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從沈清曦面上滴滴而落,幾位嬤嬤被沈清曦的樣子鎮住,便是想幫忙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忙,孫嬤嬤上前道,“沈姑娘,你這法子是……”
沈清曦頭也不抬的道,“我以前看到別的大夫救風邪之症的老人家便是如此的,嬤嬤別害怕,只要太後孃娘能喘過氣便好了。”
太後這風邪之症,乃是毒風入了肝臟和脾臟,現在發病,太後口脣緊閉,喉嚨裏咯咯作響,雖然在流着涎水,可她身子捲縮僵硬,微微顫抖,氣管更是被壓迫着的,如此極其容易窒息,而她要做的,便是用壓穴之法,來舒活太後身上的經脈和臟器,然後讓太後身子舒展,氣息順暢,否則等太醫來了,太後孃娘很可能亦氣虧脈損救不得了!
孫嬤嬤抿了抿脣,看沈清曦那般專注和賣力,便沒有阻止,又轉頭看於嬤嬤,“怎麼太醫還沒來,快再去催!這些人越來越不拿壽康宮當回事了!”
太後避世已久,又已經是病重之身,這宮中的確有許多人知道太後命不久矣,不將壽康宮放在眼底,孫嬤嬤想到這一點便覺氣惱,而太後發病,更是叫她們措手不及,若太後就這樣去了,那她們可是萬死難恕罪!
於嬤嬤出去催了一遍,過了片刻才進來,一進門便急急道,“說是太醫今日去貴妃那裏了,咱們的人從太醫院又繞去了貴妃娘娘那裏,只怕還得等一會兒!”
孫嬤嬤一咬牙,“這些人……太醫院就沒有其他當值的人了麼?!”
“有是有,可不是常給太後孃娘看病的,其他人根本不敢來!”
孫嬤嬤氣的連連冷笑,沈清曦聽着這話心中卻有幾分明白,她心底嘆了口氣,十分慶幸自己留了下來,她連着舒活了兩遍太後的穴道,只聽到太後的喉嚨裏那咯咯聲變小了方纔鬆了口氣,又連着在太後胸膛處手勢奇怪的輕撫着,很快,太後輕咳了起來。
“把溫茶拿來,喂太後喝兩口!”
沈清曦急急說着,孫嬤嬤趕忙去拿溫茶來喂着太後喝,太後喉頭滾動了兩下,然後便口角的涎水便止了住,很快,太後的眼睛睜了開。
看到太後從剛纔發病到現在悠悠轉醒,孫嬤嬤幾個喜極而泣,“太後孃娘!您覺得如何?您彆着急,太醫馬上就來了……”
太後看了看孫嬤嬤幾個,一轉眸看到了沈清曦,見沈清曦沒有走,太後眼底生出幾分疑惑,這疑惑一出,孫嬤嬤趕忙道,“娘娘,剛纔是沈姑娘救了您!”
太後面色還是十分難看,張了張嘴,卻說不得話,孫嬤嬤繼續道,“沈姑娘剛出門就知道您發病了,她說她見過大夫怎麼給人治病,是她讓您醒了過來呢。”
見太後還想着說話,沈清曦忙道,“太後孃娘,您別說話,您先留着力氣呼吸,深深的呼吸,對,您的病發的急,必須要等太醫來纔可,您別擔心,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