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前，於道明感受到林野體內瀰漫出來的微弱法則氣息，頓時愣住了，倒抽了一口冷氣。
“嘶……這小子，天賦怎的如此之強？”
“未到天聖，無法領悟法則力量，他不過聖者境界，喝了一杯因果茶竟能感悟到法則的力量！”
雙眼微眯，於道明敏銳的察覺到，林野身上必定有寶物，但他並沒有其餘的想法，而是雙眼微眯，仔細打量着林野。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時辰之後，林野體內的法則之力徹底消散，緩緩睜開了雙眼。
“嗡！”
林野雙眼之中，閃爍着五彩斑斕的光芒，其內蘊含着詭異的力量。
九重空間之內，混沌神樹輕顫，不再逸散出法則之力，連帶着先前一直在吸收的那顆蛋都沉寂了下來。
與此同時，林野自身的氣息，也是穩定了下來。
聖者中期巔峯，距離後期只差一步之遙！
反應過來後，林野輕吐一口濁氣，再看着那一杯茶，眼眸中滿是詫異的神色。
“這……這是什麼茶？”
握緊雙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林野驚訝不已。
他剛剛突破到聖者初期，只是一杯茶，就讓他接觸到了法則之力，更是突破到聖者中期巔峯，讓他驚疑不定，不明白於道明到底是什麼意思。
若是於道明不在意於家的話，爲何要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給他飲用？
可，若是於道明在意於家，那爲何於家出現危險之時，於道明從未出現過，此時更是要讓林野離開於家。
這太反常了。
“因果茶。”
於道明呢喃出聲：“飲用此茶，可以提煉你身上的因果之力，化作對你有益的力量。”
“尋常人，哪怕喝再多的因果茶，也只能提升境界，而你，卻能通過因果茶去接觸、感悟法則之力，着實讓人震驚！”
“……”
聞言，林野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他的身份奇特，有着天大的因果，這因果茶能發揮出這等效果，並不奇怪。
“呵，看來，林公子你的來歷並不簡單。”
於道明微笑出聲：“既然公子身份尊貴，又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於家，不值得你這樣做……”
“前輩，我能否問一下，你既然在於家，爲何從來不管於家的死活？”
林野突兀問道：“以你的實力，在這落日城內，不說將於家打造成最強的勢力，血煉門之類的小狗小狗，恐怕還不敢這樣欺辱於家吧？”
“於家自有於家的發展，他們後輩的路，我不能幹涉。”
於道明沉吟一聲，嘆息說道：“你既然接觸到了法則之力，那我就明白着告訴你，這，便是我的道。”
“無情道？”
林野略一詫異：“若是無情道的話，你不應該還留在於家！”
“不是無情，而是無爲！”
於道明淡然說道：“天道有常，順其自然！每一件事，自有其發展、存在的原因，我不能幹涉。”
“放屁！”
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喝出聲：“什麼無爲？什麼天道有常？”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這不是無爲，而是懦弱！”
“懦弱？”
眉頭微挑，於道明並沒有生氣，搖頭笑道：“無論是不是懦弱，我都不會出手幹涉。天道有常，天理循環。若是我今日出手幹涉，難保其餘人不會出手。”
“愚蠢！”
林野輕喝出聲：“若是還有人動手，那就幹掉他們！像你這樣，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後生死於非命，怎麼可能會是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在天道眼中，任何生命都沒有區別。你方纔還說，不會出手幹涉天道。那你爲何要飲下這因果茶？”
“在你眼中，這是茶，可在它們眼中，它們也是生命！”
“嗯？”
聽到這一段，於道明神色一怔，愣在了原地，眉頭緊蹙，心中宛若驚雷劈過，掀起了一道軒然大波。
“你的道，若當真是讓你無爲，你又爲何將於天一拉入其中？”
林野瞥了一眼於道明，漠然說道：“他喊你老祖，可見你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別跟我說，他是自己領悟到那一點的。”
“還有，祠堂，小院你爲何封閉？這又何嘗不是在幹涉天道的發展？”
話音落下，林野豁然起身，雙眼怒睜，緊緊的盯着於道明。
“我……”
於道明身子一仰，險些沒有倒過去，臉色煞白，心中猶如驚雷掠過，滿是恐慌。
林野的這些話，每一句都好似利劍一般，插在他的心頭！
“難不成……”
良久，於道明臉色煞白，呢喃出聲：“難不成，我先前所修，竟是錯誤的路？”
“天下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林野淡然說道：“並沒有錯誤與錯誤之說，只是走了彎路。”
“你這條道，本就不通。無爲？那隻是懦弱與逃避！”
“我輩修者，與魔鬥，與神戰，與天爭！豈能退縮、懦弱？”
“……”
“呵呵！”
於道明苦笑出聲：“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卻能想的如此透徹……”
嘆息聲中，於道明緊緊的盯着林野。
林野的表現，太過妖孽，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
莞爾一笑，林野並沒有回話，而是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前輩，是否還要繼續縮在這小院之中？”
“不了……以前，是我太拘束了。”
“哎！”
嘆息聲中，於道明緩緩起身，霎那間，一股特殊的力量盪漾而出。
“嗡！”
下一刻，在林野驚訝的神色之中，於道明的面容，悄然年輕了許多。
頭髮轉黑，雙眼有神，鬍鬚消散，皮膚紅潤，氣息蓬勃！
不只是於道明，濃郁的生命氣息，從院落之中傳出。
林野扭頭一看，赫然可見，滿地的枯草，竟是開出了嫩芽，一個呼吸之後，已是遍地青草！
“嘶……”
看到這一幕，林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很顯然，於道明的實力不弱，絕對是天聖之中的佼佼者。
“砰砰砰！”
封印陡然破碎，下一刻，濃郁的生命氣息，席捲而出，充斥滿了整個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