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連步陽在思考要怎麼樣妥善解決這件事情時,他平時一位私交不錯的領導打來電話,問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時,他才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的。
“小心翼翼了幾十年,沒想到到頭來卻被那個不爭氣的混小子給坑了。”連步陽放下電話後很是無奈的說到。他不是在怪自己的兒子,他只是在感慨而已。當官就是這樣的,看起來光鮮,但是要是一倒下的話,想爬起來那就難了,此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人死不過頭點地,何況他知道自己還沒到那個地步。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的哪有不溼鞋,終日打雁,結果這次終於讓雁啄瞎了眼了,真是報應不爽啊。
連步陽當然也猜到了自己的下場會怎麼樣了,這一切都要看對手要把他怎麼樣了。他爲官這麼多年,收受了多少賄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別看他每次在大會上強調要怎麼樣怎麼樣抓紀律,發現違紀要怎麼樣、怎麼樣處罰,其實私底下那些骯髒的交易他也沒少做的。
官這個東西,講究的是就是“實力”。說你行你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行也不行。有人奮鬥了一生,到最後也才做到科級,而且還是臨退休時組織爲了照顧自己的面子,纔給提了一個閒職。而有的人畢業沒幾年,就擁有了別人一生的奮鬥成果。在官場所謂的實力並不是講你這個人的有都能幹,而是你背後的勢力有多大,後臺有多硬。如果在官場沒關係沒人脈,一心想要靠政績往上爬,活該一輩子被人壓在底下。
連步陽想得沒錯,第二天早上他們家的門就被人敲響了,來人自稱是省紀委的,要請他去省裏面配合調查。這真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啊,昨天還是自己叫人去請別人,現在別人就叫人來請自己了。這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很明顯的人家是以此之道還施彼身。他同樣也是受到別人的舉報,說他受賄。
連步陽做了這麼多年的紀委工作,不敢說他什麼招數都會,但是他也幾乎什麼招數都會了。只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當他到了省紀委時,接待他的竟然是和他私交不錯的領導。
那個領導見到他後,當着她的面拿出了一個大信封,叫他自己打開信封自己看看。他知道裏面肯定是別人舉報自己的資料,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些資料竟然那麼全,有些事情要是裏面沒寫,他自己都忘記了。看着那些資料,他知道自己的這輩子算是完了。他雙手顫抖着放下那些資料,有些無助的看着那位領導。可笑的是,自己前天纔剛叫別人去調查別人,別人今天就把他的一切調查得這麼清楚。不用說,他也知道對手的力量有多大。
“把這些東西帶走吧!”那位領導說了一句讓他意外的話。
“爲什麼。”連步陽本來不想問的,不過他還是問了。
“那個人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權當是個誤會,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好了,希望你能看開些。”那位領導嘆了口氣後說到,表情也相當惋惜。說完話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丟下連步陽一人站在原地發呆。
“這算是一個最好的結果吧,自己還能都奢想些什麼呢。”連步陽看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領導有些自嘲的對自己說到。很明顯的那位領導也幫不了他的,而且這個結果也不算太壞吧,至少不用在鐵窗裏度過餘生了。
“該退了。”連步陽對自己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然後很是沒落的離開了那間辦公室。來的時候是別人請他來的,去的時候就他一個人。他知道自己是被犧牲了,曾此何時自己是看着別人被犧牲了,如今卻輪到了他了。
連步陽回到泉市的第二天,便提名讓李定方作爲下一屆泉市衛生局的局長人選(剛好衛生局的局長要退了。),然後他也向組織提交了辭呈,理由是自己最近老是覺得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敢在居要位,要不這樣自己會對不起組織和人民。一個被組織拋棄,最後還不得不爲組織說好話,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啊。泉市政府收到了連步陽的提名和辭呈時常委會一致通過連步陽對李定方的提名和決定,並象徵性的挽留了下連步陽,只是連步陽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組織最後只好給他安排個閒職,這事就算這樣塵埃落定了。
連步陽沒落的離開了市政府大院,而此時被市紀委叫去快兩天多的李定方終於被放出來了,市紀委代書記親近來接他,並表達了組織對他的歉意,並且當場肯定了他的工作,最後他還代表組織決定,決定爲李定方加擔子,希望他能忘記這件不愉快的事情,把更多的經歷投入到爲人民服務當中去,不要辜負黨和組織對他的重託,而且組織也批準了他一個星期的假期,讓他回家好好休整一下情緒,調整好心態好早日來上班。
面對着紀委對自己的態度和之前叫走自己時的極大反差,李定方也是感慨萬千。他一直以爲自己的仕途算是到了頭了,沒想到事情卻來了一個戲劇性的轉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感覺到很是措手不及,而他想到的唯一能幫自己的人也就是他的那個便宜女婿也就是我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能力,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李定方感慨着對自己說到。
就在李定方走到市紀委大院的門口時,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還有他的便宜女婿我和我的爸媽。看到這一幕時,他笑了。相比官場上的那一幕幕醜陋,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幕纔是他奮鬥一生最想看到的畫面。什麼都不必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來就好!”紀芸芸看着自己的老公感慨萬千的說到,而她本來高懸的心終於完全放下了,終於再次露出她那久違的笑容。
“親家公,咱們走吧,回家我們爲你接風去!”我媽笑着說到。
“嗯!回家!”李定方也露了他的笑容說到。
然後兩輛名車載着兩家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泉市的紀委大院一路絕塵而去。
“什麼都不必說了,這杯酒我代表我的全家敬大家的,我先乾爲敬!”晚上在我們家,我們一家人、李定方一家人、張國濤一家人,我們三家人坐在一起喫飯時,李定方舉着裝滿酒的酒杯對大家說到,說完話後他就先乾爲敬了。
我媽道“親家公,坐下來吧,都是一家人了就別說兩家話了。”
“就是啊!”我爸也附和到。
然後李定方在大家的勸說下從新坐了下來了。平時李定方的酒量還是不錯的,不過這次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才喝了一杯酒的他臉就開始紅了起來了。
“奶奶,李爺爺是不是喝醉了呢,不然他的臉怎麼變得那麼的紅呢!”桐桐奶聲奶氣的說到,惹得大家一陣笑。晚上的氣氛也因爲桐桐的這句話變得喜氣起來了。
“親家母,我們是不是該給小天和萱萱定個好日子啊,我都等不及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紀芸芸突然對我媽說到。
“早該了,你都不知道我想做奶奶都想瘋了。”我媽聽了紀芸芸的話後很是激動的說到。這話要是紀芸芸不說,我媽可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說的。然後整張餐桌旁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和李萱萱,就連桐桐那個小丫頭也不忘對我們說兩句
“筱天叔叔,萱萱阿姨,你們什麼時候生個小寶寶啊,我也想當姐姐了!”
然後在幾位長輩和一個小輩的衆說紛紜下,我們兩紅着臉答應說盡快了。
今天晚上,李定方一家人都留着我家沒有回去了,睡前時,李定方把我一個人單獨叫到我們家的花園裏。在我們家花園的亭子裏,李定方對我說到
“小天,叔叔這次能全身而退,還能再次升官,這些事情都是你叫人去做的吧。”
我道“也不盡是,張國濤也幫了不少忙的。”
“這還不是一樣,如果沒有你,張國濤會幫我這個小人物嗎!”李定方說到。當官的誰不想有一條強有力的人脈和背景呢,特別是李定方這個官迷,他更需要了。
“李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以不。”我看着李定方說到。
李定方道“問吧,叔還有什麼不能回答你的呢。”
“叔,你是想繼續做官呢,還是想自己出來開公司呢?”我一臉認真的問到。
“做官!”李定方想也不想就答到了。看來紀芸芸說的沒錯,他捨不得的。
“在這條路走久了,捨不得換啊!”李定方感慨良深的說到。
我道“既然叔你這樣說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我以後也會盡全力幫助你的,只是希望叔你能記住不要再讓萱萱和阿姨擔心了。至於錢呢,你小婿我有得是,需要的話直接找萱萱要好了。”
“臭小子,你這是在教訓我嗎,有這樣跟自己的老丈人說話的女婿嗎!”李定方看着我笑罵到。
“哪敢啊,萱萱知道了可沒我好果子喫的!”我笑着說到。
“你放心吧,叔知道該怎麼做的,你只要對萱萱好讓她開心就行了,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擔心了。還有你也要努力啊,我也想早點做外公了。”李定方意味深長的說到。
“李叔你!”聽了李定方的話後,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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