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一個人躺在牀上,昨天洗過澡後,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屋裏拉着厚厚的窗簾。她望着天花板上關閉着的水晶燈,像一堆華麗的冰雕,越看越覺得心冷。
她負氣的就這麼躺着,她不信,她真的不信,她不信肖毅會從此不在理她,那怎麼可能呢?
就在這間佈置得浪漫溫馨的房間裏,那一夜,她不顧一切的留住了他。
她積攢了二十幾年的美麗,完全爲他而綻放。
很疼啊……一個女人一生都會爲一個男人疼一次,她爲了肖毅而痛,她這一生都不會忘掉…
可難道他忘了……他怎麼能忘?
越躺越覺得身體裏那種難耐的感覺越發強烈,她一向是保守的,遇到肖毅之前,幾乎和男人沒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可是最近,她的身體裏好像有一隻被關閉許久的小獸,每當夜幕來臨,就從黑暗中跳出來,折磨着她,嘲笑着她。
她要瘋了……突然捂住自己的臉,大聲的哭出來。
她怎麼變成這個這樣子了?曾經她是那麼清高啊,多少男人都沒有能被她放在眼裏,可如今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呢?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她沒有了方向,自從遇到了肖毅,她就好像沒有了自己,肖毅是她的一切,甚至是她全部的人生。
可他昨天用那樣的口氣質問她,他怎麼能用那樣的口氣質問她?她是用她的全部在愛他呀…
電話響了,她以爲是幻覺,鈴聲還在高唱,她意識到是真的,看清了那串熟悉的號碼,她竟然第一次賭氣的想不去接它。
就這樣響着,一直響,讓他爲她着急……心裏舒坦了好多。
不過,她終究還是不敢不接的。顫抖着拿起電話,一滴淚就落在了屏幕上。
“是我!”只有兩個字,他說得竟然那麼慢。
她沒有說話,他又說:“在聽嗎?”她還不說話,心裏的氣卻已經消了一半,可是委屈更甚。
“水靈!”聽着他叫着她的名字,感覺真好。
“嗯…”
“水靈..”她太過簡單的回應,讓他又喊了一次。
“嗯!”她一下子忘了昨天殘忍的一切,好像一個初戀的小女孩一樣,調皮的和他‘鬧着彆扭’。
“你在哪?我們見一面吧,我…有話要和你說”肖毅突破了最初的艱澀,語速逐漸恢復正常,和早上對着孫萌萌時的感覺不同,他感覺自己此時有着絕對的主導權。
“我在家裏。”她低聲告訴他。
“我在豐寧路的上島咖啡等你。”
水靈心裏顫了一下,可拒絕去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她仍舊沉浸在自己的甜蜜裏,撒嬌的說:“我…出不去…我病了……”
她真的是病了,爲了這個男人‘病入膏盲’。
“病了?”
“是,我快難受死了,有什麼話,你能來我這裏說嗎?”女人都有演戲的天賦,說話的同時,水靈不自覺的口氣變得虛弱無力。
水靈在電話裏說她病倒的時候,他也是擔心的,他也想看到她,但更覺得在她病的時候和她說分手太殘忍,可是想到不去又無法像妻子交代,又必須去,各種矛盾複雜的心情幾乎要撐暴了他,但他知道無論哪一種,他都必須去。
不知過了多久,水靈聽到了門外的樓道傳來了腳步聲,她竟從來不知道敲門聲,是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着,渾身的血液都被注入了活力。
門鈴響了一聲,兩聲,三聲,她再也無心欣賞了,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她從辭職後所有的情緒完全爆發成一個動作,她猛地跳過去抱住他,用雙手死死的摟住他的脖子,一刻也不想再分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