的話才一落下,內殿的門便被推開,幾個太醫衝了進來,“大人……”
陳聰擺擺手,“無事了,無事了……”
“大人……”兩個太醫將陳聰架了起來,離開了內殿!
柔德妃娘娘回到宮中的消息不徑而走。
蘇晚珍還在思過之中,可消息卻從沒有落下一條,包括上官鈺對她的疑心,可上官鈺並沒有來找她不是嗎?
蘇晚珍眼睛眯了又眯,“春萍,手裏的人都回來了嗎?”
“回娘娘,人都回來了。”
“給我全力將上官浩翻出來,本宮要親手殺了他。”
蘇晚珍惡狠狠的說道。
她恨死了那個男人,十來年沒有回來,你就一直待著好了,回來做什麼?
回來就回來了,你跟上官鈺較什麼勁?
較勁也就算了,幹嘛要扯上自己?
如果自己與他真的有些什麼,自己還不怨,可就這麼被人怨了,蘇晚珍她心底怎麼會舒服?
尤其是她這種心胸狹窄的人來說,不殺了上官浩她又怎麼會甘心!
“娘娘,這件事,奴婢會吩咐下去,可是,關於兩位爺,娘娘,他們善自做主,走入了朝堂,這事,要不要先管一管……”
蘇晚珍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隨後站了起來,“這兩個不省心的,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了,你叫人給我看緊了,別的再出了什麼其它的事。”
“是,奴婢記下了,那劉昭儀那裏……”
“那是她賣我放她出來的人情而以!”蘇晚珍不屑的笑了一下,對於一個不能生養的女人來說,她根本不放在眼裏,她可以設計她一次,她當然就可以再設計她第二次!
“那,奴婢下去了。”
春萍離開,蘇晚珍嘴解擒着一抹笑,“唐雪柔你終究還是回到了皇宮了,我們之間的事也該了結了……”
柳詩茵伸手摸着肚子,雙眼直直的看向窗外。
慶安宮中的花草樹木,已經長起來了,在這漸暖的天氣中,慢慢展現它們的柔美。
只是今兒個的天氣,實在是不敢去恭維。
就好比,此時宮裏這些女人的心,陰冷陰冷的。
一聽到她回來了,一個個頓時咬牙切齒,心中暗罵,她爲什麼不死在外面,又回來爭寵……可是,她即便沒有回來,她們不一樣沒有得到皇上的寵愛?
而對這種寵愛,柳詩茵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這種寵愛她不需要,而且她纔是對的。
如果不是她,也許自己也與這後宮中的女人一樣吧,每日裏盼着那唯一的男人前來寵幸。
曾經的自己也是那般的天真,可現實卻是那樣的殘酷。
在自己的家,在那個偏遠的地方,自己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自己也曾是那般的驕傲,可當進了皇宮,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微小的塵埃,以爲自己還是家中的大小姐,可在這個京城中,像她這種大小姐,多如婁蟻,扯出一個女人,都是什麼什麼小姐。
所以,當自己生病,被丟到那個犄角旮旯的時候,有誰會理你?
這個皇宮就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因爲它有一個華麗的外衣,可內臟早以腐爛,它是這個世上最過骯髒的地方。
因爲不管你是一品大員之女還是九品芝麻之女,看的也不過是你會不會得到那個男人的寵幸,出手是不是闊綽?要知道,你無權無勢,這宮裏的任何一個奴才都可以欺負你,從你好口中奪去你的喫食。
那個時候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走出那個犄角旮旯!也曾經一度認命,想活下去,那唯有斂去一身的鋒芒,就這樣老死宮中吧!
可是現在……柳詩茵抬起頭,眼裏一片冷凝,相信一個男人的寵愛帶來的幸福,不如自己動手去博!
就好比自己,從一個被奴才們欺負的小小採女,不到一年的時候,已經是二品昭容了,若是自己再將孩子生下來,空着的妃位,離自己的距離還遠嗎?
所以,她說的是對的,女人的一切要靠女人自己去爭取,可這種爭,卻不是去爭那個男人,因爲那個男人不過是自己的踏腳石而以!
而這時,卻見喜鵲來到她的身邊,“娘娘,宮中上下已經傳遍了,她回來了,您要去見她嗎?”
柳詩茵搖了搖頭,“咱們今晚不去湊熱鬧了,別的惹了一身的騷氣,再讓蘇晚珍將矛頭指向咱們。”
“您是說,皇後孃娘她會去找她的麻煩?”
柳詩茵嘴角含笑,“嗯,蘇晚珍連着被她整,待她想還擊的時候,卻發現,她不見了蹤影,蘇晚珍的心裏一直堵着一塊大石頭,那上面更是吊着十五個水桶,心難安!現在她終於回來了,你覺得高傲如蘇晚珍,她會不去找她算帳嗎?她會就這麼認了?”
喜鵲點頭,“哦,娘孃的意思是,讓她們狗咬狗,咱們只要坐着就好是吧?”
“喜鵲,人有的時候還是糊塗一些比較好。”柳詩茵看了她一眼。
喜鵲頓時捂嘴,“娘娘,奴婢給您與小皇子燉的人蔘雞湯快好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端來……”
看着喜鵲退下去,柳詩茵垂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
皇子?
不,是公主纔行!
至少在自己還沒有站穩腳步,沒有得到不可支援的地位的時候,他即便是皇子也必須成爲個公主!
吉安宮,程若絲看着程若淺,一臉的不耐。
而程若淺,此時在對着她的宮人指手劃腳,儼然一幅主人的身姿。
“若淺……”
看着程若淺在身前晃啊晃的,程若絲伸手撫額,她的頭好疼,這還沒有得到皇上的寵愛,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如今她煩都要煩死了,可這個妹妹,卻還在她的眼睛指手畫腳,當她這二個宮妃是死的嗎?她有沒有一點自知自明?這些年父親到底將她寵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啊,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可這是宮裏,不是在家,做錯了有人給她擦屁股!
聽到程若絲叫她,程若淺轉頭,高高的抬起下巴,一幅居高臨下的姿態,伸手指着她,“程若絲,瞧你那樣,臉色暗淡毫無光澤,眼神也不夠嫵媚,難怪你不得皇上的龍寵,我看了你這幅樣子,我都覺得夠,有這時間在這坐着,拉着個臉,不如去好好打扮打扮……”
“啪”!
程若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伸手打掉程若淺的手指,“我今天煩着呢,你給我消停些,成嗎?”
程若淺腦袋一歪,“程若絲,你打我?看我不告訴爹……”
“來人,將程採女給本宮趕出去……”
程若絲懶得理她,她認性那是她的問題,可也不能不分大小吧,趕緊從眼前消失了,滾蛋!
“你趕我?”程若淺那修長的錐子臉,大大的杏眼,閃着不可置信,在家,誰敢這麼對她。
她爹可是一品大員!
她直接拉出去砍了!
“程若淺,你看清楚,你一個小小的八品採女,連一個有點身份的宮女都不如,你在本宮這裏大呼小叫什麼?本宮沒置你個不敬之罪,已算是仁慈了!還不快點滾!”
程若淺氣呼呼的,伸手指着程若絲的鼻子,“好好,程若絲,你給我等着,我這就找爹爹去,看爹爹怎麼收拾你……”
“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將她給本宮趕出去!”
程若絲理她個鬼,大吼一聲,冬月急忙招手,進來幾個太監,架着程若淺,便拖了出去。
不時的還能聽到程若淺那高高的叫罵聲傳過來。
“娘娘,您消消氣吧!”冬月倒了茶放到程若絲的面前。
程若絲緊緊的攪着帕子坐了下去,“慶安宮那個賤蹄子,有什麼動靜?”
“回娘娘,毫無動靜,她如往常一樣。”冬月回到。
“該死的賤人,肚子越來越大,難道讓本宮看着她誕下孽種嗎?她那肚子還沒解決,那妖怪又回來了,冬月,你說,我在這宮裏還有出頭的日子嗎?”
程若絲突然間眼中流下了淚水。
“娘娘……”
“不不,我是不會放棄了,冬月,今天是第幾天了……”
程若絲突然站了起來。
“還差兩日……”冬月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