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胸膛不斷地起伏着。
眼前的諸葛千星死了,頸椎粉碎性骨折,死得不能再死。
又殺了諸葛千星一次,可葉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興奮,心底的恐懼也未曾有絲毫減弱。
他怎麼知道,自己殺的這個,是不是真正的諸葛千星呢?
“薩日朗!薩日朗!”
驚呼聲響起,葉林動手殺人直接驚動了整個精神病院。
保安們拿着大鋼叉和盾牌就衝了過來,要把葉林給叉翻。
但他們不過是肉體凡胎,又怎麼可能奈何得了葉林分毫。
葉林一把抓住所有保安,毫不猶豫的開始搜魂。
搜完了保安的魂後,醫生護士和醫院工作人員他也沒有放過,全部搜魂。
只是,葉林卻沒能從這些人支離破碎的記憶中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爲數不多的有用信息,就是這座醫院是一座久負盛名的精神病院,而諸葛千星是這醫院裏的病人,並且諸葛千星已經住在這座醫院很久了。
很多醫生護士的資歷都沒諸葛千星老。
醫院給出的診斷,是諸葛千星患有重度自閉症譜系障礙,沒有攻擊性,有一點的刻板行爲,沉浸在自己的內在世界裏,外界的社交規則對他無效,喜歡自言自語。
葉林抬手將諸葛千星的屍體吞噬,凡人的屍體沒能給他帶來任何修爲提升。
他抬起手,五指合攏,一拳轟向了廣場前的圍牆。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葉林的眸光驚疑不定,因爲從醫生護士和保安他們的記憶裏獲取到的認知,這精神病院所在的世界,和他穿越前的世界,好像就是同一個!
他要離開這個精神病院,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樣的。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也葉林如今的實力,一拳足以崩碎一條山脈,這麼恐怖的力量,落在精神病院的牆上,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無聲無息的消散無蹤。
那圍牆上,連一絲裂痕都未曾留下。
葉林不信邪,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甚至連禁咒和帝級神通都用出來了,哪怕同爲神域境的存在此刻出現在葉林面前,也會被葉林活活打死。
可就是這樣,他卻始終打不碎面前精神病院的圍牆。
葉林騰空而起,嘗試直接飛出去,可隨着他的高度攀升,面前精神病院的圍牆竟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始終將葉林圍在了這裏頭。
葉林回頭看向了精神病院的大樓,那個大洞依舊存在,剛剛明明他是能擊碎這裏的牆壁的。
葉林再次揮拳,只不過這一次,他打的是精神病院的大樓,只是剛剛還可以隨意破壞的牆體,現在已經和那圍牆一樣,不管用多大的力量轟上去都紋絲不動了。
“只允許我破壞一次?”葉林眉頭緊鎖,“不對,是這裏的建築本來就能被破壞,而我造成破壞了之後,這地方的規則就變了……”
葉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恐懼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現在的猜測,更傾向於,眼前的精神病院就是幻境,並且是極其真實的幻境,真實到連他都難辨真假。
想要做到這點對於諸葛千星來說並不難,當時在戮天大帝的埋骨之地,甚至都讓他穿越到了過往歲月去改變既定的歷史來讓戮天覆活。
大帝的手段,遠比葉林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如果此地是幻境的話,那麼一切就很好解釋了,不管多麼詭異的東西都有可能出現。
葉林還記得,自己進入這個地方之前,首先是有一個女孩讓自己別碰諸葛千星的屍體,而後便是那道暴喝聲,說大帝橫死成了怨屍。
那他現在所處的這個精神病院,就是大帝死後的怨氣產生的詭異幻覺?
一陣腳步聲在葉林的身後傳來。
剛剛被葉林擰斷了脖子的諸葛千星,正完完好無損的站在不遠處,臉上依舊掛着那抹優雅而淡然的微笑。
而剛剛被葉林搜魂的醫生護士保安也全部恢復了正常,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死者復活的一幕,沒有讓葉林恐懼,而是讓葉林更加確定,眼前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幻境。
可即便是已經知曉是幻境,看到遠處那個活生生站着的諸葛千星的時候,葉林還是有一種馬上弄死他的衝動。
葉林吐出一口濁氣,既然知曉是幻境,那麼他現在要考慮的問題,就是怎麼破除幻境離開這裏。
之前在問心池那時候,想要從幻境中出來,只需要離開這個精神病院就行。
那時候有沈教授給他的各種導彈帝皇鎧甲變身器之類的外掛,他輕鬆的就從大門處殺了出去醒了過來。
而現在,他只能靠他自己了。
大門走不通,大門口的安保最多,而且上面掛了五六把鎖,葉林嘗試過了數次強行突破都失敗了。
他索性改變了策略,開始沿着整個精神病院上下尋找着這個幻境最爲脆弱的節點。
諸葛千星坐回了牆角,繼續把玩着那根白色粉筆,被葉林殺了一次後,他就沒有再和葉林搭話了。
葉林找遍了整個精神病院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諸葛千星所在的位置,以及諸葛千星用粉筆畫在牆上的那些符號。
葉林蹲了下來,仔細的盯着這些符號看,這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彷彿組成了某種陣紋。
葉林隱隱感覺,這裏就是整個幻境的支撐節點,只要他對着諸葛千星畫上符號的地方發起攻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個發現,讓葉林的心底的恐懼再次升起。
他回頭看向了身旁把玩着粉筆的諸葛千星,眸光復雜無比。
“老師。”
“嗯?”諸葛千星抬眸。
“那個小世界裏死在我面前的你,外面棺材裏躺着的那個你,還有這裏的這個你,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諸葛千星輕笑了一聲“誰知道呢,也許早就死了,也許還活着,生或死,本來就沒有那麼重要。”
“哦?是嗎,老師你懂得的哲理可真多。”
葉林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
“沒關係,既然老師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你,那我幫你尋找真我,老師你想不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登dua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