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上了!
由於摸不清對手的實力,易文沒有用注重氣勢的揚刀式起手,而是用了更加謹慎小心的反向拖刀式。
揚刀式是用刀爭鬥時常用的起手式,通過自上而下的威壓,可以把刀法的厚重和氣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反向拖刀則是一種趁虛而入的犀利刀法,善於遊走,注重變化和速度,剛纔易文使出的“燕迴翔”就是其中的一記絕招。
繞着金髮男子走了幾步,他在醞釀着攻擊的時機。
但是繞了半圈,也沒有在對手身上發現任何的破綻。
金髮男子站在那裏淡然自若的看着他,身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這種穩若泰山的巍然感易文只在他家深不可測的老頭子的身上見過,沒想到這個男子竟然也給人這種感覺。
算了,拼了!
知道這樣下去只不過是浪費時間和體力而已,易文一咬牙,猛然身體前傾,腳下用力,以最快的速度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即使洛淺的身體很差,但是現代人的基礎身體素質在那裏擺着,這一瞬間爆發的速度還是十分可觀,再加上身體前傾和刀鋒的長度,如果對手粹不及防,很容易就會被貼近到危險的距離。
這麼容易就得手了?
看到金髮男子並沒有移動自己的身體,也沒有擺出防禦的架勢來,易文心中疑惑和驚喜摻半。
既然這樣,畢竟對方幫過自己,只要砍中他手上的東西就行。
憑易文的經驗和眼光,早就猜測那個包裹裏面其實藏着一柄劍,只是不清楚對方爲什麼不在對戰時把它拿出來。
沒想到的事,他剛剛貼近金髮男子身邊半米的距離,就覺得眼前一花,金髮男子的身影猛然間消失了!
然後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手上忽地一輕。
“叮!”
隨後是金屬落地的聲音。
“啊啊啊!”
緊接着是全身的痠麻,似乎被什麼看不見的巨大震動擊中了身體,他忍不住“撲通”的雙膝着地,整個人跪坐到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雙臂在顫抖。
——背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溼透了。
就在剛纔的一瞬間,他有感到一股驚人的殺氣從背後釋放出來。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那種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恐懼,幾乎讓他的心徹底崩潰。
“作爲欣賞那一式刀法的代價,我不會傷害你。”
金髮男子的聲音從身後淡淡響起:
“但是。。。對於向我揮動武器的人,我多少也會收取一點利息。”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長形包裹重新背到了背上。
剛纔的較量,他的劍始終都藏在包裹裏。
在兩人中間的地上,赫然橫着一截斷了的刀身。
菲力口中D5級以上的遺蹟武器“寶具”,竟被一柄沒有出鞘的劍擊斷了!
易文愣愣的跪在地上。
身下的裙襬蓋住了雙腿,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膝蓋,頭低垂着,黑色的長髮幾乎垂到了地面。
僅僅只看外表的話,這無疑是一幅我見猶憐的場景。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雙臂顫抖着撐住地面,努力的使自己不倒下。
易文的雙目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半截刀柄。
我怎麼可能輸得這麼慘!
“你很焦躁”。
只聽那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因爲什麼事情而焦躁,但是用這種心態來戰鬥,在荒野可是會死的。。。要感謝這裏是和平的都市,幸運的小姑娘。”
似乎是在調侃着戰敗的對手,金髮男子轉過身,來到了空地的邊緣。
與此同時,一輛褐色的懸浮車駛到了附近,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謝謝你的懸浮車。”
男人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毫不客氣的向懸浮車走了過去。
“大小姐!”
安利美亞撲到了易文身邊,扶住了他虛弱的身體,轉過頭咬牙看着那個男人,拔出手槍就要追過去。
“等等。”
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和司機說一下,讓他走。”
易文微喘着,艱難的抬起了頭,看着金髮男人的背影,心中的感覺萬分複雜。
這個男人,竟然有這麼強嗎?
回憶起自己原先的想法,現在想來簡直是可笑之極。
自己即使恢復到巔峯狀態,恐怕也連對方的一個小指頭都比不上,剛纔居然還想用這幅洛淺柔弱的少女身軀去和人家對戰?
“對了,我給你一個忠告。”
金髮男子站在打開的車門前,停住了腳步。
“如果你是多利安的學生的話,最好不要選武者或者體術這條路,除非你決定使用基因藥劑或者接受人體改造。”
“因爲你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建議你還是選一些輕鬆的技能,或者等到成年後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安心持家吧。”
他這麼說道,然後在一邊莫名其妙的司機目光下上了車。
“你。。。!”
易文本來心灰意冷,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想要說出什麼話來反駁他。
但是,最後他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難道告訴對方,自己原先是一個前途光明的武者,經過一系列神祕的事件,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柔弱的模樣?
突然,易文的身體搖晃起來,那股眩暈感毫無徵兆的再度襲來。
而且這次大概由於劇烈運動的緣故,眩暈來得特別強烈,他的手按着額頭,腦袋一歪,無力的倒向了安利美亞的肩膀。
這邊扶着她的安利美亞同樣氣憤萬分,正要上去和那個男人拼命,看到這種情況大喫一驚,急忙抱住了她的身體。
“大小姐,你怎麼了?”
她焦急的說道,一邊小心的揉着她的後背。
過了片刻,易文從她懷中掙扎着站了起來,虛弱的說道:
“我沒事。。。讓我自己站着就行。”
他拒絕了安利美亞攙扶的手,倔強的直起了身體。
“洛淺小姐。。。”
安利美亞急的叫出了洛淺的名字。
但是易文怎麼會讓她碰到自己,剛纔被抱在懷裏時,那種隔着戰鬥服的柔軟觸感已經令他夠尷尬了,急忙躲開了她想要幫忙的動作,放下按着額頭的手說道:
“安利美亞。。。關於多利安,你都知道些什麼?”
“多利安?”
原本還爲小姐躲開自己攙扶而傷心的安利美亞聞言,一下子愣住了。
“是的,關於剛纔那個男人說的事情,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似乎是在考慮着措辭,過了半天,安利美亞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小姐。。。你不知道麼?”
“唔。。。嗯。。。那個,我最近記性不太好,大概是因爲受傷的緣故吧。”
易文支吾着,把臉扭到了一邊。
一聽到他說受傷的事,安利美亞身子一顫。
對不起。
她在心中說道。
都是我不好,讓小姐受了這麼大的痛苦。
她揪心的樣子閃過了一瞬,馬上就回覆了過來,冷靜下來後,想了想說道:
“我只知道多利安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測試,傳聞似乎是關於某一種職業的資質檢驗。在我來綠都之前,家裏的長輩曾經告訴我,這個測試十分重要,關係到我今後走的方向,甚至能夠影響家族的整體發展,而且,整個聯盟之中只有在多利安纔有。”
測試?
易文心中一動。
他在身上找出了疊的很整齊的那張測試表,遞給了安利美亞:
“這是我一個同學的測試單,你看一下。”
安利美亞接過了那張涼東的表格,掃了一眼上面的項目,又還給了易文。
“這是一張上面大部分針對身體強度的調查表。”
她說道。
“大小姐的同學應該是想成爲一個類似戰鬥員的職業。。。或者說是他有這方面的素質,被多利安的高層察覺到了,才發下了這張表格。”
“我想請問大小姐,這張表格的主人應該不是大家族的子弟吧?因爲這種調查表是給外部人員專用的。我和小大姐都屬於多利安內部名單上的人選,得到的表格和這張的內容不同。”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易文總覺得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不是,這是一位貧民區的男同學的。。。他的身體很強壯,經常和人爭鬥,也許是因爲這個才被學校高層發覺了他潛在的素質吧。”
易文老實的答道。
“強壯的男同學?”
安利美亞的眼睛裏似乎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貧民區的少年強者,還有大家族的美麗小姐?
這不是現代版的勇者與公主的故事麼?
“喂,你在想什麼?”
易文被她詭異的目光盯得打了個冷戰,有些疑惑的說道。
“唔。。。沒什麼。”
安利美亞心虛的低下了頭。
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只聽她繼續說道:
“多利安的測試保密度很高,沒有進行前誰也不知道具體的內容和目的。但是綠都,乃至其他城市的大家族都知道每年會有這麼一次測試。剛纔那個來自聚集地的男人實力非常強,多半是其中的重要人物,知道這件事也不奇怪。”
“而且,我總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說到這裏,她似乎在沉思:
“剛纔擊斷小姐的刀的時候,他那種氣勢和殺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即使是很多在生死搏殺中沉浸多年的戰士也未必能有那樣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