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早瞪眼。
怎麼回事？
她掀開被子，看到李素芬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的站進來了，她臉紅了。
能不能敲門？
現在的老年人都這麼不懂禮貌，進門不知道敲門的嗎？
正這麼在心裏吐槽着，藍暮的聲音響起，“現在的老年人真不懂禮貌，進門都不知道敲門。”
這傢伙……
會讀心術吧？
李素芬聽了藍暮的話，瞪眼暴躁起來，“你說誰老年人？”
她放下東西，指着藍暮質問。
藍暮岔開話題，“你怎麼又來了？”
李素芬手裏提着保溫桶和參合，很顯然是來送飯的，所以藍暮就是隨便找個話題轉移李素芬的注意力而已。
李素芬舉起手裏拎來的東西，沒好氣的回藍暮：“給你們送點飯，怕你們在這裏餓死。”
雖然不是什麼好語氣，但顏早還是能感覺到真的關心，也許都是因爲他兒子，但她覺得婆媳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需要靠這麼一個角色來牽連的。
至親的血緣關係都沒讓她感受過真心的親情，她更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沒有血緣的人身上。
所以在藍家，除了藍暮以外，她不求任何人的真心，只求不要刁難。
藍暮接過李素芬帶來的飯菜，拉開了顏早牀上的小桌板，擺放好，跟顏早面對面坐着一起喫。
李素芬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氣氛剛安靜一小會兒。
李素芬忽然驚訝的出聲，“你小姨的兒媳婦都要生了。”
她是真的很驚訝，瞪着眼睛走向藍暮。
藍暮隨口問：“哪個小姨？”
他嘴裏含着一口飯，問完嚼着往下嚥。
李素芬到他跟前，把手機遞給藍暮看，另一隻手使勁的在藍暮腦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你還有幾個小姨，不就那一個小姨？”
藍暮看到照片，纔想起來這麼一個小姨，小時候經常過來他們家，因爲愛慕虛榮，經常挑唆李素芬疑神疑鬼的，很不被老爺子待見。
後來很少來家裏了，之後就沒怎麼見過了。
藍暮漸漸有了印象，記得那個小姨比李素芬小了五歲，前面幾個也都是女兒，最後一個是兒子，他就見過兩次，一次姥姥生日，一次姥姥的葬禮上。
印象中，那傢伙比他小了有三四歲吧，怎麼就生孩子了？
藍暮皺眉，“他兒子結婚了？”
一幅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的樣子。
如果結婚的話，按照李素芬女士那麼要面子的性格，肯定會叨叨讓他去參加，給她親妹妹親外甥撐場面。
李素芬搖頭，“沒有結婚，先懷孕的，證領了，說是等生了再補辦婚禮。”
藍暮就是隨口問，並沒有多大興趣知道親戚家的八卦，淡淡的“哦”了一聲，繼續埋頭跟顏早喫飯。
李素芬站在一旁感嘆，“你小姨都當奶奶了。”
很不可思議。
藍暮好笑的看着她問：“你羨慕啊？”
他挑挑眉，好像在暗示什麼。
李素芬臉色一變，大聲的反駁，“我怎麼可能羨慕，我纔不要當奶奶，你就算生孩子了也跟我沒關係。”
反正她就是還年輕，不可能當奶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當奶奶的。
她看上去是真的不想當奶奶，不是口是心非。
藍暮皺眉，眼裏閃過一抹懊惱的情緒。
對李素芬臉色冷了幾分，聲音也冷淡了幾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回去吧。”
“我纔剛來你讓我回去幹什麼？”
李素芬不肯走，回到沙發上坐下了。
準備繼續刷手機。
藍暮道：“我們不希望被打擾。”
顏早聞言，嘴裏塞着滿滿的抬起頭，瞪着藍暮糾正道：“是你，不是我們。”
什麼他們不希望被打擾，這不是在給她拉仇恨嗎？
好不容易這個傲嬌的婆婆不找麻煩了，就別再給他們兩製造矛盾了。
果然，顏早懟藍暮一句，深的李素芬歡喜，她跟着指責藍暮，“聽到了嗎，是你不待見我，你這個白眼狼，兔崽子。”
她沒給藍暮開口的機會，又指着顏早，繼續對藍暮道：“這顏早還在病牀上躺着，你就算把我打發走了，你們兩個人在這裏，能幹什麼？”
顏早：“……”
也不知道是這位婆婆思想不健康，還是她想多了，反正她就不好意思了，臉逐漸熱起來。
藍暮面不改色，繼續打發李素芬，“你走不走？”
當着顏早的面，李素芬感覺特沒面子，待不下去了。
她拎着包起身，手指着藍暮罵，“你真沒良心，就是個活脫脫的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自從顏早一進門，你就對我態度惡劣。”
顏早：“……”
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躺槍了。
好像他沒結婚的時候，就很叛逆，跟您不親吧，這可是她從小到大親眼所見的。
和她有什麼關係？
當然，這話她只能爛在肚子裏。
藍暮沒理會李素芬罵他，很淡定的喫着飯，李素芬氣不過，走了幾步又負氣道：“你爺爺要動手術了，我這兩天可能就回去了，想我來我都不來了。”
提到老爺子，顏早不禁擔心起來，“爺爺現在情況還好嗎？”
她之前幾天還每天都有和老人家微信聊天的，是這個月要動手術的。
這幾天在醫院，就沒聯繫過了。
李素芬道：“幸好在你們的事情出來之前讓他進了無菌病房，你們在這邊的事情到現在瞞着他在，除了接打電話，不讓他玩手機，目前情況還好，你們兩別再整出什麼幺蛾子了。”
言語間還是透着關心的。
藍暮忽然開口，“你回去告訴他，他要當太爺爺了。”
聞言，顏早和李素芬同時一臉問號投向他。
什麼鬼？
太爺爺？
顏早的一隻手不禁移到小腹上。
難道她懷孕了？
她纔剛經歷了生死，在醫院折騰了這麼多天，怎麼可能懷孕了。
這麼一分析，她心裏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李素芬不淡定了，他覺得藍暮那話就是在暗示顏早已經懷孕了，“藍暮你別跟我開玩笑我告訴你。”
她又返回去，湊近藍暮，瞪着她。
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