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江諾擺擺手,要將肉球推給虎人,“這個給你了!”
虎人卻執意要將肉球球塞到江諾手裏,江諾無奈,只好接了過來,“寶寶們玩得好好的球,你非要戳個洞,現在你給我是要幹嘛?”
虎人直接用行動回答了江諾,他握着江諾的手將肉球送到嘴邊。
“這是讓我也吸一口麼?”江諾還試圖躲開,但是虎人的力氣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江諾對着虎人剛剛戳出的洞吸吮了一口,入口的是沙沙粒粒的汁水,口感像是奇異果汁。但是味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像是過期的酸奶,一股怪異的味道。強忍着作嘔的感覺將汁水嚥了下去,江諾立即皺起一張臉四處找水漱口。
可是,虎人似乎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握着他的手沒有絲毫鬆懈,看樣子是想讓他將肉球裏的汁水都喝完。
被逼着又喝了一口,江諾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大哥,咬你的人是這幾隻小崽子,雖然它們最近是我在喂,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還是找它們吧?”
大概是看江諾真的受不了,虎人放開了他。江諾立即將肉球裏的汁水倒在虎寶寶進食的蛋殼飯碗裏。虎寶寶們一湧而上,爭着舔舐那像是在酸奶裏撒上黑芝麻的汁水。
“你們能喫這個,卻不喫米粉,這東西的味道比那個米粉也強不到哪兒去啊!”忙着數落虎寶寶的江諾沒有看到虎人老兄看他的複雜眼神。
江諾拿着虎寶寶們已經舔乾淨的飯碗去洗的時候,發現虎人老兄從洞外回來。他手上提着剛剛是肉球現在是大一倍的肉球、肩上扛着蛇皮卷兒。
“你,你回來了……”與認識的人打照面,江諾下意識地打招呼。
“艾格蒙特!”虎人將肩上的東西,扔在地上,露出裏面淡粉色的肉塊,像極了他剛剛喫的蛇肉。江諾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地上的蛇屍沒了。
“啊?”江諾的視線從肉塊移回虎人身上。
虎人老兄指指自己,“艾格蒙特!”
“艾格蒙特?哦,你叫艾格蒙特?你好,你好,我叫江諾,是……”是什麼?接不下去的江諾尷尬地看着艾格蒙特。
“擬好?”艾格蒙特皺眉。
“啊?不是,我叫……”江諾突然意識到他和眼前的獸人之間似乎應該是語言不通,只好學着對方的樣子只報上自己的名字,“江諾!”
“江諾?”似乎對這個名字滿意許多,艾格蒙特鬆開了皺着的眉頭,“諾!”
“這……”江諾有些傻眼,這位老兄也太自來熟了吧?他們有熟悉到只叫一個字的地步麼?
江諾不知道因爲那個味道怪異的肉球,此時的艾格蒙特已經將他當做自己最信任的人了。很久之後,江諾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麼,也明白了艾格蒙特爲什麼突然對自己那麼親密。
而眼下,一無所知的江諾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這隻自來熟的獸人。如果他要將他們趕出這個山洞,他們別說是反抗了,就是那個揹筐和裏面東西能不能帶出來都兩說呢。
之後幾天的相處讓江諾與艾格蒙特慢慢熟悉了起來。艾格蒙特將他照顧的很……細緻,沒錯就是細緻。
江諾不需要爲生計奔波,兩人喫的是艾格蒙特獵回來的野味,睡得是艾格蒙特鋪的草牀,而江諾要做的只是餵飽自己的小寵物就行。總之,一句話,如果沒有艾格蒙特,沒有任何野外生存技能的江諾的日子絕對不會這麼輕鬆。
但是這的輕鬆也是相對而言的。實際上,這種類似“野生”的生活讓住慣了溫室的江諾苦不堪言。
首先是喫的,江諾承認自己很喜歡喫肉,但是像這樣餐餐喫、頓頓喫還是有點痛苦啊。從最初的烤肉到後來的水煮肉,他已經喫肉喫到膩了。然而這還不是最難過的,最讓江諾受不了的是這肉不管是烤還是煮都是沒有鹽味的,他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白毛男”啊。
再來就是睡的。第一晚,由於沒來得及準備,江諾就這樣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睡了一晚,結果第二天就變成了半身不遂。雖然語言不通,但是艾格蒙特很有眼力勁兒,當天就爲他準備了草牀。江諾沒想到這草牀非但沒讓他睡得舒服點,反而讓他喫足了苦頭。不知道是對這不知名的草兒過敏還是這草上有小蟲咬人,睡過一晚的江諾起滿紅色的小疙瘩,又痛又癢到他恨不得將這塊肉咬下來。
看到江諾想抓又怕痛不抓又很癢的難過樣子,艾格蒙特將所有的草都扔了出去,回來之後抓着江諾的手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通。
江諾猜想他大概是在向自己道歉吧?連忙搖搖頭,“沒關係,是我太細皮嫩肉了,習慣就好了。”
艾格蒙特皺起眉頭查看江諾胳膊上的小紅疙瘩,突然低頭舔了上去。
“喂~!”江諾被艾格蒙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掙脫了他的手退了幾步,將胳膊藏到身後,“那個,沒事兒啦,我好多了。”
艾格蒙特的眉頭皺的更緊,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江諾。
“真的不用啦!”江諾連忙又倒退幾步。一個大男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舔來舔去……他實在是無法有好的聯想啊!
艾格蒙特有點煩躁了,這傢伙實在幹什麼?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在爲他處理患處麼?還沒幾個人能讓他“動嘴”呢!這傢伙竟然還躲?!
看到艾格蒙特面露不悅,江諾也着急起來。語言不通真是急死人啊!就在兩人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江諾突然靈光一現。眼前的大個子是隻老虎,野獸受傷的時候都會舔傷口來治療,那麼……
江諾慢慢上前一步,伸出手比比自己,然後在艾格蒙特舔過的地方舔了舔,又比了比自己,“我自己來!”
江諾小心翼翼的動作讓艾格蒙特想起這個小傢伙是個草性獸人,最近他一直保持人型,所以可以跟自己一起喫肉,都快讓自己忘了這茬了。雖然兩族的人可以混居,但是天性畢竟難以磨滅,那麼被肉性獸人的自己舔他會覺得怕是很正常的!想通這一點,艾格蒙特擺擺手,轉身離開山洞去撲捉今天的食物。
兩人都沒注意,剛剛江諾的動作已經算是間接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