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凌雲峯上屍橫遍野!
然而鳳九天,因爲他對自己沒有介心,所以,他的喫食中,一相被遲墨下了一種慢性毒藥,在遲寒久藥引的作用下暴發了,他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任由人宰割!
鳳九天臨死前握着自己的手,他在笑,他說,他與狂雲蘭早已知道,自己是他們的兒子,所以,這些年來,在抱回秋瑾後再也沒有出去找過孩子,因爲孩子就在眼前,也更明白遲寒久這般只是因愛生恨。
他們夫妻想用愛,將一切抹平,可到了此時才知道,遲寒久的恨,早已根深蒂固,什麼也敲不開了!
而狂雲蘭只是抱着鳳九天,看着大笑的遲寒久,他還記得,狂雲蘭美的一踏糊塗的臉上,有一對死水一般的眸子,直到遲寒久不笑了,她纔開口,只是可惜,她開口後,那血卻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她說:二師兄,你是那麼的聰明,那麼的帥氣,可是你卻受不得失敗,你愛我,我知道,可你的愛太沉重,讓我喘不過氣爲。可我的愛很簡單,我愛了便愛了,不愛,死都不會愛,哪怕,九天他死了,我仍不會愛你!永遠不會愛你!
後來,她就抱着鳳九天那麼死了,遲寒久在她死的那一該,自斷筋脈,他說:狂雲蘭,上天入地,我死也要追着你……
再後來,鳳墨染不見了,與他一同消失的只有雲昔與雲影兩位姑姑!
而他,便從此當了聖教的教主,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不過是遲寒久的一顆棋而以。
親手殺了生父生母,逼走了親弟,那個時候,他真的很想一死謝罪,可有一日,雲影姑姑卻出現了,她說:小姐尋了一生的兒子,不可以當個懦夫!這命是小姐給的,那麼,就要替小姐好好活着,錯誤已然造成,那就想辦法彌補!
所以,他才一直活着,活到現在!
鳳墨染,看着遲墨,又聽到遲墨提起秋瑾,有一瞬間的窒息。
而遲墨在看了他半響後,卻撿起了包袱轉身離開,“墨染,我們的名子中都有一個墨字,那是兩個男人愛着一個女人的相徵,只是,這輩子這種悲劇不會上演,因爲我再也不會與你再掙搶!”
看着他離開那孤寂的身影響,鳳墨染一拳頭打在了牆壁上,“雲影姑姑,我又搞砸了。”
回來這麼久,他們打了無數的架,每一次,都能減輕心底的痛,每一次打完之後都能想到小的時候,他們一起快樂的時光!
雲影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二小姐說的很對,人生是要往前看的,你們是親兄弟,別讓上輩子的恩怨,再延續了。”
“哼,雲影姐,你不要替他說話,要不是他,小姐怎麼會死,小姐真真是白白的養了一隻白眼狼。”雲昔是個直腸子,她對遲墨的怨,可不是一天兩天便能消除的,要不是一早,她們小姐就叮囑了,不管出現什麼意外,她們的任務都是保護好少主,她早想回來將遲墨這個黑心肝的千刀萬颳了。
哪裏用少主在外面飄了十二年之久,只是因爲心痛!
“雲昔,你都多大年齡了?還這麼衝動!五十多年,你是白活了!你難道忘了,小姐這般是爲了什麼?小姐尋大少爺,尋了一輩子,哪怕就是後來知道他就在眼前,卻仍忍着痛不能相認,爲了什麼?你長點心吧,別再發怒了。”雲影瞪了她一眼。
雲昔垂下了頭。
道理她懂,可是,她又不是死的,再明白,一想到那姓遲的所做的惡事,她就想痛揍一頓他兒子,好吧,哪怕是大少爺,她也想揍一頓!
“雲昔,你別再嘴硬了,他好次用了‘寒冰醉’你又不是沒看到,若不是她出現在那裏,你不早衝了去救下大少爺嗎,雲昔,最痛的不是咱們,是兩位少爺!”
鳳墨染捏緊了手,不錯,最痛的是他們!
“兩位姑姑,聖教這些年,他,打理的很好,而且北幽這邊的勢力也很穩固,所以,我想,我們去東嶽吧!”只一瞬間就讓鳳墨染做了決定。
雲昔雲影相視一眼,“少主,您決定就好。”
“青檬,給她回消息,問問她,太後的喪,需不需要我回去……”狂仙兒自從看到這隻‘鳥’之後,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它,而這時卻開口了。
“是。”青檬應下,就要離開,卻不想,狂仙兒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姐?”
“沒事,我只是忽然發現巧兒它生病了……”
狂仙兒的話才一落下,巧兒,就被她挪到了自己的腕上。
“啊……小姐,小心些,它的爪子很有力量別抓壞了您的手腕……”
青檬越說聲音越小,因爲狂仙兒不但沒有受傷,對於‘鳥’的習性也很明瞭,順着巧兒的毛,它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青檬撇嘴,“小姐,這個世上,還有您不懂的嗎?”
“呵呵,人無完人,我又怎麼會明白所有的事,只是很久以前,訓過這種鳥而以……”
不錯,她給上官鈺訓的,只是還沒弄好,她便死了。
“誰!”狂仙兒的話才一落下,身子就閃了出去。
而阿二已然與人打了起來,但也只是過了兩招便停了下來。
倒是遲墨,立在那裏,並沒有動,只是看到狂仙兒後,眼裏閃過了一抹笑意。
“是你?”狂仙兒擺手,阿二退了下去。
遲墨,身形一動,就到了她的身前。
“進來吧!”狂仙兒搖了搖頭,先一步回了屋裏。
永和宮裏裏外個,早已被清理的很乾淨,而這個時候,宮人們分批已去用膳,而這宮裏的原本奴才就很少,這個時間更少了。
青檬給倒了茶,而木靈則在給巧兒上藥,它的腳上生了一種瘡,時間久了會越來越癢,之後,它的脾氣就會很壞,就不會很聽話了。
“事情解決了?”
“還好。”
遲墨的話本就很少,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狂仙兒聳聳肩,“如果不介意就住到容府吧,那裏的東西沒有變,還給你留着呢。”
“謝謝!我這個流浪的男人,可算是有個窩了。”難得的,他說了一句玩笑話。
狂仙兒笑笑,“哪天,咱倆打一架吧,以便了了心願!”
遲墨眼裏的笑意更深,“隨時奉陪!”
狂仙兒嘴角一揚,在看到他眼角還有一塊淡下去的痕跡後說道,“讓我來猜一猜,兩個悶葫蘆能將事情解決了,還用了這麼久,如果沒有出現意外,應該是靠拳頭解決的吧!”
遲墨的眼裏閃過一抹尷尬!可他就點了頭。
“也是啊,都是不愛說話的主,一件簡單的事,也弄了這麼久,唉,可惜,那個場面沒有看到,我想一定很有趣!”
對於遲墨,狂仙兒只覺得與他相處很舒服。
也許是因爲心裏年齡相差不多的原因吧,她總覺得能夠看清遲墨壓在心底的痛!
一個人,如果沒有痛,又怎麼會放任自己的傷而做勢不理呢?
聽到狂仙兒的話,遲墨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臉,“有沒有趣,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這臉上很痛。”
“噗……什麼時候,你也會講笑話了。”狂仙兒毫不做作的笑了起來。
看着狂仙兒妖豔的臉,遲墨有一瞬間的呆滯。
因爲她笑起來真的很美,而且這種笑有一種魅力叫吸引,只是,隨後遲墨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這麼大的年齡了,怎麼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與心神。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遲墨問她,“你怎麼樣,事情都還順利嗎?”
狂仙兒斂了笑,吐了口氣,“我的事……除非到真正完結的那一天,不然,都不能叫順利,不過,擺佈他人的感覺很好。”
遲墨點點頭,“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龍遲閣’的事,我明天開始接手,這一次,我不會再走了。”
“謝謝!”狂仙兒起身,送他離開,看着他消失與夜色之中。
與他,說是朋友還差了一點,說是屬下,那根本是不可能,這種關係很怪!
不過,誰也沒有去追究而以。
北幽太後龍清風去逝,這三個國家必然是要派使臣前往弔唁的!
而狂仙兒也得到了狂雲惠的回覆,不用回北幽,因爲她的身子弱!
狂仙兒看着手上籤條上的內容看了一眼青檬,青檬不自在的垂下了頭。
而狂仙兒並沒有說話,只是將籤條點燃了。
只是,做爲北幽的公主,太後去逝,也就是名義上的母親去逝,自己不回去,卻必須要派一個代表,所以,這個任務就落到了青檬的身上。
青檬憋着嘴,“小姐,奴婢不想去……”
“你不去,就得木靈去,或者阿二去,你說,你們三個,誰比較合適!”
狂仙兒頭也沒抬,只是蹙眉想着自己的心事。
“哦。”青檬應了一下,隨後就聽她開始對木靈說話,都是一些要注意的事項。
而狂仙兒雖然想事,但這話卻還是聽到了耳中,只是她笑了笑,這個丫頭真心很好,將來報了他之後,一定要給她尋個好婆家。
木靈聽着青檬的絮叨,眉頭越來越緊,直到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點住了青檬的啞穴。
“青檬,我只是臉上表情少一些,不愛說話了些,可我並不是傻子……”
青檬頓時討好的笑笑,木靈才解了她的穴。
“那個木靈不要生氣啊,我,我走了啊……”
狂仙兒看着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這個青檬啊,一開始,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結果聽完龍憂一的話後,就畢恭畢敬了,這個心思的轉變還真夠快的,而且她八面玲瓏,現在在這東嶽皇宮也活的如魚得水,不得不說,狂雲惠將她調教的很好。
而上官鈺的病終於還是好了,而這個時候也過年了。
不說皇宮是怎麼個忙碌,就是普通百姓的家裏也一片喜氣洋洋!
流落京城的難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至少這個年,不會再有人凍死餓死在街頭,但是國庫的糧不多了,所以,上官鈺派出出使北幽的大臣還多了一項任務,那便是向北幽再次購買大量的糧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