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墟的深處,都市的燈火再也照不到的地方,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貧民區的最外部是一層聳入雲霄的厚重高牆,同時這堵牆也是綠都的外層防線,天光根本射不進牆腳下的陰暗廢墟。
在已經變成廢鐵的小型懸浮車上,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手遮住臉仰面躺着,旁邊圍着一羣不懷好意的強壯男子。
在她的腿前,一名高大的巨漢正伏在上面聳動着。
“頭兒,你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了,該輪到我們了吧?”
在旁邊站着的一個男人嘿嘿的笑道。
“白癡,老大至少還可以持續30分鐘!你就揣着你的小牙籤在那裏老實等着吧!”
“呼—哈哈。。。”
“哈哈哈。。。”
其它的男人毫無顧忌的狂笑起來。
“嗨,真是個沒意思的女人。”
巨漢撇着嘴說道,猛力的衝刺着:
“這些天大概已經習慣了吧,叫都不叫一聲,老子現在一點感覺也沒有。”
“老大,這可是附近能找到的唯一女人了。”
另一個男人無奈的說道:
“其它的不是逃到了裏面,就是投靠了有勢力的傢伙,要不是老五偶然發現了她躲在一個地下室裏,咱們現在就只能花血汗錢去前幾區找那些妓館的老孃們了。”
“那些老孃們我都膩了,一個個風騷的要死,卻沒幾兩肉。”
“就是就是,這個好歹還算新鮮貨,皮膚有彈性,而且緊的很。”
“我看你是快忍不住了吧,你這沒耐性的傢伙。”
幾個圍觀的男人笑罵着。
“老大,你要是嫌她不夠味,我倒是有個主意。”
一個男人臉上帶着殘忍的笑容,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了一根木棍。
“哦?你有什麼好主意,說出來聽聽。”
巨漢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就是。。。這樣!”
那個說話的男人猙獰的笑着,猛的揮起手裏的木棍,狠狠的打在了女人赤裸的胸膛上!
“嗚啊!!”
廢棄懸浮車上的女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呼。
“喂喂,你可別把她打壞了,還能用很長時間呢!”
旁邊的男人不滿的道。
“哦哦哦。。。真的緊了!”
巨漢的臉上露出了十分舒爽的表情,說道:
“其實打壞了也沒關係,要知道這段時間廢墟裏很不平靜,各大幫派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這種情況正是我們大張旗鼓賺錢的時候。”
“怎麼,又要開戰了?”
一個男人畏懼的說道。
“瞧你那膽小的德性!”
旁邊一個人踢了他一腳:
“就算開戰了又怎麼樣?贏了後可是可以整整狂歡一個星期!”
“那要是輸了呢?”
被踢的男人不服氣的反駁道。
“你他M的。。。”
旁邊的男人就想動手。
“都是自己弟兄!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巨漢不滿的道。
看到手下噤聲的樣子,他滿意的繼續自己的動作,一邊說道:
“不是開戰,而是最近一些都市裏的有錢人想要開發廢墟裏面的地方。”
“這些有錢人腦子都被基因驢踢了!”
一個人諷刺的說道:
“最裏面的地方連一隻狗都不願意輕易進去,那些傢伙竟然想開發?”
“不管他們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總之這些市裏的傢伙能給我們帶來錢。”
摸着身下女人的大腿,巨漢嘿嘿的笑道:
“現在大家都盯着裏面的地盤呢,只要有了錢,女人是什麼問題!到時候咱們連市區的女人都有可能搞上!”
“頭兒威武!”
“跟着老大就是有肉喫。。。”
一羣男人歡呼起來。
“頭。。。頭兒,有情況!”
一個男人突然叫道。
“放屁!這裏平時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哪來的情況?”
巨漢不爽的罵道。
“是女人!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什麼?你想女人瘋了吧。”
巨漢哼了兩下:
“馬上就完了,一會讓你先上行了吧!”
“不,不是,老大,真的是女人!我從來沒見過的。。。”
巨漢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頭向身後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街道旁,一個穿着防護服的黑髮女性正冷冷的看着這邊。
這裏已經沒有多少光亮,只能隱約看見她白皙的臉。
即使是這樣,也把這些男人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這是個極品貨色!”
最先被諷爲牙籤的那個男人吞了口唾沫,顫聲說道。
“白癡,你仔細看清楚,那個女人穿着戰鬥服!”
旁邊的人低聲罵道。
“你們在這裏待著,我去看看。”
巨漢從女人的身上起來,毫不避諱的光着下身向那邊走去。
“嘖嘖。。。看來這次老大又要喝頭湯了。”
“噓,小聲點!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善茬。”
一邊的同夥低聲警告道。
“喂,女人,你是從哪來的?這裏是‘黑煞’的轄區,幫派正在裏面處理事務,前方不能通過!”
巨漢厲聲道。
突然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只見黑髮女人原本放在腰間的手放了下來,露出了一個鋥亮的槍柄!
“火藥槍械!”
他身後的一個男人眼尖,立刻驚呼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男人們大驚失色的同時,黑髮女人飛快的抽出了手槍,向眼前的巨漢扣動了扳機!
“嗵!”
大概是由於槍口裝了消音器的緣故,槍聲顯得很低悶。
“啊啊——————”
巨漢的慘叫聲劃破了空間,那把槍的威力驚人,只見他的一雙腿和罪惡的玩意全被轟成了肉渣,大量的鮮血從身下湧了出來。
“我不想殺人。”
那個女人冷冷的說道:
“即使你們都該死!”
“快,快走!”
那個最膽小的男人轉身就跑。
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都恍然大悟的跟着跑起來,霎時間整個懸浮車的周圍只剩下不住慘叫的巨漢,還有那個呆呆的躺在上面的女人。
連自己的老大都不顧了麼。
易文收起了槍。
他這一路走來,爲了防止麻煩,不時的把沙蟒的槍柄露在外面,這一招果然收到了效果,不僅最後沒有一個人來招惹他,連那些窺探的視線都少了很多。
“真是一羣天殺的混蛋。。。”
易文低低的罵道。
然後不忍的看了眼那個大張着雙腿,臉上滿是麻木之色的女人,走過來撕下了地上壯漢的上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眼球動了動,看到了眼前的易文,喉嚨翻騰了一下。
“那些人已經走了,你已經沒事了。”
易文輕聲說道。
女人愣愣的看着他的臉。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行清淚從她乾涸的眼眶裏流了下來。
“好了,別哭了。”
易文強忍住心中的悲憤,小心的爲她裹好了身體,想了想,去搜了只剩下呻吟的巨漢的身上,拿出所有的錢物,全部塞到了她的手裏。
“雖然這些不能補償你所受的傷害,但是現在只有這樣了。。。趕緊走吧,他們也許還會回來的。”
那個女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把他的臉記在心裏。
然後轉過身,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廢墟的裏面。
送走了那個可憐的女人,易文心情沉重的走向前方更加黑暗的地方。
這裏真的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區域,完全沒有所謂的法律和道德概念,根本就是一個弱者飽受欺凌,強者肆意妄爲的無法地帶,是整個都市最黑暗的區域。
涼東。。。難道就是在這種地方長大的?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透出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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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記迅猛的側踢,少年被踢的滾到了牆角。
“嘿嘿嘿。。。”
這裏是一個小巷的盡頭,在他的前方站着十幾個面露兇悍之色的男子。
“真不愧是黑煞的王牌打手。。。強尼,這單生意做完了可要請我喫飯。”
一個頭戴着黑色軟帽的男人抱着肩,看着眼前傷痕累累的少年說道。
“別開玩笑了,喬。”
叫做強尼的人有些嘲弄的道:
“誰不知道你現在跟了大老闆,喫香的喝辣的,而且隨時都可能到市區過花天酒地的日子?這裏的飯,你這混蛋現在還喫得下嗎?”
“哈哈。。。”
喬似乎很開心,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那是大老闆的恩惠,我可不是去市區過舒適日子的料啊。”
說完他有意無意的看了下強尼的腿:
“倒是你上次因禍得福,被那隻老虎砍斷了一條腿後接受了機械改造,現在誰不知道‘鋼腿強尼’的大名?就別再謙虛了。。。你就算一直留在廢墟,遲早也會混成這裏的大人物吧。”
“嘿嘿,借你吉言,喬。”
說完這句話,強尼抬起了那隻猶如兇器般的左腿,猛的向已經退縮到牆邊的少年踹去。
又是“嘭!”的一聲悶響,金屬左腿狠狠的踢在少年舉起的手臂上,把他踢得向後撞去,重重的貼到牆壁上。
“說起來真是奇怪,這個小子雖然長得很強壯,也不過是普通人的水準而已。大老闆可是請了紅獅軍團去圍堵這小子,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搞定?反倒又花了大價錢請黑煞的王牌出手,紅獅那幫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人數還是很多的,怎麼會連這麼一個小傢伙都弄不死。”
看着這一幕,喬疑惑的說道。
“誰知道呢。”
強尼聳聳肩:
“那些傢伙好像是衝撞了都市中大家族的子弟,被人家身邊的基因戰士嚇得屁滾尿流的逃回來了。”
“哦哦,基因戰士嗎。。。的確,紅獅只是一羣烏合之衆,欺負一下普通人還可以,就算是一級的基因戰士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喬恍然道。
“還是儘快解決了他吧,大老闆應該都等急了。”
他看着牆角的少年,把一隻手抬了起來。
身後站着的人急忙遞上一根高檔菸捲,小心的爲他點着了火。
“沒辦法,聽你的,誰讓你是公證人。。。不如這樣,就這樣把他在這裏活活踢死如何?”
強尼獰笑道。
“隨你便。”
喬眯着眼抽了一口菸捲,毫不在意的說。
牆邊的少年一言不發的用手臂護着頭臉,在發紫的皮膚下方目光陰冷的看着這些人。
難道在黑暗中掙扎了這麼多年,還是無法擺脫這種弱者的宿命?
“每個人生下來的際遇雖然不一樣,但是命運總會給合適的人機會。”
“如果找不到生存的意義,就只不過是行屍走肉般的活着而已。。。”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時刻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唯一的朋友所說的話。
“只有弱者纔會把希望寄託在命運這種虛無飄渺的事情上!”
想起自己的回答,他譏諷的抽動了一下受傷的嘴角:
即使不願去相信,但在這種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對手面前,恐怕也只能接受“命運”這種該死的東西了。
因爲
他現在正是弱者!
小夏。。。對不起了。
他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想起了那個總是一臉笑容,乖巧而天真的妹妹,他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如果易文在這裏的話,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個危在旦夕,渾身傷痕的少年,正是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