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在X347,Y778逗留了一會,發現什麼了?”
菲力在通訊器的另一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洛淺的女司機,也是她的私人護衛,被人從上到下劃了一個大口子,如果傷口再深半寸她就沒命了。”
易文沉聲說道。
“私人護衛?是基因戰士嗎。。。嗯。。。查到了:安利美亞,去年晉升的一級基因戰士,出身是。。。溫特城的奧冬家族?”
菲力的聲音有些驚訝。
“你情人的護衛不簡單啊,奧冬可是聯盟都市中的大家族,沒想到他們的直系子弟竟然爲在綠都的一個暴發戶小姐效力。”
“菲力,能不能閉上你的破嘴!”
易文心急如焚的咬牙道。
“哈哈,抱歉抱歉,莫非說你的情人是暴發戶小姐,讓你感到不高興了?”
菲力毫無緊張感的笑着。
“廢話!你這個不懂人情的電子狂!”
易文沒好氣的罵道。
他知道菲力就是這種人,況且兩人也不是什麼深交,倒也也沒有生氣,更別提他還要依靠對方來追蹤洛淺的那輛車子。
“不過,對方是能夠重傷一級基因戰士的人,你有勝算嗎?”
通訊器裏的語氣低沉了起來。
“沒有。”
易文老實的說道。
“但是,我不會放棄救她的!”
他的目光緊緊盯着路線圖,堅定的道。
菲力在那邊沉默了一會。
“好吧。”
他開口道:
“祝你好運。”
懸浮摩託的速度並不比普通的懸浮車差,不過在之前易文救了那個女護衛,即使進入了空中軌道,也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但是,該來的總是要來。
沒過多久,易文就到了城市西門附近的荒涼區域,他扔掉了防風鏡,跳下車向記憶中的方位潛伏過去。
小心的觀察着四周,手心裏都是汗水,沒多久他便來到了追蹤源的附近。
在想象中,對方停下來的地點應該是倉庫或者更加隱蔽的房屋,可令他喫了一驚的是,前面竟然是一大片空地。
而就在空地的一角,黑色的豪華懸浮車靜靜的停在那裏,而洛淺那身白色的衣裙十分顯眼,就躺在不遠處的地上,黑色的長髮散亂着,她本人似乎正在昏迷中。
——劫持她的人呢?
易文正在謹慎的觀察着籠罩在夜色中的景物,突然心中一股危機感襲來,急忙向旁邊飛身躲閃。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風聲從他耳邊劃過,身後的牆壁龜裂開來,發出一聲爆響。
“嗯?”
一個充滿磁性的的女性聲音響起。
一隻包裹在棕色手套中的拳頭從碎裂的牆壁中收回,易文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帽子壓得很低的女人,優美的嘴脣含着一絲笑意。
她的裝束幾乎和那個女司機一摸一樣,大概裏面的臉部也精心化了妝,連熟悉如洛淺都她被騙了過去。
“你是什麼人!”
易文厲聲問道。
就在剛纔,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
他沒有帶武器來。
也許是被洛淺被劫持的事情衝昏了頭,一向冷靜的他竟然沒有想起在面對強敵之前做些準備。
“速度不慢麼,小弟弟。”
司機裝扮的女人說道。
“是嗎,你也不錯嘛,老太婆。”
易文不動聲色的反擊道。
“呵呵。。。呵呵呵。。。”
對面的女人笑了起來,身子亂顫,司機套裝絕對稱不上好看,但是裏面的身材卻很飽滿。
易文的腿微微彎着,雙手低垂在身邊,他不確定對方在自己的言語挑釁下會不會立刻出手。
令他意外的是,那個女人並沒有出手,而是伸手抓在自己的胸口。
“唰”
一聲輕響過後,面前的女司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是一身足以讓男人噴血的裝扮。
整個上身只用幾條寬闊的茜色布條在胸前包了兩層,可以看到小腹和大半個雪白的胸部;下面則是貼身的茜色短裙,顯出兩隻豐滿的長腿,而帽子早已跌落在一旁的地上,露出了一個高高的黑色馬尾和精緻的令人驚歎的臉龐。
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對面的女人用手指輕輕劃着在鬢邊垂下的髮絲,用誘惑的語音說道:
“小弟弟,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哦?”
易文呆了一下,忍住胸中的異樣感。
知道對方是女人後,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裏多少安心了一點,但同時也敲起了強烈的警鐘。
因爲這麼面對面的一站,他隱隱感到對方的實力非常可怕,以他第九層武者的境界,根本看不透深淺。
“你爲什麼要劫持洛淺,是因爲錢嗎?”
他一邊警戒着,一邊向對方提問道。
“呵呵。。。”
梳着高馬尾的女人放下了弄着髮絲的手,眼中露出一絲鄙夷,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道:
“你覺得呢?劫持這種暴發戶的女兒,我又能得到多少聯盟幣?”
易文皺了下眉,他很討厭別人這樣說洛淺,但是卻沒有辦法反駁。
因爲洛淺的父母的確是一對暴發戶。
十年前,他們突然被綠都大人物收入家族,然後從默默無聞的小市民瞬間飛到了都市的上遊圈子,卻因爲缺乏底蘊而被上層社會的人鄙視。
因此,洛淺從小就被送到女子貴族學校培養,他的父母也許想至少擁有一個從小就是貴族的女兒,並在這個願望實現後驕傲不已。
可實際上呢?洛淺這種沒有絲毫根基的少女,在貴族女校中曾受到了多少輕蔑的目光,甚至還可能因此受到欺負,這些誰也不清楚,因爲她從來不把自己的心思外泄,哪怕是面對着自己的雙親也一樣。
“喂喂,在面前有一位漂亮的姐姐站着的時候,心裏卻想着別的女人,這可是很失禮的表現哎。”
輕輕的甩着馬尾,對面的女人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放在嘴邊說道。
“。。。”
易文沒有回答,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渾身肌肉繃緊,死死的盯着她的肩頭。
根據老傢伙教給他的經驗,不論是任何攻擊,在發動之前都可以從肩部看出徵兆。
對面的女人似乎也沒有立即動手的打算。
她剛纔偷襲的一擊勢在必得,沒想到卻被眼前的少年毫髮無傷的避開了。
沒有充足的把握不會出手,這是她的習慣,或者可以說是經驗。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站着,半天沒有動靜。
只不過在這種對峙下,易文只覺得體力和精神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着,不知不覺裏面的衣服全部溼透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洛淺突然呻吟了一聲,似乎就要醒過來。
這真是最糟糕的時機了。
易文一咬牙,不再等待機會,而是猛的雙腿蹬地,向對面撲去!
他不想留給對方挾持人質的餘地。
看到他的動作,馬尾女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是她的身體很快動了起來,幾乎在易文身體飛起來的剎那,一隻纖細白嫩的腳就重重的踢在了他的面部。
“嘭!”
易文只覺得一股麻痹感從被踢中的右臉散佈開來,身體隨之飛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好強。
忍住劇痛,掙扎着從地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易文擦着嘴角的血,努力的集中目力看着前方,剛纔的巨大沖擊讓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呵呵呵,原來小弟弟的水準只有這麼一點點,害的姐姐我擔心了那麼久。”
馬尾微微晃動着,她背對着易文說道,向後露出了姣好的側臉。
“這樣就完了嗎。”
她優美的嘴角輕輕翹起。
“。。。還沒結束!”
易文吐了一口嘴中的鮮血,努力的使自己站穩,艱難的說道。
“難道這個小姑娘和你有什麼很~~~~~~~親密的關係麼?你竟然爲她這麼拼命。”
他還是小瞧了對方的實力,就在他出口的瞬間,一張動人的臉在他的面前說道,香甜的吐息噴在他鼻尖。
這麼快?
他心中大駭,急急向後退去,卻覺得頸上一緊,被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了脖子。
“小弟弟。。。實在是不乖呢,讓姐姐教你應有的禮儀吧。”
馬尾女性微笑着說道,同時手上加緊了力道。
“嗚啊啊啊!!”
易文用盡全身的力氣提起雙腿,向對方的身體踢去,卻在下一瞬間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真是太粗暴了。。。怎麼可以踢女性的那~~~~~裏~~~~~~~呢?”
馬尾女性喫喫的笑道,一臉的嫵媚,看不出絲毫的羞澀。
混蛋!
混蛋!
趴在地上的易文只覺得渾身的骨骼被剛纔的一摔幾乎散了架,好半天才緩過來,十指死死的摳住地上的泥土。
太弱了。
我原來是這麼弱的嗎?
他在內心反覆的問着自己。
沒有等他掙扎着站起,就覺得腹部劇震,一隻美麗的小腿抽在了上面,把他踢得凌空翻了幾圈,滾落在了數米外的地面上。
“唔,噗——”
這一次內臟受了嚴重的震盪,易文忍不住噴了數口鮮血,雙臂努力支撐着,沒有讓自己真正趴下去。
但是很快的,一隻腳踩在了他的頭頂,把他的臉重重的踩入了堅硬的泥土中。
夜色下,馬尾女性俯視着腳下的男孩子。
看着他努力的彎起背,想要從地上抬起頭來的屈辱的動作,她的眼中突然透出了淡淡的興奮。
這種興奮在易文的兩隻手抓住踩在頭頂的小腿後,變得更加明顯。
“好弟弟,你真是太可愛了,要不要給你些獎勵呢。。。?”
感受着那有力的手指抓在自己腿上的奇妙感覺,她的嘴脣中透出了低語。
易文被地上的泥土漸漸封住了口鼻,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不行,這麼下去會死的。
怎麼辦?
他拼命的想要移開踏在自己頭頂的腳,但是即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濟於事。
沒想到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隻腳突然鬆開了。
由於用力過猛,他的身體從地上跳了起來,但長時間的缺氧使他立刻無力的跌下,然後落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
一陣香氣襲來,易文只覺得臉上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擦過。
血跡和污跡很快的消失了。
睜開眼,易文發現爲他擦臉的是一塊高等的纖維手帕,上面粘滿了黑紅色的污漬。
而他自己,則趴在那名女子的胸口,對方的手臂環在他的背後,一隻豐滿的大腿纏上了他的腰。
這個變故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強大的敵人突然放過了自己,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
“哼哼。。。喜歡嗎?”
鬢角垂下的兩綹長髮柔順的貼在他的臉上,馬尾女性精緻的臉孔低了下來,鮮紅的脣瓣湊在了他的臉上,溼溼的,癢癢的,同時易文覺得胸口一熱,被對方那豐滿的胸部緊緊抵住了。
這是什麼拷問方式?
易文渾身疼痛的想到。
不會是對方看上自己了吧?
“姐姐我難道不漂亮嗎?”
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馬尾女子輕輕咬住了他的耳朵。
“。。。!!”
易文緊閉着嘴,忍不住想要離開這個溫軟的懷抱,但是卻使不上力氣。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快放開小文!”
一個清澈的聲音突然在邊上響起。
易文一驚,努力的側過頭,只見披散着黑色的長髮的洛淺坐在地上,正一臉氣惱的看着這邊。