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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婚禮中的麻煩人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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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婚禮中的麻煩人麻煩事

羅雲知道,其實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真正改變的是自己的心境。

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裏,這些東西都將見證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經歷,所以與其說羅雲看到的是這些東西,倒不如說看到是這些東西所代表的意義。

秋兒忙碌的指揮着屋子裏的人,她們幫羅雲換上大紅嫁衣,將那一頭的青絲換成喻義着美好祝福的髮髻,幫她那一層不染的素顏化上最華麗姣美的妝容。一切收拾妥當後,鏡子中出現的那絕世容顏讓一旁所有的人都爲之驚豔。

羅雲亦仔細看了看精緻妝容後的自己,那豔麗的脂粉讓原本清麗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成熟與嫵媚,咋一看去,此時的樣子倒與自己真正的年齡有些相符。

一朝穿越,平白撿回了一條命不說,還多掙回了好些年的青春。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事。但老天總是公平的,給了你這個的同時,勢必會讓你付出其他的一些代價,這也許纔是真正的人生,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圓滿。

所以,她的心態已然格外的平和,不論以後會遇到些什麼,不論以後會經歷些什麼,那都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人生。只要平心靜氣去對待,盡所能力去完成便行了,至於結束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路上的過程她都在用心的走過。

秋兒最後一次檢查了羅雲的衣着、妝容與其他的一切,確定無誤後才親手給她蓋上紅蓋頭,隨着喜孃的一聲吉時到,新娘請移步,秋兒在她耳畔輕輕說道:“姐姐,秋兒今日送你出嫁!”

秋兒知道羅雲並沒有任何的親人,就連原本說過要趕回來送羅雲出嫁的鬼 手師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即時趕到。所以,她今日摒棄了那些所謂的身份門第,世俗規矩,只想叫羅雲一聲姐姐,只想以妹妹,以親人的身份送她出嫁,讓她不至於覺得太過孤單。

羅雲微微一笑,那寬大的紅蓋頭卻遮擋不住她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她將手遞給了一旁的秋兒,讓秋兒扶着她出門、上花轎、拜堂、成親,完成這一系列的儀式,真正成爲楚硯最親的人。

“吉時到,新娘出門囉!”

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時間鞭炮齊鳴,鑼鼓齊動,熱鬧非凡,喜氣直衝雲霄。整個王府的氣氛頓時熱鬧無比。每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羅雲在這裏沒有孃家,所以,楚硯在羅雲現在住的園子外頭等候接新娘,而羅雲的花轎則繞着整個楚都最熱鬧的街道走了一大圈纔會被再次擡回英王府。

道路兩旁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對他們來說,那高頭大馬上的英王以及那花轎中的羅雲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而這兩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共結連理的日子也一定是最最吉利的日子。所以,他們帶着滿心的祝福來一同分享這鋪天蓋地的喜氣,同時也見證着一個英雄美人終成眷屬的佳話。

楚硯與羅雲的大婚有些特殊,即不完全同於皇室的大婚禮節,亦區別於民間的一些習俗。之所以這樣,也並不是因爲他們自己樂意,而是形勢造就而成。

全取於皇室禮節,不用民間的那一套,可楚皇卻連個面都不肯露,全取於民間習俗的話,也是行不太通,許多場面上的東西限制着不得不讓他們自己融合兩者。好在,楚硯也不是什麼拘泥於俗套的人,而羅雲的思想更不用說。

踏着第一個吉時出發,踩着第二個吉日入門,在花轎裏晃悠了好半天的羅雲。終於腳踏實地的踩到了地上。楚硯伸手牽住了羅雲的手,與她十指緊扣,直接牽着她便往裏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幾句簡簡單單的禮詞過後便表明他們已經成爲名正言順的真正的夫妻。

羅雲蓋着蓋頭,雖看不見眼前的情景,但耳中不斷傳來的聲音都表明着此時廳堂裏的場景已經到達了什麼樣的氣氛。當然,那些各種各樣的聲音中能引起她注意的並不多,而劉妃那興奮的笑、偶爾嚷着要找雲兒的聲音,還有一旁侍女輕聲哄騙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羅雲在蓋頭下面微微一笑,很快便又聽到楚硯吩咐侍女將劉妃送回去休息,這麼多人的地方,她畢竟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等劉妃走後,楚硯便再次牽起羅雲的手,準備將她送入洞房。他與羅雲的新房就是他原本的寢室,只是之前已命人進行了重新裝修與佈置,從此以後,那裏便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空間。

喜慶的沸騰聲再次響起,送入洞房總是讓人有種想入非非的興奮。羅雲緊緊的握着楚硯的手,一步一步跟在他身旁慢慢的往裏走着。

“王爺王妃請稍等!”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大聲朝楚硯說道:“王妃天人之姿我等均想藉機一睹,請王爺在此完成揭蓋頭的儀式,讓我們也能一起目睹王妃的風采!”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衆人響應,不少人摩拳擦掌高聲附合,雖然要求有些過份,但這些人倒也沒什麼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見見傳說中的傾城美人而已。

畢竟衆人之中除了上次聖殿上那少數的一些人以外,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見過羅雲的廬山真面目。而今天他們前來觀禮,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衝着找機會看看美人真顏而來的。

見楚硯沒有馬上回應,人羣中的聲音一浪蓋過一浪,不過好在各種聲音聽起來倒還算是和善,並沒有什麼特意搗亂的樣子。

楚硯微微一笑,揮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見狀,那些人便連忙不再出聲,耐心的等着,不知道楚硯到底會不會同意。

“諸位想見王妃,這事還得問王妃同不同意。”說着,楚硯笑笑的朝羅雲道:“雲兒,剛纔衆人的話你也聽到了,見或不見雲兒自行決定。”

衆人沒料到楚硯竟讓羅雲自己決定,雖然覺得有些怪,但卻沒有一個人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都投向了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

雖然穿着寬大的喜袍,雖然蓋着大紅的蓋頭,雖然根本就沒有看見半分的容貌,但光是這樣看去,那抹麗影便已散發出無與倫與的尊貴與優雅。

片刻之後,一道沉穩而柔和的聲音從蓋頭下面傳了出來:“今日是羅雲大喜的日子,承蒙諸位厚愛前來觀禮。大婚纔會如此熱鬧隆重。諸君不過是想看看羅雲長成什麼樣子罷了,沒什麼不可的,硯自可當衆取下蓋頭,不必拘泥陳俗。”

衆人一聽,皆開心不已,這英王妃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光這一份率真與直爽的性子便看得出絕非平常女子所可比擬。頓時,叫好聲,喝彩聲,歡呼聲全都響了起來,交織在一起。氣氛沸騰到了極點。

楚硯接過喜棒,慢慢的將蓋頭挑開取了下來,頓時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展露在衆人面前。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剛纔還熱鬧沸騰的喜堂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楚硯也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羅雲。

平時的羅雲,總是素面朝天,清新得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而此時細心妝扮過的她嬌美得如同一朵華貴的牡丹。但不論是出水芙蓉還是華貴的牡丹,她的美都足以豔驚天下,傾國傾城。

“清純如仙子,妖嬈更勝仙!英王妃真是絕世無雙,濃妝淡抹兩相宜呀!”溫文爾雅的聲音從廳外響起,頓時打破了喜堂上剛纔突現的寧靜。

衆人連忙回過神來,詢聲望去,卻見是忠王楚軒走了進來。

“皇兄,皇嫂,軒特意前來祝賀,希望沒有太遲。”楚軒仍就一臉的純淨,他朝身後的隨從比了比道:“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皇兄、皇嫂不要嫌棄!”

“軒客氣了,只要有心就不會遲。”楚硯看向楚軒道:“至於賀禮,軒不是早就已經送過了嗎,怎麼好意思讓軒再次破費。”

“皇兄見笑了,上交那珠子本只是送給皇嫂的一個見面禮而已,況且是個俗物,倒是讓皇嫂見笑了。”楚軒說着將目光移向一旁的羅雲,眼中瞬間閃過異樣的光彩:“這次,軒親手準備了一份禮物,雖然不值錢,但卻是軒的一片真心,希望你能喜歡。”

說着,楚軒也不理其他,徑直吩咐隨從將禮物取出來當衆打開。

羅雲早就捕捉到了楚軒剛纔那瞬間即逝的光芒,不知道楚軒此舉到底是何用意。自從上次從忠王府回來後,她便於也沒有見過楚軒,但這並不代表她已經不記得楚軒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親手準備的禮物。還要當衆打開,只怕他並不是簡單的送禮而已。正想着,突然感覺到了楚硯投遞過來的目光,羅雲側目朝他看過,微微一笑後便又再次盯着那隨從手中的禮盒。

看着那禮盒的形狀,應該像是字畫什麼的,待那隨從從裏面取出來後果然是一軸字畫的樣子。羅雲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大膽但卻完全有可能的猜測漸漸形成,她莫名的覺得,那應該是一副畫,而且畫上的內容十有八九是她。

念頭剛起,羅雲還來不及多想,楚軒便命人將那幅畫高高舉起然後並親自緩緩將畫打開:“皇兄,皇嫂請過目,諸位也一併看看,不知道軒的畫技是否有所長進。”

頓時,無數雙眼睛都朝那即將展開的畫看去,翹首以待。

隨着畫慢慢的被打開,人羣中頓時不斷的爆發出陣陣驚歎聲,只是剛打開小半幅,所有的人便看出了忠王畫中所畫的竟是英王妃。

那畫的尺寸極大,完全展開時足有真人大小還不止。畫中的羅雲亭亭玉立,巧笑兮兮,神韻逼真,惟妙惟肖,彷彿隨時都要從畫中走出來一般。沒有人料到,楚軒竟然會親自作畫送上英王妃的畫象,更沒有人想到,楚軒的畫藝竟然如此精湛,精湛到甚至連羅雲的靈魂都能畫出來一般。

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無論是多麼優秀的畫師,如果對要畫的人或物沒有非常深入的瞭解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畫出她的神來。而楚軒這幅畫更是,神形皆俱,甚至可以說是已經畫出了人物的靈魂,將羅雲給畫活了。

這樣的境界,若不是對羅雲非常的熟悉與瞭解,哪怕再出色的畫藝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只是,在他們的印象中,這忠王和英王妃應該不可能有這麼熟吧,哪怕以前見過也最多隻是幾面而已,可看着這畫倒好象是關係有些特殊呀。

衆人頓時小聲的議論了起來,看向羅雲的眼神也有些疑惑,只不過,這也不是太大的事,並且今日是英王與英王妃的大婚,所以也沒有人多嘴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皇兄覺得軒這幅畫畫得如何?”楚軒看了看旁邊那些人的反應,然後很是滿意的朝楚硯問道。

楚硯將目光從畫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向楚軒:“以前便聽聞軒在畫藝上極有天賦,所做之畫神韻獨據,今日一見果然沒有半點誇張,以軒之畫功,竟然能將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畫得如此活靈活現,實在是讓人佩服!”

楚軒聽到楚硯的回答,頓時微微一笑:“皇兄過獎了,畫畫這東西熟能生巧,畫多了,自然就能抓住最重要的東西表現出來。如果皇兄也象軒這般五年如一日的畫,我想說不定會比軒畫得更好。”

他們兩人的對話聽在外人耳中象是在交流繪畫經驗,並沒有讓其他人多想什麼,可其中真正的意思也只楚硯、楚軒和羅雲三人才明白。

眼見着楚軒似乎還想再說下去,羅雲便趁機開口道:“軒的賀禮果真獨佳一格,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畫畫得真的很不錯,連我這個外行都覺得好,真是多謝軒的一翻心意了。”

說着,她便命人將畫收了起來,然後再次朝站在那裏原楚軒道:“既然軒來了,那就請入席,一會多喝幾杯喜酒。”

楚軒見狀,自然看得明白羅雲的用意。他很是禮貌的朝羅雲笑了笑,然後便朝那個替他準備的位子走了進去。

楚軒這邊剛剛入席,廳外便緊接着傳來了洪亮的通報聲,賢王楚淨來了。

羅雲不由得與楚硯相視一笑,這婚禮倒真是熱鬧,不論應不應該來的,全都來了。也不知道一會還會不會有其他的什麼人來。

趁着楚淨進來的這一會工夫,楚硯乾脆拉着羅雲往主席上坐了下來,他小聲在羅雲耳畔道:“反正蓋頭都挑了,你也別一個人呆在那洞房內無聊了,這裏熱鬧,就在這一併入席吧!”

楚硯聲音不大,但也足以讓旁邊的那些人聽得清清楚楚,衆人見美人會一直待在這不會離席,頓時一個個更是開心不已,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知,如此美人自己得不到,多看看總是好的吧。

羅雲順從的點了點頭,這氣氛是越來越熱鬧,看頭是越來越多,要是讓她一個人坐到那洞房裏,想想倒還真有些憋得慌,不如索性光明正大的坐在這裏看看,看看到底今天會有些什麼事情。

點頭之際,楚淨已經進入了正廳,走到中央:“看來今日本王是來遲了,新娘子連蓋頭都揭了,硯你也太過心急吧。”楚淨人還沒站定,話便已說完,語氣中還帶着濃濃的嘲諷意味。

楚硯一聽倒也不生氣,不急不慢的道:“淨來得不早也不遲,正好準備開席。至於本王妃的蓋頭,今日若是不在此取下,只怕在座的諸君不答應呀!”

楚淨聽罷,搖了搖頭笑道:“硯倒是大方,新娘子還沒入洞房倒直接當着衆人的面揭蓋頭昭示天下。不過也是,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得個如此的美人,不讓世人見識見識倒還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值三城呢。”

衆人一聽,楚淨這話說得這麼難聽,看樣子今天倒是有好戲看了。誰都知道楚淨向來與楚硯不和,平時沒事也總是找楚硯麻煩,現在楚硯少了三城,失了兵權,勢力更是不如從前,還不知道這楚淨想怎麼找事呢!

楚硯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聽楚淨的口氣,一進門便接二連三的挑事,只怕是存心想來鬧場子。他知道,上次楚淨特意拉下面子來拉攏他沒有成功,所以楚淨更是懷恨在心,還以爲他投靠了楚軒。只不過,楚淨這樣做也太過無用了些,反而失了自己的顏面,掉了身份。

“賢王此話倒有些不妥。”羅雲趕在楚硯之前出聲了:“在座諸君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蒙諸君抬愛親自來觀禮,參加婚席,羅雲當衆揭了這蓋頭親自打個照面答謝諸君也沒什麼不妥之處吧。”

羅雲話音剛落,不少人都紛紛附和起來,直道羅雲說得在理,楚淨一聽,朝那些人冷眼掃了過去,頓時那些人便紛紛閉上了嘴,微低着頭不敢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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