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你們翻地的那個東西……”站在井年身邊的草性獸人訥訥地說,“可以, 給我們一個麼?”
“啊?當然可以,多拿幾個都行!”江諾笑呵呵地打包了幾個簡易犁, 送給兩個草性獸人外援。
送走了草性獸人,艾格蒙特和亞雷分別領着自家的捕獵隊獵取當天的食物去了。
“你倒是會拿着別人的勞動成果送乾巴人情兒啊!”井年微微彎腰,語氣有點危險的在江諾耳邊說。
“那些東西,你還打算繼續用麼?”江諾瞥了井年一眼,“與其留着當柴燒,還不如送個人情給帕斯卡,以後或許還用得着人家呢。”
“你……太有心計了……”井年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有心計, 這叫與鄰爲善, 你媽沒教過你麼?過日子誰用不着誰啊,能幫忙就幫忙,懂嗎?”江諾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教育井年。惹來井年一臉鄙視。
江諾笑了笑,用不經意的口吻說着:“今天又是亞雷帶隊打獵啊?我沒記錯的話, 你纔是首領吧?”
井年的立馬變了臉色,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我們倆有分工,他主外,我主內!”
“哦~,男主外,女主內啊~~~”江諾用了悟的口氣說。
聞言,井年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出來,“誰是男誰是女不幹你的事兒,反正成爲‘r雌’的人肯定不是我!”
這會兒變成江諾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扳回一城的亞雷心情很好,拋了個飛吻,“以後種地的事兒,還請多多指教咯~!”
“我又不是農民,我指教你,誰指教我?”江諾傲嬌模式全開,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會去補眠了。井年摸摸鼻子,回了自家地盤。
晃晃蕩蕩回到自家帳篷,江諾就覺得眼皮兒開始打架了,彎腰抱起也不知道是幾寶兒的虎寶寶,“陪爸爸睡一會兒。”然後一頭扎進被窩會周公去了。
艾格蒙特回來的時候,自家的大大小小抱在一起睡的正香,特別是還不能變成人型的小五,小鼻子上還有鼻涕泡。艾格蒙特笑笑,輕手輕腳地又出了帳篷。
艾格蒙特轉身離開的同時,本來睡得深沉江諾突然像夢遊一樣坐起來。突然醒來的江諾眼神清明,但是身體僵硬,換了一會兒才輕輕繞過還在睡的孩子們,到了帳篷角落,找出一個被遺忘了很久的麻袋。
那裏面是最早挖回來的幾個紅薯,因爲後來又挖了很多,所以這幾個就被放在角落裏忘記了。剛剛在夢中不知怎麼就想起這麼幾個東西了,想到它們或許也是可以當做種子的,江諾猛然就從夢中醒了過來。
江諾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股黴爛的味道撲面而來。裏面的東西有些已經開始腐爛了,有些卻還好,如他所想的那樣長了很長的芽兒。他仔細地逐個收拾,將爛掉的地方摳掉,將完整的按照芽兒的數量分成塊兒。
下面該怎麼做?江諾皺眉拼命回憶。小時候,他住在外婆家,記得外婆是這樣做的,然後呢?然後該怎麼辦?之後他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了?難道是在晚上種麼?不,不對,小時候調皮,累了就回想睡,應該不是晚上。“不管了!反正不會,我就把你們當花兒種了!”
江諾拿簸箕兜了紅薯芽兒,到地裏種上。正種着,井年就氣呼呼地向他走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的地上。掀掀眼皮兒,見井年沒壓倒他的寶貝小幼芽兒,江諾就沒說什麼。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井年沒等江諾開口詢問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說了,“老頭是怎麼想的?沒人結婚生孩子也找我,還要我去帶頭?!”
“大叔一直很重視部落的興旺,這你不是早就知道麼?你生氣不是爲了這個吧?”江諾一邊問,一邊還不耽誤手裏的活兒,挖個坑,繼續埋紅薯塊。
井年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他沒有幫我說話。”說完這句突然提高了音量,“他明知道我的心意,卻不幫我說話!”
不用說江諾也知道這個他是亞雷,江諾歪着頭想了一會兒,“那你知道他的心意麼?你還沒正式告白過吧?”
“你是說……”一想到亞雷對他的感情可能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樣,井年白了臉色。
“我什麼都沒說,我的意思是,你們倆也磨磨唧唧這麼久了,到底該怎麼樣是不是也該有個決定了?要麼舉行儀式、結爲伴侶,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幫你說話。要麼沒戲,你趁早死心,不管雄性雌性,再找一個喜歡的。”說完,江諾拖着簸箕往前挪了挪,繼續挖坑埋紅薯芽兒。
井年沒動,江諾知道他在思考這個問題。半晌,井年裂開嘴,“謝啦,兄弟!”
江諾沒理他,繼續忙自己的。井年沒在意,抓起一塊紅薯芽兒,問:“這是什麼?對了,老頭讓我帶頭生娃兒,幫我想個招兒。”
“地瓜芽兒,小心別給我弄斷了。”江諾拿過井年手中的芽兒埋進挖好的土坑裏,“招兒……”沉吟了一會兒,江諾才說:“我們兩個部落聯誼吧?”
“聯誼?”井年怪叫一聲。
“嗯,”江諾點點頭,“我剛剛在想,這一大片開墾出來的地再這麼荒了太可惜,要是能到其他地方採點種子回來種上,就算收穫少,也不算浪費。”
井年覺得江諾說得有道理,但是,“這跟聯誼有什麼關係?”
“採集種子,當然最好還是讓認識植物的雌性去比較好,但是僅僅讓雌性出去,能去的地方有限,而且安全也是個問題。”江諾拖着簸箕又挪了挪窩兒才繼續說:“所以我想,不如讓兩個部落單身的人都去。一來雄性可以保證雌性的安全,二來,中午還可以讓雄性表現一下自己捕獵技巧,在外面解決午餐。這樣去的地方也可以遠一些。年輕人接觸的多了,就會有好感,想一起生娃娃的也就多了。”
井年邊聽邊點頭,嘴裏還不停嘟噥着“有道理,有道理”。末了,等江諾說完,井年立刻拍板兒,“就這麼定了!趕早不趕晚,就明天吧!”
江諾看看天色,“今天不早了,來不及通知,後天吧,明天可以準備準備。”
井年一聽,覺得也對,“那好,我回去跟老頭說去。”
江諾把紅薯芽兒都埋好,又澆了水纔拿着空簸箕回家。他走在路上,雙腿一陣一陣發軟,幸好遇到來找他的艾格蒙特。
艾格蒙特說教了一通之後,背起江諾往回走。
“不抱改背了,有進步!”江諾趴在艾格蒙特背上,心裏軟軟甜甜的。
“你不是不喜歡被抱着麼?”艾格蒙特側過頭,親親江諾擱在他肩上的臉。
不管經歷了多少次,江諾總是會紅了臉頰。以前,他總會羞澀地躲開,不過這次,他硬是讓自己做出不在意的樣子,把聯誼的事兒跟艾格蒙特說了。
艾格蒙特自然沒有異議,還說他會負責召集人。
聽到艾格蒙特這麼說,江諾放下心,喫飽了就睡去。第二天起牀,江諾覺得渾身痠疼,就像被艾格蒙特硬壓着疼愛了一整夜。不過那是腰痠疼得厲害,這是胳膊腿兒疼,連蹲下這麼個簡單的動作,都能讓江諾呲牙咧嘴。
好在這種情況第三天就好多了,沒耽誤江諾帶隊去聯誼。井年那邊帶隊的,自然是井年,不過還多加了一個亞雷,但是,一出發兩人就失了蹤。
其實,離開的時候井年給江諾使了個顏色。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怎麼會事兒,爲了好友的幸福,江諾微笑着點點頭,擔任起兩個部落的領隊。沒想到這竟爲他惹來了小小的麻煩,不僅被雌性示好,還……
江諾不着痕跡地揉揉額角,這幾個獸人圍着他幹什麼?“那個,今天來的雌性沒有你們喜歡的麼?不用理我,你們趕緊去,下手晚了被人家搶走,可別找我哭。”
“我喜歡你!”一個高高壯壯的獸人走到他的身邊,說得直白。
“咳咳咳咳……”江諾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咳了一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那個,雄性和雄性結成伴侶不是,呃,不太好麼?”
“對象是你只會讓人覺得榮耀!”高個子旁邊的獸人一閃身,繞到高個子身前,幾乎貼上江諾。
江諾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兩人距離,傻笑兩聲,“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艾格蒙特了……”
“我不介意!”江諾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啊~!”江諾跳到一邊,拍拍胸口壓驚,“但是我介意!我有艾格蒙特一個人就夠了!”
剩下的人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遠處傳來的吼聲鎮住,“所有人立刻跟我回部落!”
“井年?”江諾立刻分辨出這是誰的聲音,帶頭往回跑,“出了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