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銘赫並不打算插手,他摟着小艾走到一邊,怕小艾會被嚇倒,伸手擋住她的眼。
小艾卻移開了他的手,因爲她看到地上那位被打的男人,雖然好幾個壯漢的拳頭都擊在他的身上,可他仍然抬起頭來看着她。
那眸光中帶着盼望已久的驚喜,濃得化不開。
小艾拉了拉喬銘赫的衣服,讓他幫幫那個男人。
喬銘赫這才揮手,讓保鏢們上前去阻止那幾個壯漢。
幾個壯漢長得人高馬大的,身手也不弱,但和莊園的保鏢比起來,肯定是打不過的。
很快就解救了地上那位捱揍的男人,他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笑着朝小艾走了過來。
喬銘赫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但因爲對方好像認識小艾一樣,他纔沒有拉着小艾立即離開。
看着男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喬銘赫把小女人護在自己的懷裏面,眸光犀利地審視着那個脣角掛着似驚喜的笑意。
男人走到小艾的面前時,才注意到摟她入懷的喬銘赫。
他臉上的笑意有幾分的僵意,抬眸,開始正眼掃視眼前這個氣質有些卓絕的男人。
“你是?”男人那張有些陰鬱的臉上,眼神幽深。
喬銘赫不答反問道:“你認識我老婆?”
“你老婆?”男人聽到這個詞,濃眉微微地顫了顫,黑眸也在那一瞬,湧起了濃濃的失落感來。
男人再沒有看喬銘赫,而是低頭看向小艾。
“這幾年,你從來不來看我,原來是你在外面已經有瞭如意郎君。”說這話時,男人的脣角掀起了幾分酸澀的笑意。
小艾看着他,對他這張臉,他的身形,他的聲音,都完全陌生,沒有任何記憶。
喬銘赫也看了看小艾,發現她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倒是有些驚詫。
“你是誰啊?”白此時過來,看了男人一眼。
別說小艾不認識,就連他也不認識。
“我是她朋友,很好很重要的朋友。”男人轉過頭來,對白說道,那眸光,好像認識白一樣。
“這麼說來,你認識小艾?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不用問,白便知道小艾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小艾?”男人覺得奇怪,難道慕月爲了掩飾以前發生的事,改名換姓了?xdw8
“五年前,森巴學院。”男人開口重重地說道。
說這話時,男人轉眸看向小艾。
他從她的眼裏面看到了陌生,似乎是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裏面一般。
“五年前?”白倒是不知道小艾五年前去過什麼森巴學院,他只知道小艾那段時間應該在邊境的的醫學院學習,離這裏很遠,在另一座城市。
“月月,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所以這幾年纔沒有來看過我?”男人眸光深深地凝着小艾,她那張臉龐,雖然右側有疤痕,毀了容,但他還是能一眼就認出她來。
“看你,爲什麼要來看你?”白說道:“還有,我們家小艾不叫什麼月月。”
他看這男人,長得雖然有幾分帥氣,但是渾身透着一股子陰鬱的氣質,下巴還留着鬍渣,看起來有些不注意形象。
這時,有保鏢過來,向喬銘赫稟告,那幾個打人的,是季青家的保鏢。
“季青?”忽然聽到這個信息,喬銘赫微微地蹙了蹙眉。
眼前這個男人,突然做出一幅認識小艾,還知道白的熟絡樣子,卻又被季青的人追打,看來這中間必有什麼聯繫。
“你和季青是什麼關係?”喬銘赫開口,冷冷的聲音,淡淡的問道。
“我不認識什麼季青,不過我知道剛剛打我的人,是喬美玲派來的。”男人說道。
“喬美玲!”喬銘赫雖然對這個姑姑沒有什麼印象,但是經過上次收拾季青的事後,他也是知道的,她是自己的姑姑。
“她爲什麼要找人打你?”喬銘赫黑眸審視着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又低眸去看向小艾。
見她的眼裏面仍然沒有半分的波瀾,男人的眸光緩緩地迸射出一種被人徹底遺忘的濃濃傷情。
“喬美玲曾經是我嫂子。”男人說道。
“你哥是誰?”喬銘赫知道喬美玲曾經結過一次婚,後來才嫁給季青的父親的。
“我哥……”說到這裏,男人微有些警惕的看了喬銘赫一眼。
“看起來,你好像認識喬美玲?”男人防備了起來。
“嗯,認識!”喬銘赫淡淡的應道。
男人透露的信息已經足夠多,就算他現在不說,喬銘赫也能很快知道他是誰。
“你走吧!”喬銘赫見對方已然豎起了防備之心,便沒必要再談下去。
男人卻並沒有離開,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小艾。
面對他這般帶着濃濃情意,又夾雜着矛盾複雜的眸光,小艾眉心微微地擰了擰,很奇怪這個男人爲什麼會用這樣的情緒來面對自己。
太奇怪了!
喬銘赫沒再理她,拉着小艾往商場裏面走去。
男人見小艾要離開,忙開口喚她的名字:“慕月!”
小艾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他。
她沒有開口說話,也開不了口。
男人看着她,從剛剛突然撞見她的那一刻到現在,他內心的情緒起起落落好幾回,可她仍然只是那樣冷淡,似乎是漠視他的存在一般。
“慕月,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還是你假裝已經忘掉了我。”男人開口,嗓音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些嘶啞了起來。
他的聲音,似乎是帶着他此時的情緒一般,有深深的迫切的想要追問她爲什麼這般對自己,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的無情了。
小艾的眸光仍然沒有一絲變化,她的腦子裏面,沒有關於這個男人的一點點記憶。
她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男人可能真的認識慕月,但是他單方面的認識,還是假裝出來的相互認識,小艾不敢確定。
小艾出於禮貌,還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意思,並不認識,也並不是他要找的慕月。
看着她搖頭,覺得她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一句,男人的心頭有些涼,有些痛。
他那幽深的眸光也透着幾分心寒。
“月月!”男人喚着小艾的名字,脣角卻忽然扯出一抹澀澀的,自嘲般的笑意。
他沒再說什麼,最後一遍喚了她的名字後,便轉身走了。
他穿的那身黑色的休閒服上面還有灰塵,是之前被人摁在地上打的時候弄髒的,但他根本沒來得及拍乾淨。
或許他沒有遇到小艾,是完全可以躲掉那幾個人的襲擊的。
就算沒躲掉,他的身手不弱,也不至於這麼慘。
只是,他剛剛在看到小艾後,整個人,都變得木納了。
這一趟出來購物,就被這個男人擾了好心情。
小艾並沒有再買多少東西,便回莊園裏面去了。
喬銘赫也讓人去查那個男人的背景。
很快,便查了出來。
“少爺,那個男人叫韋墨,是韋騰的弟弟,剛從監獄裏面出來。”
“什麼罪名?”喬銘赫聽到這裏,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綁架的罪名,二十二歲那年被判入獄,現在已經二十七了。在監獄裏面整整待了四年。其實按說依林家當時的財力和關係,韋墨並不缺錢,爲何要去綁架,而且還被判了這麼多年。”保鏢說道。
“他綁架的人是誰?”喬銘赫問。
“好像就是少爺您的姑姑喬美玲。韋家的產業,大多是房地產,酒店和貴族學院,遍佈全國各地。在韋墨入獄前,他曾在邊境的z市韋氏旗下的一所貴族學院實習。”
“韋墨是韋老先生老來得子,很受寵愛。和他哥哥韋騰相差了十幾歲。兩兄弟的感情也很不錯,在韋墨出事後,韋家老爺子就氣得心臟病突發,去世了。而韋騰,也突然失蹤了。整個韋氏的產業,便被喬美玲全盤轉賣給了季氏。季氏也在一夜間壯大。”保鏢說道。
莫凡也在,聽到保鏢說的這些,便走過來,說道:“我以前聽說,喬美玲和季青的父親本就相愛,但是因爲對方早已有家庭,喬美玲成了小三,老爺子一氣之下,把喬美玲趕出了喬家。後來喬美玲就嫁給了當時很有頭有臉的韋騰,成爲了韋氏掌權人的夫人。”
“還有,按照時間的推算,韋墨入獄前,慕月還沒有來您的身邊。所以,韋墨真的可能是和慕月認識的。”莫凡說道。
喬銘赫這時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安靜的聽着他們談話的小艾。
“你以前,有去過z市嗎?”
小艾想了想,點頭,在寫字板上寫道:“我去那邊的一所醫學院上了半年,但是我並不認識那個韋墨,也並不知道慕月。”
喬銘赫在想,既然小艾記得曾經在那邊的事,那她就不可能會單單的只忘記韋墨一個人。
現在看來,要麼韋墨在撒謊,要麼當時慕月也在那座城市。
小艾有些安靜,她低着頭,在想着什麼。
喬銘赫朝她走了過去,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着,溫聲問道:“你怎麼了?”
小艾抬頭看着他,一字一句無聲的說道:“他既是在z市,怎麼出獄後突然跑到這裏來?而且還被喬美玲的人追打?又這麼巧的遇上我?把我誤當成慕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